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入的是一位身着得体的黑色西装、面容冷峻、身材颀长的年轻男子。他的眉毛很浓很长,直飞鬓角。眼睛很黑,像深邃的大海,也像黑夜里广袤天空中的一颗寒星。
他大步流星地向我们走过来,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仿佛清晨草尖上的露珠,闪耀着柔和的光芒。他额前一缕飘逸的黑发,随着步伐轻轻颤动,让他冷峻的脸多了那么一点点生动,凭添了几分可爱的孩子气。
我盯着他在无数个暗夜里,像一束光支撑着我咬牙忍受苦难的容颜,禁不住潸然泪下。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睛不舍得移开半分。无数个生不如死的日子里,只有默念着他的名字,才能让我的疼痛减轻那么一点点。
只是,劫后余生的我,做梦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他。我不禁扪心自问,难道是老天怜悯我,派他来拯救我脱离苦海的吗?
我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他每走一步,他的名字就像重锺一样敲在我的心上。他每走一步,他的笑容就像开在我心上的花,摇曳生姿。
我的眼泪早已不受控制地倾盆而下,心剧烈的狂跳起来,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在不停地呼喊:“许尚,许尚,许尚……”
只是,许尚却目不斜视的径直走向江少。茶杯与桌子的撞击声,也只是让他轻轻地撇了我一眼,然后他便波澜不惊地朝江少继续走过去,仿佛不认识我一般。
我的心随着他的步伐慢慢下坠,坠进无底的深渊。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寒冷与黑暗,无望与痛苦。我失魂落魄地望着那个近在咫尺、却又远隔天涯的人,心碎成了千万片。
阿七的嘴也张成了O型,这突如其来的不期而遇,饶是历经过大风大浪的她,好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江少却饶有兴趣地盯着我说:“你认识他?”
我拼命点头又拼命摇头,许尚的淡然,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才好?只能任汹涌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尽情地流淌。
此时,许尚已走到江少身边,微微俯下身子轻声问:“江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呢?”
江少站起来,指着我说:“这位夏小姐是你的旧识吗?”
许尚抬起头平静地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我不认识她!”
“我不认识她!”短短五个字,无异于一声炸雷,只震得我心胆俱裂、肝肠寸断。
当年的那一场诀别,终是让他恨上了我!只是,那背后不为人知的一切,我又怎能向他解释清楚?我悲哀的双手掩面,无边的悲伤和绝望,山呼海啸般袭来,房间里的冷气,像冰川一样挟裹着我,冻得我浑身发抖。
阿七缓缓伸出双手,一言不发的轻拍着我的背,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江少困惑地说:“你不认识她!为什么她见到你会这么激动?”
许尚一脸无辜地说:“我不知道啊!您打电话叫我过来这儿,我就过来了。谁知道这位小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难道我的脸真的具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他的话音刚落,阿七便“呼”地站了起来,指着许尚说:“许先生,三年不见,你的演技越来越好了!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地睁着眼睛说瞎话,连老朋友都不认了!”
许尚和江少同时惊呼:“许先生?”
阿七一愣,盯着许尚说:“你不姓许?”
许尚还没回答,江少却抢先答道:“他当然不姓许,他叫任流年!是上个礼拜从哈尔滨过来的,现在担任我们酒店娱乐部经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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