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曾有年少与过往
文／锦小虾
婷姑娘，好久不见，有点想你了。
01
初一的时候我才十二岁，现在看起来年龄真的很小。那时候你应该也是十二岁吧，都说女生早熟，看来你也是其中一个。
在经过许多次的座位调整之后，我和你成了同桌。只是那个年纪的我，真的没怎么关注过女生。
真是应了那句，我年纪轻轻，无知懵懂，你已亭亭玉立，情窦初开。
由于我性格内敛，大多时候都不会主动和女生交流，即使身为同桌，除了一些必要的接触外，很少主动去了解彼此。
就这样过了数个月吧，转眼学期就要结束了。然后你就做了一件让我这么多年都铭记于心的事情，以至于如今的我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
你向我表白了啊，不是写一封深情款款的情书，也不是在某个安静的角落诉说。你趁着全校下去做课间操的间隙，用粗壮的粉笔在我的课桌上写着，李宁霄，我喜欢你。
右下角还不忘署名，你的同桌。
婷姑娘啊，你知道我气喘吁吁一路小跑上楼看到这东西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真是抱歉啊婷姑娘，我第一眼压根就没看清写的什么字!
我的第一反应是脱口而出地抱怨。我指着课桌很生气地说，谁这么不道德啊，在别人课桌上乱画。然后我就走到讲台去拿黑板擦。
回来的时候，我路过我前座一哥们，还指了指那团字说，嘿，你看，不知道哪个家伙干的好事。
我和他的视线几乎同时落到那团字上，我看到他明显地发愣，应该是在琢磨我刚才说的话。
但是我一瞬间就看清楚了写的什么内容啊!
我冷汗蹭蹭地流，眼疾手快地用黑板擦先胡乱一抹，然后装着若无其事的表情把它擦干净。
幸好没人看见!
这是我当时的唯一想法。
原谅那个年纪的我还不足以承受你的期许。喜欢的含义，在我的脑子里，并不是很清晰。
我不知道你当时的心里有着怎样的想法，但是我啊，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好像隔天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我保持着和往常一样的态度继续和你同桌，你也再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02
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窗外的树叶落了又生，生了又落，好像永远不会长大。
可是我们会啊，我们会以突飞的姿态迅猛生长，不断地容纳新的事物，将过去远远抛在脑后。
到了初二下学期的时候，我和婷姑娘不再是同桌了。
再到后来，我前前后后换了十多个同桌，可是都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种感觉大概就是，当你身边某一个一直陪伴着你的事物，即使你之前从未认真关注过它，等到突然有一天那件事物不再陪伴你了，你才会觉察到，终归是缺少些什么。
03
临近毕业的时候，大家都互相唏嘘。那个年代流行同学录，婷姑娘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张。
我拿到手的是一张淡粉色的绘着蝴蝶图案的纸张，我总觉得有些精致过头，因为我瞅了瞅四周人的，发现他们都是白白净净看起来很朴素的那种纸张，而我的上面却还镶嵌着栩栩如生的立体花纹!
不过我还是认真地把它填写完了，我的抽屉里面可还放着二十多张类似的纸张，虽然远比不上我手里的这张精致。
我翻到后面寄语那一栏，想了挺久的，然后用自认为隽秀的字写了一段话。
我们总是回不到过去，又把握不了如今，是不是因为我们坚信有一天彼此会再次相聚，又或者觉得，未来可期。
毕业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忙着狂欢，我趴在栏杆上，看了会月亮。婷姑娘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红酒。
我一饮而尽。
我转身对婷姑娘说，谢谢你。
婷姑娘笑着说，没关系。
04
上了高中以后，几乎和初中同学断了联系，那时候没有手机，连有多少人考上了高中都不知道，只能在熙攘的人群，碰巧相遇。
我再次见到婷姑娘，已经是高二下学期。
那时候学校因为什么事情难得放了两天假，我赶忙收拾行李准备回家。我在站台站了很久，始终没有等到回家的那辆巴士。
当我已经有些疲惫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回家的巴士。可是巴士瞬间就挤满了人，我拖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实在是忍受不了摇摇晃晃长达数小时站立的回家之旅，我决定等下一辆回家的巴士。
然后我就看到了婷姑娘。
我看到婷姑娘从拥挤的巴士下来，走过马路来到我面前对我说，你要回家吗，上面还有座位呢，上来吧。
然后转身就走。
我承认，在那一刻，我他妈真的被感动了。
我感受到一种酸酸涩涩的东西流遍了我的全身，差一点就要泪溅当场。
我整理好情绪上了巴士，找到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了下去。我旁边还有一个空位，我望了望婷姑娘，婷姑娘也看向了我。然后我旁边的空位被人一屁股坐了下去，是我的初中同学。
我们互相寒暄地说好久不见，然后又聊了许多陈年旧事和新鲜趣事，以至于整个旅途我都没有机会再看婷姑娘一眼。
05
我最后一次见到婷姑娘，是临近高考之前。
我在某个周六的下午和往常一样去书店看书，直到夜色降临。
当我站在书摊的一边，兴致勃勃地翻看着最新的小说和期刊，突然间，在我的视线和书本之间出现了一只洁白的手指，很明显是一个女生的手指。
然后我被轻轻地戳了一下，戳在了我的胸口。
我的反射弧还停留上一秒小说的剧情，直到我一脸懵逼地抬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下意识地走到门口。我看到远处有个姑娘的背影，一直在走，走得很轻，很慢。
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姑娘已经转角不见。
06
婷姑娘，你知道吗？
几年后我去学校旁边的奶茶店，我点了一杯奶茶便准备离开。老板问我要不要写点什么贴上去，当我写完准备贴到墙上的时候，我在最显眼的地方看到了一张淡粉色的便利贴。
上面写着的，是我当年写给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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