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外出打工
赵武的老婆，田梨花还没等到公鸡打鸣就起身，装了几件衣服，揣了些钱，轻声而出。深秋清晨的天空，挂着重重地叠叠地雾气，浅淡的月光，隐约不明。在灰蒙五米左右视度的巷道里，只能鲜有地听到几声狗吠，她不禁打了个哆嗦，双手哈了一口气，头也没回地急步径直走了。
走到村东头，时常等车去县城的地方后，便立即伸长了脖子，侧着耳朵，扑捉着汽笛远远传来的变闷了的嘀……嘀……声；不时又左右来回踱步了起来，眼看天麻麻明了，被村里人看到，就不大好了。她伸手触了触脸颊，感受着巴掌大的手印依旧弱弱地发烫的疼痛。她没有眼角湿润、也没有面目生恨，只是慑寒人心地眼神直直地望去。
直到邻村的公鸡鸣叫后，公交车才慢慢地显身全貌，田梨花急忙地大幅度地挥动起了手臂，生怕第一班车，司机还不是很清醒。匆匆地上了车，看到空荡的车，就司机跟售票员两个人，随便找了靠窗座位，一屁股坐了下去。“去县城，给钱”。“这人到利索！不过像这样的人多点会多好啊”。售票员冷不丁地懵笑了起来。
坐上车的田梨花，抬高衣领，半掩盖了脸颊，靠着窗，在摇晃的公交车上甜甜地睡着了。
你能弄啥，懒得跟猪一样，牛也不喂，奶也不挤，一天到黑就知道打牌。牛病了，还叫不回来！狗日的东西，打牌就雾要紧的，没良心的东西，养不成算了，不要养了！省的天阴下雨，还要给牛叫医生、挂吊瓶，把牛还南常的，动不动还要受你脚踢棍打，打赶紧打，打死算球了！啪、一个响亮地耳光扇了过去，吵啥吵、声雾大地哈谁呢！长本事了是不，你以为老子愿意打牌啊，看你叽叽歪歪地，能不能消停点。真的是，刚端起来的茶杯，又猛地摔到了地上，滚开，老子喝水都喝不安宁，再不要年串了，老子要睡觉了。
田梨花没再吭声，挪了挪地方，呆呆地坐在那儿，傻傻地发愣。“你睡不睡觉，把灯关了去！”赵武粗大的嗓门又嚷道。田梨花铺了一通被子，关了灯，没脱衣服就盖了上去，瞪大了眼睛，在漆黑的夜里思忖着。
县城快到了，大家把自己的行李那好了！田梨花猛地惊醒了过来，看了看邻座，又揉了揉酸酸的眼睛，发现自己做了个梦，梦的丝毫不差，真实无比。
哞……哞……哞、赵武被一连串牛的叫唤声给吵醒了，他眼睛没眨、头也没回的喊了句“没看牛都叫成啥了，赶紧喂牛去！”又闷头睡了起来。蓦地又听见牛的叫唤声、反而越来越大了！赵武气愤地坐了起来，张口欲骂，却发现半掀开的被子，田梨花根本不在旁边；便又大声叫起来，你跑哪去了，大早上不喂牛。他抬头看了看表，都八点半了，慢吞吞地穿起了衣服，嘴里嘀咕着“这死婆娘，真是长能耐了”。他起身出门看到，老牛早已挣断了绳索，桶里的水少了一大半截，低着头在吃院子里的树叶，小牛在牛圈里来回地跑动着，大声地叫唤着。
喂了牛，赵武拿了个馍加了点辣子，泡了壶茶吃喝了起来。心里念叨着“梨花、一大早，牛也没喂、奶业没挤，干啥去了这是”，说要，放下了馍，赶紧跑到牛圈看老牛的奶包，又跑到灶房拿了了瓷盆，放到了奶头下面，用手挤了开来；哎！他妈的，早上卖不成钱了！挤完了奶，便把牛拉倒了后门。隔壁老李纳闷道：“今早，咋没见你媳妇拉牛挤奶去，还以为牛又病了！”。哦，赵武应到：“就是，我这牛不知道咋了、毛病能多点”，说罢，便回了屋。越想越不对劲，这婆娘到底去哪了这是！
下了车的梨花，找了家包子店，吃了几个包子喝了碗稀饭，便买了些水果，去了表姐家。咚、咚、咚，谁啊？表姐，梨花啊，梨花来看你了。打开门，看到一身乳白色睡衣、微隆的腹肚、猪头棉拖鞋、披肩着乌黑的长发，“哎呀！还真是你啊，你来咋也不说一下，赶紧进门坐，家里不是养牛离不开人么，出啥事了还是？”表姐，转身才看到，脸上还些许能看到的红掌印，问道。梨花估摸着表姐猜到了，便委屈地哭了起来……
叨尾了经过，表姐骂道：“这赵武，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动手动脚呢，怎么变成了牌鬼呢，他之前不是挺好的么，怎么现回原型啦，隐藏的太深了！”这样吧，你在县城好好带几天，看看他啥反应。
