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用心聆听
文／青藜
春季的夜宁静而清幽，得益于缕缕细雨浇涤的恩惠。春夜是柔情的，幽静的，幽静里夹杂着一丝丝的喧闹，喧闹是悦耳的蛙声，虫鸣声交织成曲的情愫，是自然纯净的天籁，我时常静静地聆听，不知什么时候夜悄悄地偷走了我的睡眠。然而，辗转不成眠的夜里，我意外地寻得内心深处，宁静的自由。
时常因贪念春夜里沁心悦耳的宁静与天籁，我总是在深夜里难以入眠。而今窗外蛙声鸟啼声交织的天籁消散，寝室里悬挂天花板的灯也熄了，唯有街灯映射下微亮的片区光影斑驳。灯熄了，夜更深了，我闭上疲倦的双眸，双手拂被褥静静地躺在床榻上。尔后，阵阵的风轻敲窗牗，携进微凉的寒气逼着我放在被褥上的手伸进被里。我望着黑黢黢的天花，继续静静地躺着，回想白天里发生的事，最近的事，以及遐想未来的事，越想越清醒，越想越不能入眠了。
人生不停地在重复，重复着生活的每一件事，我的人生也一样。每天，我匆匆地从寝室走到校门口，搭公交奔跑于城区和郊区之间，只为辅导一位即将高考的学生。这样循而往复繁琐的事已渐渐深入我的生活，成为我生活的习惯，过程中的劳累与艰难逐渐被喜悦取而代之，累并快乐着。
今天似乎有些不寻常，路上的行人繁多，张张面孔里找不到熟悉的影子。学校里的喷池也喷出了水柱，大概二三十米高，喷到半空又降落池底，如悬崖山壁降落的瀑布，响彻云霄。“学校的喷池喷水很少见，喷水意味着重大事件地莅临”，脑海里突然闪过的点点念想，行走匆匆的我已顾不上太多的猜想，又继续加快脚步走出校门。突然一道刺眼红光映入眼帘，16路？我不停地追逐狂奔的16路，尤如风追求落叶般的急切心情。当我追上16路公交车时，闭合的车门再次为我打开，踏上公交陪我走过半个冬季的挎包带断了，来不及欢喜的心头瞬间又抹上了层层忧伤。公交车颠簸摇曳行驶，沿途的风景慢慢地将我焦躁的心趋于平静，刚才突如其来的忧伤也渐渐淡去，我似乎忘却这回事。“下一站宁波路西，需要下车的乘客请按铃”嘹亮的提示铃响起，我起身准备按铃，挎包速速伤心落地，我才明白挎包带已经不好了。“最近我是怎么的，上一秒发生的事，下一秒怎么就遗忘了呢？”我暗暗地不断反问自己，总是寻不到答案，除了无奈更是烦忧。“宁波路西到了……”公交提示铃再次响起，我回过神抱着包匆匆走下公交。
每天的辅导时间走得比较快，两个小时的辅导时光悄然而流逝，回去的时候夜已降临，休息十二个小时的街灯又开始工作了。话别学生和家长，我又开始匆忙奔跑，与公交的奔跑。我在街灯映射的街道上奔跑，影子也奔跑，多了一个人，不觉孤独寂寞。奔跑的样子如一阵风，吹往灯红酒绿的街角，街角矗立一排长廊板凳，来来往往的人儿站在这里守候幸福班次。然而，这里也成为我等候的驿站，归去的港口，急待16路迅速地抵达，打开车门时的感动。春末的街道微风徐徐，昏黄的灯光熠熠闪烁，奔驰的车辆如风一样的急促，而我却听到了它们深藏内心的无奈与孤独。
等待许久的16路终于抵达，我上车后，抬头发现公交师傅是上次为我再次敞开车门的好人，我欣喜地唤了声“叔叔”，吵杂的车笛声渐渐淹没我的声音。此刻我清晰地看到师傅慈祥脸孔下的踌躇茫然，半秒后师傅轻轻地说声：“别刷了，不刷了……”。我知道这是师傅给予我温暖地回应，四元公交费与师傅暖心话互选，我宁可选后者，而不让师傅有违职业操守！原想和师傅攀谈几句，可上车的乘客陆陆续续，我只能走进车里将这份感激藏于心底。公交行业与其他行业相比万般艰辛，每天在路上驾车行驶，刮风下雨，酷暑严寒，依然坚守岗位。每天面对一扇扇陌生面孔，无奈的、愁眉的，几乎遇不到一张可以驱散内心孤寂与疲劳的脸庞。我想这声“叔叔”能给师傅带来瞬间的温暖，瞬间的感动，也是最动听的话语。
公交车沉稳地奔驰在昏暗的街道上，护送一位位乘客安全归家，这份沉稳得益于师傅手持方向盘的精湛技术，安全地护送蕴藏着师傅一生的博爱。漆黑的夜空突然下起雨来，雨水倾泄敲打车顶车窗，惊扰每位乘客的心，每一副面部表情神态难以琢磨，也许是愁伞忧虑，亦或雨水娇滴触景伤情。公交在暴风雨中稳稳前行，十字路口的红绿灯阻挡前行的路，公交放慢速度稍等片刻。“你们怎么跑到路中央，这样很危险”摩肩接踵的人群缝隙间传来师傅严厉的话，而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一对四十多岁的老夫妇挤进人群，经过我的身后，口里不停地念叨念叨：“他真的是个好人，他真的是个好人……”。我明白了，原来师傅在十字路口打开紧闭的车门，给予乘客爱的关怀，师傅的小小举动保护了这对老夫妇，更温暖他们心灰意冷久盼公交未至的心绪。
风雨交加的夜晚，爱在旅途，伴着我们一路前行，感动风，感动雨，更感动了我们——师傅您真是位好人！您的爱融在方向盘里，刻在我的心里一辈子。
————2016-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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