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幸福如指间流沙5
“陈晨，我不回来，是因为我怕控制不住自己，伤害到她。所以她一日未成年，我就一日不敢回来。那些日子，于我而言有多难熬，你是不会懂的。所以只待了三年，就撑不住了……”
“后来呢？”
湖滨别墅客厅里～
穆轻寒在先前的愤怒震惊过后，渐渐恢复了平静。许是怕接下来的对话会使自己再次失控、以至惊扰到怀中女孩儿，他趁陈晨起身去卫生间的空档将其轻轻的抱回房间，安顿好了，才蹑手蹑脚的带上房门走了出来。
行至客厅时、看到陈晨已然回到沙发上、将自己蜷成一团抱着水杯小酌，遂开口轻声问道：“后来呢？这件事是那两兄妹做的吗？还有阿暖的妈妈，和那个什么…祝远之是吧，又是怎么回事？”
“………”
“陈晨？”穆轻寒看了看盯着水杯发呆的女孩儿追问道。
“穆轻寒，如果思睿跟过别人还带一个孩子，你还会爱她嘛？”陈晨将水杯搁在桌上，向后挪了挪、倚着沙发靠背突兀的问道。
穆轻寒皱了皱眉、不知她的思维因何如此跳脱，总会冒出一些不在话题内的问题，不过还是认真思索了下，开口答到：“我不知道。阿暖与我不是情侣间正常的相遇相知，她是我生命枯萎时的一道光，在那个特殊的时刻以一种决然的方式闯入我的心扉，从此生根发芽，与我筋骨相连、血脉相融。自那时起，她就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且是最隐秘的一部分，除了我、无人可以触碰。可以这么说，从她还是小女孩儿的时候，我就确信，她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因此我从未假设过她会属于别人，更遑论与他们水乳交融生儿育女。”
“所以你这个问题，在我这儿就是一道伪命题，压根儿不成立。”穆轻寒停了一下，轻声补充到。
“筋骨相连，血脉相融？”陈晨捧着水杯，定定的看着他，脑子里反复回想这句话，暗自揣度：“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陈晨？”穆轻寒见她默不吭声，疑惑的抬头看着她，轻声唤道。
“如果当年，你回来的时候，思睿已经把自己给了舒雨轩，你会如何？”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对幼时玩伴的怜悯，陈晨未加思考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私心里想要知晓，如果穆轻寒当初再晚点回来，待思睿成年后真的与舒雨轩在一起了，他们的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
她暗自揣测着，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那个亲许温思睿一生无忧的白雪少年有没有机会兑现承诺、亦可说得偿所愿。
“………”
“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她看着对面低头沉默的男人，意识到这个问题不是那么好答，遂开口打算跳过去。
“陈晨，”就在她准备放弃追寻答案，继续之前的话题时，就听到穆轻寒那个素来温和清润的声音含着冷冽的韵味淡淡响起。
只见他缓缓抬头，直视着她的眼睛，轻声道：“阿暖与我的过往，我不清楚你知道多少。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她于我而言，不是生活的调剂品，而是必需品。这么比喻、可能不太妥帖。但也是事实。因此、只要我活着，或者说只要她活着，她就只能是我的。这些话，我跟舒雨轩说过，也跟阿暖说过。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爱她，我就一定要她。所以说、就算当年我回来晚了，舒雨轩他也没有半点机会。他如今应该庆幸，阿暖当年尚且年幼，他们的关系未及更近一层。否则……”
“如何？”陈晨见他突然停了下来，心下咯噔一声，脱口问了出来。
“呵呵！”穆轻寒看着她紧张的神情，淡笑两声，随即敛去笑容、冷声道：“倘若当年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我就让他成为不该存在的人，你说如何？”
说完，看了看陈晨惊到发白的容颜，索性又加了几句，沉声道：“我不知你怎会突然问起这个，不过你既然问了，我也就实言相告。阿暖是我的，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所以我不会去假设她与别人相亲相爱生儿育女这种事，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有一天，她要离我而去，我就杀了她、然后陪她一起。生时同衾死时同椁！陈晨、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另外，既然将话说到这里了，我就再多说一句，关于舒雨轩的。你们关系好，为了他，也为了阿暖，更为了他们身边之人都能无灾无难平安度日，下次见着他，记得多劝劝，让他聪明些，接受沈灵犀。不要再心存妄念、惦记着不该惦记的人。如果他不识好歹，放着沈家的乘龙快婿不做，试图与阿暖牵扯不清，我一定会让他见着日落见不着日出，反之、也一样。”
“穆轻寒，你不觉着自己这话说的太过猖狂了吗？”陈晨不可思议的盯着他。
她不晓得眼前之人因何对舒雨轩和沈灵犀的情况了解的如此清楚。只是看着他毫无温度的冷漠表情，瞬间忆起了舒雨轩说过的话，惊悚的觉着他的猜测多半是对的。
