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浮动,了无痕

作者: 眼里的湖 | 来源:发表于2018-08-19 04:50 被阅读325次
暗香浮动,了无痕

当一件始料未及的高兴事突兀来临时,那种感觉就叫惊喜。就如我第一次怀孕近四个月去做B超时,为我检查的堂姐,神神秘秘地说,可能是两个女儿……当时,我和老公怀揣着这个秘密,高兴得无所适从。

那时我妊娠反应的特别厉害,吃什么吐什么,甚至喝口水都吐,直到吐得嗓子眼象塞了块棉花一样,上,上不得;下,下不去,吐出来都成了泛红的血丝。但一想到我腹中孕育的两个小生命,所有的痛苦都不值一提。

我开始酝酿两个小公主的名字,凡是自己喜欢的有诗意的字眼,我密密麻麻排列组合了一大张。我开始留意那些漂亮精致的乖乖女的服装,常常在那贮立,想象着两个小天使穿上一件件美丽衣服的模样。……

肚子越来越大,我却越来越瘦。用形销骨骸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五个多月了,我体重反而减轻了十多斤。

那时,我坚持在单位上班,每天天不亮就赶往教室上自习,有一次迟到了几分钟脚步快了点,上一个小坡时一不小心滑了一下,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怕别人笑话,赶紧爬起来四处张望发现没人看后,扶着肚子又赶往教室。

那时,我还住在单位前院的东楼上,老公在城里张罗店铺。全靠几个同事照顾我,下了课后都聚在我的小屋里闲聊,开始畅想我分娩后怎么帮我带孩子……

在六个月时,肚子大的都看不到脚下的路了。一个周末,我回我妈家休息。那个晚上午夜二点,突然感觉难受想上厕所,回来后就开始腹痛,并且一阵紧过一阵,那是个通讯和交通都不发达和便利的时侯。爸妈急得团团转,想方设法通知我的公婆,当找上车把我送到医院时已近凌晨六点。六点整,我早产下给我以希望和快乐的一对女儿……从此,女儿情结就在我心中深埋。

当你满心的期待落空时,那种感觉叫痛苦。

三年后,我迎来了我的宝贝儿子。奶奶和我说,乖,这才是咱的娃,上次的就不是咱的。新生命的到来逐渐冲淡了那场空欢喜的伤痛。那时的政策让我们压根就没有再要孩子的想法,只是偶尔路过卖女孩衣服的柜台,总是下意识地放慢脚步,一丝遗憾洒落一地。

孩子越来越大,当他连手都不让我牵,那种渴望独立渴求自由的思想越来越强烈时,我才真正明白,男孩子原本就是树,不管他的根扎了多深,可他想触摸的永远是高空的阳光流岚,哪怕是狂风疾雨,他依然向往。而当初和我一起怀孕的同事生的女儿,如今高中毕业了,还挽着她妈妈的胳膊有说有笑的逛商场。女儿,就是花吧,在你身边开放,在你指尖留香。

这时,我就想,如果当初……

可是,这是个根本不存在的假设!也许,当初就是一个不该泄露的生命玄机,来渡我化我,让我历经一场从拥有到失去的苦旅后,更加懂得了珍惜拥有的意义。

其实,也曾期待花开,只是花儿开在了梦想中,凋零在了记忆里,暗香浮动了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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