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
文/剪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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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献计
却听亵明接着说道，“老夫虽然对他们的奸谋不感兴趣，可先前咱们说到要去那西羌之地修炼，便需派两只玄羽雀跟着这两路人去打探些消息。”原来之前从洞中飞出的两只黑鸟便是亵明用魔气所化的玄羽雀，尾随在马玄和贾婴身后……
转眼两个多月已过，这时已是汉安三年二月，转眼便要入春，董卓仍每日到那荒山中勤练那六合化魔功，那蛇族功法已练至一层中品。董卓只觉越练身体越是黝黑结实，冬日西北风呼啸却浑然不觉，穿棉衣也感多余。
到得此境界，其中一种名叫“千幻蛇手”的术法便可修炼。据亵明说这术法练到高深层次时，灵气可化作千条蛇影，铺天盖地、四面八方向敌人攻去，却只其中一蛇蕴含狠厉劲力。
遇敌之时敌人却无法分辨那一条蛇影才是真身，只能将这些蛇影一一击溃，可到那时却早就来不及了，已被真蛇击中要害。董卓如今当然达不到这千手之幻，苦练之下也只能化出三条蛇影，那也是极为难得了。
“董小子，你每日炼化的魔气若能注入到这妖术中，此蛇手的威力便可提升不止十倍百倍，那时便叫做‘千魔蛇手’，可现在嘛……”亵明叹气道。
数日后，西羌烧当部中，千百间灰白营帐之中，耸立着一座红绸大帐，帐前高高悬着一枝用牦牛毛编成的大纛，这红帐自是烧当首领那多大王所居营帐。
“报！”帐外传来急报，那多大王传斥候进帐禀告，那人喘匀了气，一手放在胸前，向那多大王行礼道，“大王，数百里外传来消息，南匈奴吾斯大王已经得手了！”说得却是羌语。
“哦！”那多大王身旁站立一人脸上露出大喜之色，只见这人身材中等，四十多岁年纪，一抹山羊胡，脸盘微宽，说道，“如此说来，便是三四天后的事了！”听声音正是那贾婴，董卓却也只听过此人的声音，原来这人竟生得如此相貌。
“大王，既然南匈奴那边已经得手，这便下令让那令居县中潜伏的兄弟去告知马玄，让他三日后三月初六便动手，他可是我们筹划的关键！”贾婴对那多大王恭声说道。
“一切照军师说的办就好！”那多大王大声向手下传令，也是喜悦无比，对贾婴道，“等到大功告成之时！本王要记军师一记大功！好好敬军师一大碗酒，你要什么便赏你什么！”
“臣不敢居功，一切都是大王神武，福泽深厚，此计才如此顺利，到时大王带领我们攻入安定郡中，杀了那戕害臣老父妻儿的狗官，臣下就别无所求，甘为大王做牛做马！”一阵吹捧之语说得那多大王哈哈大笑。
贾婴又将那传讯之人叫来嘱咐了几句，又交给他一只手镯，道，“告诉马玄将军，说他夫人和儿子在羌部中一切安好，功成之后便可与他夫人相会。”
“是！”那斥候领命而去。
一日后，令居县中护羌从事马玄府上冷冷清清，人丁不旺。
却说那日马玄被贾婴放还，独自骑马回令居城中，路上还在脸上涂抹了几道血迹，又在身上砍伤了两处，才跌跌撞撞地冲入护羌都尉府。
代护羌校尉卫琚见马玄如此情状，忙问发生何事。马玄这才张惶说道自己只带了数十人巡边，却突遇大队羌兵，将自己俘虏，自己连杀二三十羌人才夺马逃回，手下之人却全都身死了。
卫琚听闻时大为马玄担心，听完后却大赞马玄智勇双全，要为他向朝廷请功。这卫琚性格粗犷，马玄又跟自己是至交好友，对马玄所说丝毫不加怀疑，也没派人去详查此事，只统计了损失兵马，便草草了事了，马玄心中暗自冷笑。
出了校尉府，马玄回到家中，果见家中亲眷全都不见，那贾婴并不是吓唬自己。心知此事再也无法回头，当晚便苦思计策，如何哄骗卫琚将那三千羌俘带到鹯阴渡口。可一连过了数日，都觉所想之策难以劝动卫琚，每日当晚想出觉得极好的计策，第二日又觉漏洞百出。
