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从大唐来（二十七）

前文书说到，牧展元驱婢报案脱干系，任大脸一时不查遭明算。雪夜姑娘光着身子紧紧地贴着，你朝左，她朝左，你往右，她往右。两人之间，是断然再无缝隙。烟丝缭绕下，二楼闺房内是一片大好春色。

许是任大脸的力气也是大，雪夜姑娘要费尽力气才能缠着全身，真可谓是吃奶的劲儿都出来了。双手勾着这捕快，一时之间，倒也忘了同步呼喊救命的声音，倒是嘤咛了好几声，声声都透着媚。

楼上春光无限，这若是遮了眼睛光凭耳朵，便是喘息同嘤咛声齐来，懂行的老司机都能估得出在做什么勾当。可楼下却是一派剑拔弩张。

众捕快们要搜一楼的屋子，老鸨不敢拦，却又想拦，伸手自背后偷掐身旁的龟公们，轮着番地来。力气之大，下手之狠，足叫这几个龟公咬着牙自牙缝里头往外嘶嘶吐气，干脆就是一撩袖子，就想往二楼冲。就在这时，楼上传来雪夜姑娘第一回合的求救声。

“哎哟，可不好了！我的雪夜哎，妈妈来了！”那老鸨似接了暗号似的，硬是把刚刚陪笑躲事的脸给变了，换了张大义凌然的脸来，抬腿蹬步奔着二楼就去。龟公们跟上，群势汹汹，这就打算上楼了。

几个捕快能干么？本就是大壮汉的个头，身手还矫健。几个箭步，就踩在跑得最快的龟公身上，手上一下力，就把他朝前跑的力道往下再多了几分。一个狗啃屎，那龟公就同台阶亲密去了。几个捕快再出了两回手，楼梯上一个站立的都没了。

老鸨倒是没挨打，她只是腿软。这几条百八十斤的壮汉提着双拳按倒自家手下的场面太美，实在无福消受。她也只好拿出张绢帕，紧挨着眼角处蜻蜓点水着，一边哀哀地泣。“哎哟，可别出了什么事啦～您可允我们进去瞧瞧....”她期期艾艾地半斜了头：“可别是里头出点什么事啊？”

泣也罢了，这鼻音呛入的哭调着实让人全身掉鸡皮疙瘩。“哎哟，我的心肝宝贝哪，我可是从小把你拉扯大的呀，你可不能就这么受欺辱啊！这天杀的...”

捕快里头，最爱整人的姓黄，最不耐这等装腔作势。他自右侧的皮腰带里拿出了浑家今晨给塞进的干枣，朝着老鸨的天灵盖使了个巧劲。枣到，人倒。老鸨朝扑倒，仗着自重又顺着楼梯朝下蹭了一段，终是趴着不动。“哎，如何能哭着哭着也摔下呢？”黄捕快瞪着龟公们：“你家妈妈哭倒了，还不去扶起来？”门神脸一张张，身板挺直。

几个龟公是不敢再伸手了，起身，相互搀扶着到了一楼，再掐人中各种地把老鸨唤醒。晕晕乎乎，是混混沉沉，老鸨总算是睁开了双眼，耳旁际听得一声：“快去报任捕头，尸首寻到”这一声下去，老鸨嗓中呜央了一声，一转眼又晕了。

丫环的尸首是在哪发现的呢？西边的柴房。

寻到人的捕快，姓刘，一副老叟相，实则年纪不太大，也就是四十来岁，长得却似五六十。这人有一身探案的好本领——鼻子灵光，容易找见人家想藏起的东西。跟别的捕快搜屋子不一样，他就背着一双手，闻，走路，闻，走路。就这么边闻边走，是近了西边的柴房。这鼻子灵光的人遇上血腥味，头一件事情就是目眩。刘捕快掉转身，找到兄弟们，拉了一起，就摸进了柴房。

柴房空荡，地上仅是一副卷起的草席。夜里的月光，凉如水，只在草席上勾了一道光出来。看得仔细些，这草席胖胖的，长长的，外头这边斑驳一块，那边有些暗红痕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里头裹着什么。几个捕快伸手这么一抽一拽，里头的东西就藏不住了。光溜溜的身子翻滚着出来，面朝下一卧。

