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界定两个人的距离
是点与点的直线连接
还是弯弯绕绕的一团线球
不在两端又怎么感同身受
这明明的触手可及却又实在的咫尺天涯
别看小溪这个姑娘性格上稍稍有些风风火火，但骨子里却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这和她的原生家庭有很大关系。小溪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便过世了，父亲常年在外地工作，也顾不上照看她。所以她自幼便在姥姥、姥爷身边长大，虽然两位老人把她照料得很好，但却始终是难以代替父母。
小溪虽是稍稍有些男孩子气，但人长的确是标志，属于典型的小家碧玉。身边总少不了喜欢的人，总是有人护着。
这次却因为帮闺蜜出头竟然殃及自身，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从来都是被别人疼，竟有一朝被人打了，总是让人难以忍受的，更何况是自小脾气都不是很好的小溪。
可她毕竟只是一个姑娘家，也无甚好的解决办法。
她在那晚的事情之后，便请假回家窝了些日子，毕竟脸上有些淤青，女孩子对相貌总是十分看重的。
可刚回学校，就听朋友议论说篮球队有人被人打了，知道挨打的人是秋子后，细一琢磨肯定是因为那晚的事情，便买了药去找秋子。
这件事竟然还连累了其他人，这更让小溪无法忍受。
最后小溪找了一个朋友说了此事，那个朋友替她出了这口气，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但任何一件事都像一枚硬币，总有两面，如果一面满是划痕，莫不如翻过来看下另一面。
通过这件事，小溪对秋子产生了好感。而且这种好感一旦在一个没有感情经验的姑娘心里发了芽，就总是长得很快。
“我从小就有很多人喜欢，可我知道，我不喜欢他们，没来由的为什么。从小父母就不在身边，我想我很缺乏安全感吧，而喜欢我的哪些人充其量都还是小孩，他们能护我小事，护不了大事。能护一时，护不了一辈子。”
“而秋子不同，通过一件事我就知道他能护我一辈子，是的，就是一辈子。”
这是我后来认识小溪后她对我说的，说的时候没什么情绪，眼睛却是红红的。
幸好那时秋子没在身边，否则，他该是多么不忍心。
一辈子，就是是多长时间，许是最不知道定数的吧。
自从那天秋子在朋友那听说有人打听他后，他意外地发现，他的身边总是不经意间就会出现小溪的影子。
秋子训练，发现小溪进了啦啦队。
秋子去图书馆打工，发现小溪总是最后一个走。
后来秋子才知道，小溪对篮球从来都不感冒，看书更是哈欠连天。但于小溪而言，她只是想离这个曾给她安全感的人近一点。
有时喜欢这件事儿，总是能让人忘了自己是谁，而只知道对方是谁。
慢慢的，两人接触多了，也便愈加地熟识起来。
但熟识归熟识，两人却始终没有再进一步。不是不想，只不过是一个不愿明说，另一个则是不敢。
在和秋子接触得越多后，小溪越觉得秋子不像自己从小所认识的那些人。秋子有担当、有品格，执着、认真，不管做什么事，都是全身心地投入。
再观身边的其他人，无非都还是身体长大了的孩子，依旧是什么都要靠家里。这样一对比，什么事都要靠自己的秋子，无疑越来越吸引着渴望一种依靠的小溪。
小溪本以为，自己多出现在秋子眼前，秋子就总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可奈何两人的相处总是淡淡的，淡如君子，未能撩起任何春波可以荡漾。
其实秋子虽是榆木脑袋，但时间一长，接触一多，也知晓小溪的心意，但秋子却总是故作视而不见。
小溪明眸锆齿，活泼善良，容貌和性格放在哪里都是会吸引人们目光的存在。秋子也正值青春，自然也会心动，更何况这样一个姑娘竟然还主动接近自己。
但秋子对自身的条件太过清楚，他明白自己没有资格去喜欢和耽误这样一个姑娘，他的未来太不确定，他现在就像在一片沼泽地里慢慢地在试探着前方哪一块土地可以落脚，在没走出去之前，他也是没资格让自己的青春和感情在最宝贵的时间里放肆。
明知没有终点，最好也就不路过。所以秋子只能对小溪狠下心来淡淡地被动地接触，压抑着自己，也阻隔着小溪。
但小溪却一直都是个执拗的姑娘，自己认定的事从来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那么一根筋了，好像没有别的路能走一样，就看着他的背影，踩着他的脚印，追不上又不甘心退下来。”这是后来小溪回忆这段时光时最真实的写照。
