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是你
今晚月色不错,至少湖边的黑衣人,土伯叔看着清楚。抛竿,拉竿,一个时辰过去了,土伯叔的耐心可怕,黑衣人的耐心同样可怕,鱼线那头,依然一无所获。
“气场太强,鱼都被你吓跑了。”
“你杀气太重,鱼都被你吃完了。”
“呵。”
土伯叔忽然挥竿,挥向黑衣人那,黑衣人应机一躲,忽看到,这鱼线上,那锋利的鱼勾。土伯叔轻蔑一笑,站起来,继续挥竿,黑衣人再躲,直接跳到一块岩石上,使出轻功,踩水如踩桩,径直的向土伯叔袭去,土伯叔后退两步,一个站船头,一个站船尾,独木舟,摇摇曳曳。
“好功夫,能站到船上,没几人。”
“倘若你说都是死人,那死的一定不是我。”
“哦?大侠留名,我不杀无名之人。”
“你知道我的名字,只是你也在我的名单上。”
土伯叔“嗯”了一声,左右看这黑衣人,黑衣,斗笠,黑面具,看不出身材,更看不清面容。黑衣人戴着黑手套,腰间别着一个袋子,里面似乎装得不少暗器。
船边的波纹慢慢趋向平静,水面上忽又泛起阵阵涟漪。土伯叔再次挥竿,朝黑衣人挥去,黑衣人无处躲避,抓住鱼线,来了个大转身。鱼线松软,鱼勾锋利,鱼线很快就缠住了黑衣人的四肢,鱼勾驶来,眼看就要勾住黑衣人的脖子,忽然,卡在半路,不动了,然后慢慢垂下。
土伯叔一愣,硬拉着鱼竿,想移动牵制住黑衣人,好让他落水,谁知对方的定力如此可怕,土伯叔扯了两次,对方依然纹丝不动,土伯叔皱了皱眉,放开一点鱼线,再使劲扯,可是,对方似乎就固定在了船上,还是扯不动。
“你这招,对付鱼可能有效,对我,没用。”
黑衣人反手一掌,手套里竟藏着刀片,慢慢割开缠住它的一根根鱼线,土伯叔见状,直接放开鱼线,走向前,对着黑衣人就是一捅,谁知黑衣人居然直接抓住鱼竿,地上,全是被割断的鱼线。土伯叔一愣:这些鱼线,都是他特制的,怎可能如此轻易的被刀割断!再看看鱼线的断口和黑衣人那手上的刀片,忽然大悟,这鱼线在刚才缠绕黑衣人之时,已被黑衣人手套里的刀片弄得满是缺口。
土伯叔有些急,努力转动鱼竿,鱼线又是唰唰唰的放出,对着黑衣人就要一铲,黑衣人不慌不忙,直接一跳,一落,震得水面好不安稳。紧接着,土伯叔又将鱼竿挥向黑衣人,黑衣人弯腰一躲,土伯叔鱼竿撑地,自身力量一倾,连人带竿跳到岸上,黑衣人欲追,忽然发现,刚刚解开的鱼线不知何时又重新缠到自己身上。土伯叔看着鱼线已绕紧,顺手将鱼竿一抽、一按,黑衣人定力虽强,但独木舟左右摇摆得厉害,很明显,土伯叔知道鱼线拉不动此人,就干脆让黑衣人连人带舟一起覆水。
黑衣人见状,看了眼身上的鱼线,一脚踢出,踩住那根牵引的鱼线,转身一拉,差点将土伯叔拉进湖里。但是,土伯叔的定力,也一样可怕。土伯叔又放线,拉人如同钓鱼,收放的方法他比谁都清楚。黑衣人一时解不开绕在身上的鱼线,直接一个弯腰,平躺在舟上,使自己受力更稳,船更不易翻。土伯叔见状,极力拉扯,僵持了一会,鱼线,终于受不住了。
土伯叔想再放一些鱼线出去,但它的长度毕竟是有限的,若将线全部放开,不仅拉不着人,自己还会赔进水里。又拉扯了一会,土伯叔见船与自己的距离慢慢拉近,索性将鱼线全部放开,拿着鱼竿跑开。
黑衣人见身上的鱼线略松,赶紧割开鱼线,从船上下来。乍一看,岸上空荡荡,土伯叔,跑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可惜,你跑不远。”遂追。
土伯叔跑到一处木屋旁,回头看了下后面,黑衣人没有追来,松了一口气,打开门,忽见木屋内,有人!
“你……你……”
“你每次你逃跑,都往同一个地方跑,你以为就你知道这吗?”
“你究竟是何人!”
