第二天,我早早的骑上我的二八杠自行车到镇上师傅家,正好师傅的老公虞先生在门口,我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师傅的老公。以前看书,里面的师傅都是男的,一般叫师傅的夫人叫师母或者师娘,没有女师傅有老公的先例,为难住我了。
虞先生在对门药店工作,他是账房先生,他们药房里的人学古人互称彼此为先生。
虞先生叫我把自行车就停在巷子里,不要支撑架子,就靠着墙就好。
我把自行车靠着墙的时候,那个墙上有个窗户,突然从窗户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来。
一个油头油脑的老头,一脸的笑:“鞠师傅,又收了新徒弟啦?”
他那个高大嗓门突然一嚷,吓我一跳。
他的窗户对着我师傅的窗户,声音大一点都可以聊上天。
我师傅在桌案上裁剪着衣物,听见对面的老头说话,抬头看了一下,笑着回答说是,然后又继续裁剪。
我进门,叫了一声师傅,师傅就叫我坐在我的缝纫机旁边,给了我裁剪好的大裤衩,叫我做。
对面窗户里的脑袋还在窗户上挂着,老头说:“鞠师傅,等你不忙的时候给我做付护袖啊,我的护袖坏了,还是上次你给我做的。”
师傅说:“有空,什么时候都有空,你来就叫小徒弟给你做。”
对面是一个小酒馆,以前属于国营单位,改革开放之后,那些在里面上班的人就合伙承包了小酒馆,味道还是那个味道,配方还是那个配方。
那个老头是里面的大厨,姓储,人们都喊他储师傅。
大裤衩太简单了,都不用师傅教,我都会,因为之前在服装厂的时候给自己做过,还是里面的老师傅帮忙裁剪的。
师傅看我做活的手法不错,还夸了我几句,说我这种徒弟最好带,一点就通。可能这和我喜欢女红有关系,女孩天生喜欢做女红。
师傅的桌案旁边有一张凳面很宽的长板凳,比普通人家的板凳面要宽出许多,那是师傅踩缝纫机用的,一头自己坐,另一头就给客人坐。
大早上的就有客人来做衣服或者取衣服了,反正一上午师傅是没有时间上缝纫机做衣服的,她会把一天要做的衣物裁剪好,下午做。
店里来的都是老顾客,当然也都是年纪稍大点的客人。
我进来的时候有个五六十岁的妇人已经坐那宽板凳上和师傅聊天呢!
“鞠师傅又收徒弟啦?”那个妇人问。
“嗯”师傅手里裁剪着回答道。
妇人又问:“这个小伙子怎么有点像小丫头的么!”
我笑了笑,师傅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停下手中活,回头看了一下我,我们相视一笑,就听师傅说:“是的,是的,还真的像小丫头的。”
可见我有多像男生。
头发四六分,学着四大天王郭富城的发型剪的,红色的体桖,一条黄色的太子裤,不过这条太子裤还是姐姐在常州打工的时候买的,在乡下有条太子裤,不要太时髦啊!
那个妇人拿了衣服走了,这时候虞先生回来了,他在前屋听见我们笑了,他问我们笑什么?
“笑金言像女孩子的,哈哈”师傅笑着解释。
虞先生很聪明,立马就明白了什么意思,他也笑了笑,然后他突然问我:“金言,你眼睛近视的吧?”
我点点头,我看虞先生很和善就大着胆子问他:“你是不是也是近视眼啊?”
我看他做事情的时候眼睛也是懵糗懵糗的,头要低下来才能看见。他没有戴眼镜的习惯,我是没钱配眼镜。
“鞠师傅,我来了”人没到声音先到了,那个储师傅空出时间来了。
他在门口看见一个女孩过来了“红菱啊!来看你师傅啊?”
原来是我的师姐红菱,估计是来请教师傅的。我不是第一次见红菱了,她是我发小红芬的表姐,比我大六岁,人很漂亮,也很泼辣,就好像她的名字一样,带角的红菱。
储师傅非常爱开玩笑,越凶的人她越是要说,他见我师姐没理他,他又说:“帮你做媒好吧?”
这时候,我那个师兄从外面进来,他来晚了,急急忙忙的,身上带着风尘味。
红菱拿着东西在和师傅说话,储师傅看见我师兄赶紧说:“红菱啊,我看这个小伙子不错,你两个以后结婚以后可以开一个裁缝铺子。”
红菱不高兴了,我近视眼,没看清师兄的表情他就进里屋去了。
“你这个死老头又瞎说了”红菱拿着东西就走,回头还斜着朝储师傅翻眼睛呢!
师傅和储师傅都笑了起来,储师傅又说:“再不寻老管就是老丫头啦!”
气得红菱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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