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四）

文/艾冰台

林叶秋急忙冲出家门，电梯怎么还没到啊，恨不得走楼梯冲下去。电梯来了，急急忙忙摁着那关门键。

奔跑者冲出小区，急忙挥手打的，急忙忙地冲进医院。此时的抢救室门口那几个老人早就泣不成声。

“爸，妈，菁菁她怎么啦？”林叶秋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我们也不知道，刚进ICU还好，一会儿就看到护士们又把菁菁推出来，送进了急救室。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

对于此种情况，林叶秋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又在抢救室门口等了一个小时，门上的红灯灭了。

走出门口的医生满脸歉意，那中年主治医生，王国庆大夫，脸上带着歉意来到林叶秋面前，低声说到：

“真抱歉，没能抢救过来，你们进去看最后一眼吧。”

“什么？你说什么啊？”林叶秋已经是泪流满面。

抢救室的手术台上，妻子苍白的脸庞，一头黑发垂落，那一双纤细的手白皙，没有丝毫血色。曾经的大眼睛意境完全合上，再也不会睁开。

只听见林叶秋在那里干嚎，一个大男人的嚎声响彻了整个抢救室。唐菁的母亲哭喊着，那一声声凄惨的叫声，听闻着都会垂泪。林母也叫着好媳妇好媳妇，可又有什么用，逝去的永远逝去。

后面的一切，林叶秋像个提线的木偶，好在一帮亲朋帮着他张罗一切，唐菁的后事顺利办完。才三十多的林叶秋，整个人都变了。曾经朝气蓬勃，乐观向上，一下子如同是霜打的茄子一般，整个人都脱色了。

满头的黑发就这么几天就灰了一半，人家看着他还以为是五十多。女儿林慧改小，唐菁父母怕他接受不了，女儿的上学接送，都由他们代劳了。

林母本来就是一个人住，怕儿子自己没法照顾自己，就干脆和儿子住在一起。单位里也知道林叶秋的情况，给他一个星期的假期。

这一周，自己怎么过来的也不知道。家里到处都有妻子唐菁的身影。走到厨房，似乎看到她在水斗前洗涤着什么，一会儿又在炒着什么，朦胧中又看到唐菁端着菜走出厨房，来到饭桌。可才走上前，人影又不见。

揉揉眼睛，家里除了自己的老娘在那里忙碌，哪里还有其他人！

走到阳台，似乎又看到唐菁在那里晾晒着什么，似乎看到唐菁在说，

“叶秋，愣着干嘛，把衣服晾上。今天天气好，家里被子也要晒晒，把晾衣杆用抹布擦擦。”

“哦哦，好。”林叶秋跑到卫生间拿着抹布走到阳台，哪里有唐菁的影子！？

林母看到儿子这样神不守舍，实在心疼，总想找话和他说，说他小时候的故事。小时候他做过的一些囧事……

可这一切，一时或许能引起林叶秋一时的会心一笑，可到了晚上，他就整宿整宿睡不着，脑海里总在回放着曾经的过往。

有时看着窗外的夜色，似乎在星光下看到唐菁的脸庞，在向他招手，在向他说着什么。

“你要好好活下去，要照顾好慧慧……”

是梦境吗，林叶秋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可哪有什么人，除了隔壁的老妈，什么人都没有！

时间过得真快，一星期的假期过去了。他又得回到锡山市的工作单位，曾经意气风发的林叶秋不见了，整天就像一个行尸走肉一般……

2022.3.16

午后，没法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