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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58期“秋”专题活动。
那年秋天虽已经隔了7年,但至今想起来还是历历在目。
秋天的夜不像夏天那样炎热,也不像冬天般寒冷,温度适宜,很舒服。睡在一旁的老公睡得正香,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我坐立不安地来回在病房里转动,不停地抚摸着膨出的肚子,想减轻一点疼痛,可有规律的腹痛告诉我,孩子即将要出生。
腹痛来袭时,我边张口呼气,边用手顺着绷紧的肚皮往下揉,借力给孩子往下走。开始发作时5-6分钟疼痛一次,还能忍受,到后来两三分钟痛一次,最后1分钟痛的时候,人的意识开始模糊,烦躁不安,不禁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老公惊醒了,这时天已经蒙蒙亮,已经早上5点了,痛了5、6个小时了。
医生给我检查了一下,宫口已经开全了,马上送我进入产房,准备接生。睡在产床上的我痛得死去活来,只想让肚子里的孩子快些出来。他的压迫让你频频有便意感,可就是拉不出来。抓着床两边的拉杆使劲用力,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浸湿了凌乱的头发,跟着腹痛一阵阵用力,借助医生的剪刀,在一声声嘶力竭中孩子的头终于出来了。整个腹部空了,当医生报平安时,我的身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当看到儿子的那一刻,一身的疲惫消失殆尽,幸福感油然而生。我们家又增添了一名新成员,老公开心极了,一会儿问要不要喂水,一会儿问喂奶粉吗?大女儿也围在身边盯着弟弟,好奇地看着小家伙,伸手想抱起弟弟。
正当一家人沉浸在喜悦中时,一个坏消息袭来打得我措手不及。
我是0型血,儿子是B型血,因血型不合孩子出现了溶血性黄疸,必须马上转院。才相处了一天的儿子,就要分开,不舍的我眼泪簌簌地落下来。病房里变得冷清,老公给儿子办住院去了。我躺上床上,疲倦感一次次带我入梦。夜幕降临了,在一旁的老公无聊地玩着手机,这时我的电话铃响了。是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我儿子的黄疸太高降不下来,需要另外出钱打免疫球蛋白,征求我们的同意。从接到电话起,我就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一晚上迷迷糊糊等待着黎明的来临。
一大早,老公就去医院问了情况,结果更让人焦虑。儿子下了病危通知书,我完全不顾及自己了,从病房出来赶到医院。跟老公商量后,马上给儿子转院,到了第一人民医院。抱着小不点的儿子,看着他头上秃了得头发,脑袋上的胶布,我泪如雨下,只想祈求他能平平安安就好。
这一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医生告诉我们,孩子需要换血。才满三天的孩子,就做那么大的手术,对于父母来说,就像万箭穿心。当医生让我们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笔宛如千金重,无从下笔。我安抚着老公,让他写下他有生以来最难写的名字。
病房里安静地仿佛可以听到一根针掉地的声音。老公虽然没有说什么,眼睛一直盯着手机,我知道他的心里已经乱成一片。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煎熬地等待着天亮。这时候,我害怕听到手机的声音,不敢看到屏幕提醒有来电显示。
黎明总会来的,这一夜平静地过去了,万幸的是我儿子很安全。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年秋天,它给我带来的喜和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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