表姐一连串的疑问，终于撬开了，梨花难以启齿的苦衷。我们俩结婚也快两年了，赵武对我也挺好的，可是一直没有身孕。他爸他妈刚开始就整天说他，说他一天都忙些啥，还不抓紧时间要娃娃。后来检查到是我的问题，就让我去医院看病，又给我买中药，又是烧香拜佛！半年时间肚子还是没有鼓起来，就开始了谩骂，渐渐地左邻右舍的人也都议论了起来……出现这样的事，我也没好意思回娘家，在县城检查了好几次，听说你那段时间怀孕了，也没到你这来。后来，赵武扛不住他爸他妈的‘狂轰乱炸’，便打起了牌，跟我也是越来越疏远，听到村里的闲言碎语，有时就忍不住打骂了。时间一长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啥也不做，说他，他就气愤地回应“做那么多干啥，谁花呢么！”梨花又很无奈的自责内疚了起来。
表姐跟梨花从小相伴，关系很亲密，说是叫表姐，也就大了一个多月，她们两也是一前一后走进了婚姻殿堂。听完了梨花的倾诉，表姐异常难受，轻啼到“我之前不小心掉了胎，修养了大半年，这才怀了有三个月”，姐姐能体感到你的苦衷。说着，表姐的公公婆婆大包小包的、鸡蛋、鱼肉、蔬菜、牛奶，拎了一大堆回来。妈、爸怎么又买了这么多啊！冰箱都塞不下了！紧忙介绍到：我的表妹，她来看看我。“哎呀，要买的还多着呢，衣服啊、推拉车啊……提前备上么”，公公、婆婆开心的说到，坐、不客气，喝点水，我俩给咋们做饭去……
梨花今天才知道，姐姐也经历了这么多事，便笑着对姐说；“幸福的怀抱，马上就要拥抱你了。”表姐接过了话“我们要一起迎接幸福的到来”，这样吧，这段时间把你身子好好调理调理，顺道给你找个不出力的活，反正在家里里外都受气，也算是静静耳根。“可是，我担心、赵武……”梨花绯红了脸，轻声说道。哎呀！真是冤家啊！离不得，聚不得，表姐大声笑到。
喂，叔、我是梨花，你叫赵武接下电话。哎呀，梨花，你跑哪去了，赵武稍后找不见你人，刚才还跟你爸、妈，嚷了几句……好、好，我就叫去。赵武、赵武、赵武你媳妇电话，（这是村里的第一部电话，也便串联起了家里人与在外的亲人们除了信件的唯一沟通，时常谁被叫到，都会裂开嘴角，回味地笑起来，接完电话后又会湿润起了眼角）声音穿过了百米，赵武闻声，拔腿就跑了过来，叔、叔、我听到了，我来啦！拿起电话，赵武就声大了起来“跑那去了，话也不说一句，就走了！你把人找的能急死”，“谁让你打我了，我不回去了，哼，让你守光棍去”电话一头狠狠地说到，“老婆大人、我错了，你在哪呢？赶紧回来吧，回来后，你让我东、我绝不往西”，“机会只有一次哟，说到坐到啊！”，“必须的”，“好了，不逗你了，表姐让我调养调养身子，医生说了，半年左右时间，并给我找了个工作，咋两的约定一下，你给你爸妈说，我生气了，出外打工了，短期内不回来，听到了没！”。“好的、遵命我的老婆大人”。那先这样，有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撂下电话，大叔，看了时间说，五分钟，县城的话，五块钱。
年根头，梨花才回来，看到举止洋气的老婆，赵武两个健步就上前抱住了梨花，放下，快放下！大白天的，让人看见多不好啊！咋的啦，我光明正大抱我老婆还怕个啥。随即，梨花打量了一番门前院内后，抬高了嗓门道：“表现不错嘛、整洁有序”，来奖励一下，在赵武额头亲了一口，正当赵武乐滋滋时，梨花，捋开了赵武的衣袖，在胳膊上用力的咬了一口，少女般调皮的说到“这叫以牙还牙，看你今后还敢动我”。
岁去春来，来年初三月的一个上午，一家人正在吃饭时，梨花捂住了嘴想要呕吐，急忙起身跑到了门外。赵武刚要起身问，咋了这是！赵武妈看了一眼赵武爸，开心的笑道“有了、赶紧有啦”，赵武跑出门外，说“妈说有了，哈哈，有了！”。蹲在门前，欲吐的梨花仰头疑问道：“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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