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假如想着用一个故事将这十几个意象串起来,记录就是白做了,没有必要做。
意象记录作为心灵表现的一部分,要顺着它们的指引走。假如其中某个记录没办法贯通,就不用,而不是强行扭曲到故事里去。
也不是每个都要用,要看记录和前文是否能贯通。如果有一个能贯通,就可以试着往下写。当写的时候并不能真的贯通,就删除掉。如此淡定地进行,淡定地尝试,而不是用人为的制作来加工这些记录。如果加工,没有这些记录开脑洞会更直接,没有任何约束。
夜色中的大娘,她必须要怎么样吗?她显现的可能就是一个乡村中的背景——大娘在干活。为何要给它添加不必要的负担呢,这个小意象是否承载得了呢?
后文还有“浓雾中的果树”“几个脏兮兮的孩子”“渐渐黯淡的梯田”“林加德姑娘在做饭”“成群的牛羊在晚归”
如此多的小意象,担心没有可表现的地方么?这么广阔,心灵图景远未打开,着什么急呢?
“春眠不觉晓”,立刻急着说“人生如梦人生如茶”。这般急躁,这般目的性强,写出来自然像一个唠唠叨叨的古板私塾先生,何来生命气呢?
大家写作,总是苦大仇深咬牙切齿。写作的十分钟是真生命,一点点看,一点点写,是很美好的事情,搞得很惨,一定是搞错了。写作不比过日子快乐,肯定是搞错了。
曹雪芹过得那么惨,还要写书再搞得惨一点,他不是傻么。
意象就是审美,肯定是一种圆满感,不会是苦哈哈的。
心灵的歌唱,灵魂的舞蹈,怎么能像搬砖那样煎熬呢。
读书看语义层当然是各种悲剧喽,喜剧不太可能成为名作。审美不是在语义层运行的,在意象世界运行是心灵的漫游,在路上追寻,不是摆脱人生悲剧何必追寻,生活中东奔西走很辛苦了啊。
双倍的暴击,是自找苦吃嘛,写作不可能是自找苦吃。
零度的情感,散步的心情来一点点写。黛玉进贾府,曹雪芹知道她肯定悲剧嘛,不是零度的情感怎么写?一定是“张三虚情假意,李四两面三刀,黛玉啊,这是进了狼窝,只有一个像样的宝玉但是也不中用自身难保”
未成曲调先有情。情是要的,但是这个情是含情,不是抒情。
“天凉了”“下雨了”“叔叔来了”,这些干巴巴的句子本身就含情含意,难道是无情无意吗?人类的任何语言都是含情含意的,它不是机器语言。
2加3等于5是无情无意的逻辑运算。
一个动物我们命名为狗或者猫,一棵树叫槐树或者柳树,都是含情含意的,不是编码。对人类的语言要心存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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