一见找到了尸体，一个年纪略大的捕快就把草席都接了过去，掩上了尸身，交待了几句，去到雪夜姑娘的院子里找任捕头。这尸首寻到了，肯定得送衙门。而发生了命案，青楼里的人肯定也得拿了去府衙文案的，把谁带走更是好些？这些细节活，还得任大脸给敲定才算妥当。别看他不是在衙门最老资格的捕快，却的确是最能在林大人面前说得上话的人之一。从来底下人办案，是全凭上头人心意的。

他也不理被自己一声通报又给吓晕的老鸨，问明白任大脸就在二楼，正待上去，袖子被黄捕头拽了一下。老江湖之间递个话，哪里需要开口。两人两眼一对，眉梢这么一挑，信号就接收完毕了。眼观鼻鼻管心，楼梯上多一个门神当道。

二楼。

迷糊归迷糊，楼下发生了什么，任大脸全听得见。知道众捕头将老鸨和龟公们都挡在了楼下，他心中才算长出一口气。以公门中人的身份，若是以此刻贴身纠缠的情形被外人看去，流言就能传到飞起。

他心中一定，刚才被一团白肉牵扯住的心绪平静了下来。一平静，脑子也清楚了，手上也来劲了。吐纳功夫一出，适才吸进的红烟自体内乖乖地撤了出来，打算窜入雪夜姑娘的鼻中。忽地被任大脸一力掌风拍到了梳妆台上，竟是血点细碎，满布镜面。

雪夜姑娘正在屏气凝神扣着这个男人，只等着楼下的帮手们一拥而上，谁知左等不来右等不来，胳膊早就酸胀不堪。任大脸拍红烟的力道又大了些，雪夜姑娘顺着势头“啊”地一声斜飞了出去，正巧落在床上，一团白肉被震得极为舒散，枕在如丝缎般的黑发上。两人交叠不休的姿势，终于得到了和缓。

任大脸见状，忙背过身去：“你且把衣服穿起来。楼下的人上不来的，你如此这般也没什么用处。”

“你是大爷，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喽！”雪夜姑娘在床上摸索了会，终是摸到了件平日起夜的袍子，把整个人塞了进去，系上带子，又坐回到了床沿。两只脚丫子露在外头，晃荡晃荡着，蜷着脚趾头，一边看任大脸的脸色：“你怎么知道，今晚四季苑出了事？”

“有人上衙门报了案？”

“报了案？谁呀？男的女的？谁这么清楚咱们四季苑的事？”雪夜姑娘接着问。

“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你快把衣服穿着整齐，如今是要带了你和尸首，直接向林大人交案。”任大脸十分催促。这眼见着底下人把差事都办完了，自己还在二楼干耗着，什么都没办成。着急，太着急了！

“任大捕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找到这里来，是不是有人把我给卖了？”

“这我不清楚，有什么要问的直接公堂上吧。如今问我，半点作用都没。”任大脸是打定主意同这魔女无甚相干，能不回答的不回答。反正回了府衙一堆聪明人在等着，不信掏不出真话来。

“任大人，您可是府衙里的第一红人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您说今天的事儿您不知情，我可不信。我不信，可就不愿出这个门了。”雪夜姑娘装傻充愣的切换也是一把好手：“哎哟哟哟，这几日穿得少了些，肚子怎么就这么痛啊～”

任大捕头一听得“穿得少”三个字，耳朵根又炸开了一片红色。这地方没法待了，说一句就同小黄文有关。啧啧，老子顶不住了，换个能顶住的来吧。一想到这，他立刻推窗朝一楼吆喝了一声：“老黄，上来，轮着你了！”

楼下站岗的黄捕快闻听，是喜上眉梢，整个身子颠颠地朝二楼抖着来的。一进得闺房门，任大捕头一指床上的雪夜姑娘：“老黄，交给你了！带回府衙就成。”说罢，快步走下楼。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誓死不接小黄文的我，等待唐妈的再度发力...哇咔咔....

专题《哥从大唐来》：这可能是个屌丝逆袭的故事，也可能是个行侠仗义的传说，也可能是个武林外传似的爆笑喜剧，一切都是个未知数，全看三位操刀者的心情和恶趣味。欢迎关注，绝对不虚此行！

作者团成员：Candy热汗淋漓在简书牧清源唐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