“要你命的人。”
土伯叔冷哼一声,对着黑衣人就是一挥竿,挥竿如挥鞭,不一会儿,柱子上,石头上,均打出粗细均匀,力度不一的“鞭痕”。黑衣人依旧不慌不忙,只躲,不出手。土伯叔急了,冲着黑衣人就是一捅。鱼竿,前头软,后头硬,对着黑衣人又是一撩,企图将“鞭子”打到黑衣人身上,黑衣人忽定了定身,一脚踩住鱼竿,让鱼竿动弹不得,顺便拉近距离,土伯叔见状,转出鱼竿,黑衣人怕土伯叔再次挣脱,硬拉着鱼竿不肯动,忽然,土伯叔冲了过来,黑衣人本能性的躲开,忽见,土伯叔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黑衣人转头,再看那鱼竿,原来,那是一把藏在鱼竿里的匕首,上面有螺旋结构,使之与鱼竿套得结实,外表一点都看不出这鱼竿里藏着凶器。
土伯叔挥着匕首,朝黑衣人冲来,黑衣人反手用手套上的刀片挡住土伯叔匕首上的锋芒,土伯叔见距离接近,反手就给了黑衣人一掌,黑衣人弯腰一躲,脚步一蹬,土伯叔那一掌,击到了那一旁的岩石上,石头瞬间被击碎。
“哼,终于使出这招了吗?”
黑衣人依旧不出手,言语越来越带着挑衅,土伯叔受激,一手挥匕首一手出掌击,黑衣人还是不出手,两人打了一会,土伯叔再一掌过来,黑衣人再躲,忽觉,这周围已是平地,要躲,不好躲了。土伯叔不肯收手,再次朝黑衣人冲来,黑衣人再将手套上的刀片对准匕首,只是这次他不止是要挡,而是将手套脱出,趁土伯叔出掌之时,直接正面应上,反手给了土伯叔一掌。
两人,两击掌,对掌,谁都没躲过,收掌,土伯叔忽用匕首撑地,显然,受了伤。
“你,是什么人!”
黑衣人的内力与自己一样强大,这是土伯叔始料未及的,不过他似乎并不害怕,起身又对着黑衣人刺去,黑衣人忽掏出一把软剑,长兵对短兵,土伯叔迅速收手,看到黑衣人的腰间,原来它腰上别的不是暗器,而是这把蛇骨剑,大喊道:“不打了,不打了,今就到此为止!”
“信你?你这糟老头坏得狠,你使的招,我都清楚。”
土伯叔一愣,黑衣人挥剑击来,土伯叔立刻躲开,看着他手上那把剑,冲黑衣人喊道:“你,难道是你!”
黑衣人不答,再次挥剑,土伯叔转攻为守,想找对方的破绽,可是对方的速度可不慢,冲过来的速度,甚至比自己要快!土伯叔立刻躲,但四周都是平的,他没法躲,要跑,几乎不可能。
既然如此,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土伯叔急了,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这样的对手了,准确来讲,他从来没遇到过,他必须使出全力,他必须全力以赴。
一个人使出全力,会有多可怕?没有人知道,就连土伯叔也不知道。只见,土伯叔朝黑衣人正面冲来,黑衣人轻功一闪,忽觉土伯叔的功力,瞬间提了几倍,这一掌,一击,碎石成粉,落地成坑,实在厉害。
黑衣人也开始调整姿势,沉着应对,尽量避开正面冲突,寻找可沉之机,挥剑朝土伯叔砍去。
剑挥出,剑芒出,剑气残留,这剑气已伤了土伯叔数下,土伯叔负伤,却好像不知疼,又一掌击来,力量完全没有减弱。
黑衣人见状,再想侧面袭击,上去就用剑挑断土伯叔的手筋,怎知土伯叔的速度也变快,黑衣人的剑,土伯叔的刃,两兵相接,两兵竟双双脱手,飞出!
两人按了按自己发抖的右手,这手估计已无法再拿任何兵器,土伯叔见状,右手不行,就左手,又一掌击来,这一掌,压迫感更强,黑衣人绕道一旁,左手拔出剑,正面应对土伯叔,忽听“啪”的一下软剑被土伯叔瞬间劈断,土伯叔那一掌,不偏不倚的打在黑衣人身上,黑衣人脸上的面具,被震落。
“你!真的是你!你内伤恢复了?”
“呵,伯叔,你输了。”
土伯叔看到黑衣人的脸,大惊,忽觉胸口一疼,再看,自己的胸口上,不知何时被插了一把断剑,直直的,穿过胸膛。
“这,这,不可能,不可能,你……杀我……”
“伯叔,我知道你厉害,只是你对自己太自信,忘了,你已经老了。”
“呵……呵……”
断剑拔出,土伯叔倒地,看着眼前的人,他再也没说什么。黑衣人看着土伯叔断气,忽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倒在地上,轻声道了句:“玄樱。”
第二天,一农妇在河边洗衣时,忽见一具尸体从上游处飘来,吓得魂不守舍,立刻报给雪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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