他生怕过几日烧当部便让自己带羌俘到渡口去，每日焦灼不安。却一连过了两月，仍不见有人知会自己约定的时间，心下犹疑，“难道羌人不想要这些俘虏了？”一想却又不可能，正没做理会处，一日晚饭过后，却听下人传报，说代护羌校尉卫琚召自己去府中议事。
“议什么事！难道卫琚知道了我叛国之事？否则怎深夜传我入府！”马玄心中大惊，连忙向来传报之人问道，“你可知是何急事卫校尉要与我深夜商议？”早已将匕首藏在手中，若是这人言辞闪烁，便当即杀了此人，连夜逃走。再不管什么俘虏，什么从事，什么将军，什么家眷了，自己小命要紧。
却听那报信之人毫不惊慌说道，“听卫校尉说似是为了征粮之事。”
“征粮？”马玄一听不是自己之事，心已放下了大半，“征粮，征粮！”马玄在口中念叨了几句忽然想到了什么，满脸大喜之色便急跟着传信之人向护羌校尉治所走去。
“贤弟！你可来了！”卫琚见到马玄，忙迎上前去招呼。马玄也是开门见山，还未走到卫琚跟前便说道，“大哥，小弟听闻大哥是为了征粮之事才深夜召小弟前来，想是朝廷中下了严旨。”
“贤弟所料不错，朝廷急征粮食三万石，运至匈奴中郎将马塞营中。这般大事，长史和司马又不在治所，这才深夜召贤弟过来。
可……咱这护羌校尉府连年对西羌用兵，也耗粮甚多，哪还有这许多粮食。圣旨中也提到说西患未平，所征粮食不到别州的三中之一，算是宽待，可纵是如此，唉……”卫琚叹气道。
“小弟记着府库中不是还存着四万石左右的粮食，正好可以应急。”马玄似不假思索地说道。
“哎呀！兄弟也不是不知，这四万石粮食是今年我军一整年对抗西羌所用之粮。若是上缴了三万石，来日收成再不好，西羌大举攻来，咱们哪还有粮给士兵吃去抵抗羌患啊！”卫琚连连摆手，想是早已想到了此节。
“这可如何是好？圣命又不可不遵……”马玄也是表现出一副一筹莫展之色。
“贤弟也是没有计较吗？正因贤弟多智，这才深夜把你叫来，想不到你也……唉。”卫琚更是一脸愁苦。
马玄似苦苦思索了一番，忽然一副得计的模样，睁大眼睛看着卫琚道，“大哥，有了！”
“哦，兄弟有办法了？”卫琚也是脸现惊喜。
“小弟觉着这圣旨之意，咱们还是要奉命的。”卫琚听到此处又是眉头一皱说道，“可是……”
“大哥可记着去年咱们随赵校尉俘虏的那三千羌俘？”马玄看向卫琚。
“当然记得，这三千羌俘本是赵校尉留在身边，欲要等得西羌再犯之时，让这三千俘虏充为军力。可西羌已是数月未犯，赵校尉也不在，你哥哥我却没赵校尉那般心思，不知如何安置这三千羌俘，却让他们每日白白消耗粮食……
兄弟的意思是，把他们都杀了，节省军粮，便可暂时先交出这三万石粮？”卫琚两眼圆睁，向马玄比划了一个杀头的手势。
“可赵校尉回来后又怎么交代？”随后卫琚觉得此计不妥，摇头说道。
“非也！大哥，兄弟的意思是，咱们不妨效法武皇帝击败匈奴后，所用的充足粮食之法！”马玄双目放光对卫琚说道。
“哦！武皇帝用得什么法子？你知道哥哥我读书不多，还望兄弟直言！”卫琚自然不知道马玄说的是什么法子。
“西陲屯田！”马玄朗声道，“我们可寻一处土地肥沃之地，让这羌人俘虏开荒种田，不仅到了收获之时所得粮食可以让这三千羌俘自饱肚腹，还可有大量盈余充作军粮，即使此时交出这三万石粮食，今年的军粮也可无忧矣！”
卫琚激动地一下攥住马玄的双手，开怀大笑，“贤弟妙计！真不愧多计之士，这么一会儿便替哥哥解了这燃眉大急，哥哥真不知该如何谢赏你，这样，哥哥这就为兄弟向上面请赏！”卫琚大喜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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