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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明媚，透过玻璃照在大家脸上，身上。
乔麦正在兴致勃勃的同部门分享如何催款，还有他们遇到的奇葩追债方式，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像这样气氛非常难得，主要原因是乔麦看了近一年的销售业绩，比张坤的团队足足高出了一半，这一半便是她晋升的底气。
“乔经理，赵总找您。”董央央过来带话。
乔麦起身离开，还再三叮嘱，让大家与客户沟通时要讲究技巧。
“你看看，灵通的汽车广告咋回事？”赵总将手中的资料，扔到乔麦面前。
乔麦看了尺寸和展示方式，瞬间明白了。他们新签的客户信息泄漏了，她们想要给客户走的优惠暴漏了，她们给客户打造的创新方式被阻止了。
她的脑子里，一直浮现王蕊喜笑颜开的面容。
“这家客户，确实是这种情况，从我们的调查背景来看，他们是一家国企，还有一家股份制公司共同投资的，也就是说，这看起来是家小公司，但是可以关联，开拓的业务范围还是很大的。”乔麦分析了这个客户背景。
“公司有自己的标准，和目标客户，如果你为了这一个客户，推翻了现在的形势，以后为了达成业绩，搞得五花八门，公司成什么样子了？”赵总气急败坏，脸色铁青。
“我知道，我只是在现在广告展现方式上创新一点点，赵总，我们是广告公司，是需要源源不断的新创意点进来，如果我们一直保持稳定的状态，那我们的竞争优势是什么？可以开拓市场的需求又是什么？”乔麦理直气壮的讲起来道理。
“可以啊，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集思广益，多出一点好的点子。”赵总脸上的僵硬，让乔麦更加迫切的想把自己的想法讲出来。
“我希望我们更换广告展现方式，重新罗列排版，还有费用折算价格。”乔麦偷偷瞄了一眼赵总，也生怕他再暴躁起来。
“放屁，你以为说改就改了，公司是你家开的，还是我家开的？这种形式集团都已经板上定钉了。”赵总一口拒绝了。“先说说这个广告，你们拉回来这笔单子赚钱不赚？”
“不赚，很少。”乔麦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忧伤，她发现赵总在传统方式过于保守，过于现实，凡事是钱为主。
不过细想过来，他们是一路人，不做赔本的买卖。只是这次灵通的广告，是她通过关系找到的，而且从背景来看很深厚，这一桩生意一定是本划算的买卖。
赵总将乔麦训斥一通，不仅仅是接了灵通的问题，还有新旧模式交替的变化，让赵总失去了掌控感。
也许赵总的心里会认为乔麦，一向趾高气昂，嚣张跋扈，现在容不下他了。
她不得不服软，不得不听从赵总的教诲，先是顺了这只毛驴的脾气再说。
乔麦平复心情走出赵总办公室，顺便将王蕊叫到了办公室，然后拉上了窗帘。
王蕊不明所以然，眼神里的好奇，让她发亮起来。
“乔经理……”话音刚落，一记耳光打在了王蕊的脸上。她愣住了，世界也跟着静止了。
乔麦笑容的凝固在脸上，她看起来不怀好意，她看起来阴险狡诈，她的赤血獠牙毫无掩饰，赤裸裸的暴漏在王蕊面前。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乔麦靠在桌子上，冷峻的眼神盯着她。
王蕊闷不做声，一只手摸着自己一侧的脸，她的眼神惊恐不安，她没想到乔麦，身为职业经理人竟然会动手打人，她的心里是恨她的。
“我给你一个理由，非常充分的理由。”乔麦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将赵总给她的灵通广告，像宣读告示一般，立在王蕊面前。
王蕊的瞳孔在放大，她楞楞地看着乔麦，她在等乔麦说出来个前因后果。
“新接到的这个广告，只有你和马倩，我们三个知道，马倩的为人我很清楚，她不会多嘴，你告诉我，是谁传到了赵总的耳朵里。”乔麦严肃的盯着王蕊，她想证实自己的判断没错，她想撕烂王蕊的嘴巴。
“这段时间，我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很赵总透漏我们部门的情况，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太在意，但是你现在是要动我们团队的客户，你觉得我能饶了你？”乔麦愤怒，又压低嗓门的讲这些话。
“对不起，乔经理，我没有说要动咱们的客户。”王蕊带着哭腔解释，“那天，是我在前台与董央央聊天说到了这个客户，正好被赵总听到，我不会出卖咱们部门的。”
乔麦不好猜测，王蕊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今天的事情，就是要她明白严重性，还有越级汇报工作是大忌，她来公司这么久，第一次部门出现了叛徒，她气愤至极，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是她非常直接，遇到问题，刀枪直入的干起来。
包括这次打王蕊耳光，她不怕再次告状到赵总的耳朵里，在告状之前，她让她明白，嘴碎、乱讲话，在这里都不被允许的。
“我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姑且相信你一次，再有下一次，你自动离职好了。”乔麦抚摸了下耳朵后的头发。
“放心吧，乔经理，但是赵总有时候也总找我问部门的情况，但是我不好不答，我该怎么办？”
“一个女人拒绝一个男人，有很多种方法，不懂的动动脑子，或者跟马倩请教一下。”乔麦回到了办公桌前，望着屏幕跳动的画面，眼里的愤怒驱散开了。
王蕊回到了工位上，看着她低头的样子，特别像韦萌萌，那个可恶的韦萌萌终于在她面前低了头。
她心里有一些快感，这种快感像是获得新生一样，她内心的愉悦得到了舒展。
乔麦本打算将王蕊调离，或者让她收拾东西走人，可是赵总的脸面还是要给的，起码让她再呆上几个月，再以不合适为由将她辞退，或者让她自动离职。
而眼下，她能做的就是教训一番，却不能动她。
乔麦脑子里乱糟糟一片，眼睛疲劳干涩，她依靠在凳子之上，才发现脚底下的单鞋已经过季了。
冬天来的真快，猛然发现身边的同事已经披上了冬装。她起身，将窗户打死，以防一丝丝微弱的余风进来。
下班一个小时的时间，大家伙走的所剩无几。马倩门外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乔经理，灵通广告已经让设计部重新定稿了，目前着手下一步的工作。”马倩说。“用王蕊电脑给赵总发的这封邮件，我已经删除了，包括电子邮箱。”
“好，那就好。”乔麦浮起来的笑容，令人可怕。
“希望这丫头，能够吃一堑长一智，管住自己的嘴巴。”马倩笑了笑说，“您不怕，万一赵总拒绝了灵通的广告咋办？”
“不，他不会。”乔麦的眼神笃定，没有一丝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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