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上有个村庄,名叫李村,坐落于渭水之北的向阳坡上。属于干旱山区,由于向阳,处于阳坡上的土地异常贫瘠,主要是缺水。
平常雨水好的年份还没什么,种的粮食还可以果腹,偶尔也有余粮。一旦雨水变少,便要了人的老命,种的麦子只有三四十公分高,不要说吃的粮,就是来年的种子也成问题。
所以,在解放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村民多以种植大烟为生。这种东西耐旱耐热,太阳晒得越是厉害,那花来得越艳。一朵朵如碗口般大小的花朵,颜色各异,老远看去美如“仙境”。
可这终究是害人的邪恶之花,新社会里便绝了踪迹。这些都是题外话。曾有那么几年,连续大旱,眼看又到了播种的季节,大家都急得团团转。于是大家经过讨论,决定派人去附近的镇子上购置种子。
办法想好了,可是派谁去成了问题,路途相对遥远,种子需要人运回来,同时也要聪明麻利一点,不至于落个人才两空。
经过重重选拔,最终确定三个相对聪明的人前去办理这件大事。
第一个是阿生,身体强壮,是村里的干活能手;第二个是阿才,曾经跑过货郎担,走南闯北,见识多;第三个是阿茂,是村里的司书,读过几天书,日常人缘最好。
大家都认为这是最合适的三个人,一定会马到成功。于是,阿生三人被乡亲们送出村子,拿着村民们准备好的干粮和钱财,有说有笑地上路了。
一路无话,他们来到集市上,很快便购置了两袋种子,当即休息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便启程回家。可是没走多长路程,便出事了。
首先是走在中间的阿生罢了工,他将手中的袋子扔到了地上,坐在路旁,怒气冲冲地问道:“中间的人最费力,两边的人还可以还手,中间的人却要一直提着,凭什么要让我抬中间?”
可能是另外两人觉得阿生力气大,便将他让到了中间,但也不好明说。于是三人陷入沉思,不知过了多久,其中比较聪明的阿才想出了了一个办法:投票决定。
经过三人投票,二比一,聪明人阿才顺利赢得了中间的位置。可这阿才毕竟是聪明人,脑子转地飞快,说道:“我突然经过思考,这样的办法还是不妥,因为路途太长,总不能让一个人一直走在中间吧?”
另外两人也陷入了沉思,最终阿茂发话:“可以将总路程进行一个测量,然后平均分成三段,一人一段岂不是最公平?”另外两人纷纷表示同意,于是派阿才去测量路程的长度,另外两人则在路边看着种子。
阿才从上午出发,一直到太阳下山时才返回。眼看这一天泡汤了,于是继续找旅馆住下。第二天一早,阿才汇报了自己测量的路程数,总共四十二里路,平均一人十四里。
可是另外两人却嘀咕了起来,阿茂偷偷地告诉阿生:“这阿才是个人精,说不准又在哄骗我们,不如你去测量。”阿生思考了一会,说道:“好吧,这个艰巨的任务便交给我了!”于是又是一天。
可是经过阿生的测量,路程总共三十六里路,这和阿才测量的数据明显不同。阿才眼珠子转了两圈,清了清嗓子,面带笑容地说道:“既然我们两个测出的数据不同,不如你们两个同去,我在此看守货物,就以这个数据为准。”
就在这时,阿茂突然说内急要去方便,朝远处的草丛跑去。阿生紧跟其后,两人又商量了起来,这次又是阿茂提出异议:“我们俩不能一同前去,听说阿才这人不老实,曾经偷过刘寡妇的谷子,万一我们都走了,他把种子给卖了,我们如何向乡亲们交代啊!”
“那如何是好啊!”阿生疑惑地问道。
“我看还是你们俩一同去,我在这里守候,这样才稳妥!”
阿生哑然。
……
如此反复,所有提出的方案总有人质疑或者反对,一天过去了……五天过去了……周围的村子,今年新播种的麦子都发了芽,长出了绿绿的苗儿,可他们三人却一直没能商量妥当,只是每天白天讨论方案,晚上回旅馆睡觉。
最终村东头的刘寡妇自告奋勇,要去一探究竟。
当她走到三人所在的路旁,看着那两袋种子,便笑了起来。只见她推着一个独轮车,将两袋种子装到车上,轻而易举,便将两袋种子运走了……
三个聪明的或是强壮的男人,灰溜溜地跟在她的身后。
其实一袋种子,一个男人完全可以扛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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