时间一晃就是半年，秋子仍旧是按部就班地生活，只不过身边总是时不常地绕着个小溪。秋子无法视而不见小溪的打扰，有时只能刻意地远离，而小溪就装作对秋子的刻意远离视而不见。
慢慢的，两个人就在这种有些别扭的关系中，习惯了对方不时地看对方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
生活中最害怕的就是习惯，习惯到你不以为意，却又无法脱离，一脱离就带着皮肉，感觉上会是鲜血淋漓。
其实在这些时间里，小溪明里、暗里、清醒时、微醺时都和秋子多少透漏过那点点心意，小溪心里琢磨既然秋子不主动，那就委屈着自己或多或少去表露一些，小溪对自己的魅力从来都是满怀自信。
但却奈何这份魅力在秋子那却好像失了光泽，总是得不到秋子的回应，这让小溪在心中淤积了很多挫败感。
终于，小溪厌了这样一味地迁就，决定不管如何都要有个结果。
“秋子，今晚8点学院路海子酒吧，我等你到12点，如果你来了，我就当你同意，此后余生，我就都在你眼前。如果你没来，我就死心，此后余生，再不相干。”
这是小溪写给秋子的一张纸条，当天塞给秋子后，小溪二话没说转身就走了。
这张纸条一直在秋子那里珍藏着，我曾看过两次。
一次是秋子翻找出来让我看了一眼，那时，我还酸过小溪当年是个文青，竟然还用纸条这种老旧的方式。（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秋子还没有手机）
一次是帮着小溪收拾秋子东西时它从一个本子中滑落，那时，我却揪着心，含着泪。
秋子看完这张纸条，心想这个姑娘终于是要死心了，他感觉自己终于可以松口气。不过他不曾想他的心情却是因此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烦躁。这种感觉就好像他当年失去了继续上学的机会一样，只不过那年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烧掉那张录取通知书，而这个当下却舍不得扔掉这个纸条，直至多年以后。
那天整个的下午秋子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纸条上的那两句话不停地在他脑中绕着，让他如芒在背，无论做什么事都难以集中精神。
这让秋子明白了一件事，原来在这段时间里，他早已习惯了总是时不时就蹦出来的那个娇小的身影。一旦想到从此以后许就再也见不到了，心口竟有些闷，进而让他的呼吸都有些不畅快。而且这种感觉，竟随着最后时间地临近而愈加严重。
但他不停地反复告诫自己，提醒着自己，不去才是最好的结果。与其日后相忘于江湖，那就莫不如就此作别，不经历那一入江湖岁月催。
秋子十分明白自己是喜欢这个姑娘的，很久以前就明白，只不过秋子不敢和她在一起，因为他给不了她什么，他不能让她陪着他吃食堂最廉价的饭菜，他不能让她跟着一个穿着地摊上最便宜的衣服的人满学校游荡，他不能让她跟着他受苦、受穷、受白眼。
这诸多的不能和自卑锁住了秋子。
其实这种暗暗地喜欢从本质上已经超过很多浮在明面的喜欢，但他知道自己的这种喜欢只会拖累那个明媚的姑娘，在他心里，这是件不道德的事。
时间越走越慢了，秋子总是不自觉地看着手表上显示的时间，表盘上的秒针一跳一跳的，总感觉十分的有气无力，秋子越看越烦躁，所幸摘掉手表扔到了一边。
寝室熄灯了，秋子却依旧辗转反侧，那天是阴天，一熄灯，黑暗显得更加浓稠，让人倍感压抑。而且这股黑暗仿佛实质般从窗户钻了进来，就盖在秋子身上，让他的胸口越来越闷。
秋子睁眼闭眼都是那个纸条上的内容和小溪的身影。
忽然，秋子坐了起来。
“我不能就这么让一个小姑娘在那干等着我，就算我不能和她在一起，我也得当面和她说明白。这么晚，她自己回不了学校，我怎么也得把她送回来。”
这个榆木脑袋终于想到了可以说服自己必须要去一趟的理由，其实秋子自己也明白他是想去的，这个理由终是让他有所解脱。
而这对后来的秋子和小溪而言，也满是庆幸。如果当时秋子真的没有去，事情的发展恐怕是谁都不愿看到的。
寝室在这个时候已经锁闭，秋子只好从阳台翻到消防梯跑了出去，也是难得秋子竟也违了一回校规，出了校门后的秋子忙打车去了小溪所说的那个酒吧。
冥冥中总有天意安排，就在这个时候，秋子寝室的电话响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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