当年之事，十有八九却是穆轻寒所为。
想到此处、不禁怒声低骂道：“你们，你、还有韩清烨，你们是不是觉着这个世界都是围着你们转的？特么想怎样就怎样？还有没有天理王法？还有思睿，你不是口口声声爱她吗？竟然拿她来威胁舒雨轩。你特么还是不是人？”
“他可以不相信、或者说不接受这个威胁，我们就看谁比谁狠？关于阿暖，我爱她，你毋庸置疑。为了她，我可以付出一切。不管她要什么，我都会满足她。只有一点，关于爱情的选择，她没有这个自由。这个你要怪就怪她，是她当年亲许我一生一世的。从那时起，我这条命就与她连在了一起，她生我生她死我死。失了她，我活不下去。”
“至于天理王法？”穆轻寒冷声说完上面那段话后，顿了顿、看着陈晨两眼喷火的表情嗤笑道：“陈晨，我就不说你天真了。但我可以告诉你，所谓的天理王法，其实就是将人们的行事准则圈在一个既定的范围内。只要所作所为没有超过这个范围、越过这个界线，那就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可是你要知道，这个范围很广面儿也很大，只要稍加变通，就可以让一些不可能的事情变得可能。更何况，像舒雨轩这种毫无背景之人，动他，还无需触碰到你所谓的王法。”
“我靠！你特么真是一个疯子！”陈晨看着他冷如冰霜的那张俊颜上、薄唇翕动，吐出的话一句比一句阴狠，忍不住恨声骂道。
“呵！呵！”穆轻寒不理会陈晨的震惊与愤慨，轻笑了两声突然道：“陈晨，我记得先前你问我、当年为了得到阿暖，有没有做过什么事情？是不是？”
“嗯！”陈晨不明白他怎会突然将话题带回前面，愣愣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呵呵！”看着她因惊吓反应迟钝的样子，穆轻寒不由得再次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来，缓缓踱了几步，将视线投注于窗外星火璀璨的夜色中，才又淡声说道：“其实你之所以这么问我，是因为你心中已有定论。不止你，舒雨轩想来也是。或者说，你的定论就是来自于他。不过……”
说到这里，他倏然将视线收了回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晨戏谑道：“其实我承认如何？不承认又如何？你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蔑。我不信他舒雨轩有这个自信、仅凭一张嘴，就能让阿暖信以为真舍我而去。”
“你这么说，就是承认了？当年之事，却是由你所为？”陈晨看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俊脸，咬牙切齿的问道。
“我有这么说嘛？”穆轻寒好笑的问道。
“穆轻寒！”陈晨突然拔高音量叫了一声，愤恨道：“你特么不觉着自己猖狂的…都要上天了嘛？思睿还在里面睡着，你就不怕她醒来出来听到？当年之事，连累了多少人你不知道吗？你是不是觉着四年时间，已足矣让她割舍掉所有情感一心依附于你？还是说，你认为她大脑愚钝、智商欠缺，压根听不出你这似是而非的话里含着勿需辩白的真相？”
“呵呵！”陈晨听到那个猖狂的男人，又发出两声简短的笑声，随后转头看着卧室房门，轻声道：“陈晨，你知道阿烨当年装修这栋别墅花了多少钱吗？你当他拿这钱做慈善的？连最基本的隔音效果都做不好，那装修公司也不用在业界混了。所以你就是喊破喉咙，阿暖她也听不到。至于你怕她会突然出来，我想你是多虑了。这个门除了常规的安全锁之外，还装有一个双向密码锁，需要指纹锁定、当然也需要指纹解锁。我刚出来的时候随手锁上了，没有我从外面开门，阿暖她是出不来的。”
“干嘛这么看着我？”穆轻寒转过头看到陈晨瞪着两只大大的眼睛，像看鬼一样看着他，不由再次笑道：“这房子又不是我装的，你要瞪也去瞪阿烨。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虽说别墅是一早装好的。但卧室这扇门，却是两年前青阮知道真相时换的。那个时候，阿烨怕她做傻事，就将她在屋里困了三个月，所有的窗户都是钉死的。整个屋子全是软装，若是想死，除了咬舌自尽，别无他法。不过，那个时候的青阮，她恐怕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什么意思？”陈晨听到自己的声音抖抖索索的问道。
“呵呵！”穆轻寒看着她愈加发白的脸色，不知为何，觉着心情甚是愉悦，于是扯开嘴角、目中含笑的轻声道：“东南亚那边的黑市上有种药物，服用后可使人全身酸软、四肢无力，基本只能瘫在床上。长期服用，会破坏身体的免疫功能。不过短时间内，没什么影响，也不会让人成瘾。”
“………”
“穆轻寒，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跟我说这些？”良久，陈晨才从惊吓中找回自己的声音，艰难的开口问道。
“不是你问我嘛？我这不是顺着你的思路边想边说，一不小心就将话题带到这里了。”
陈晨看到那个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男人，站在她的斜对面，倚着身后的红酒柜眉目含笑的开口说着。
没有缘由的，觉着身上的汗毛一根根不受控制的竖了起来。
毛骨悚然，说的就是她现在的状态。
“陈晨，”穆轻寒看着她惊到呆滞的表情，也就不再戏谑，收了脸上的笑容，认真的说到：“不要再去追寻当年之事，那对你来说毫无意义。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规劝也是警告。阿暖她这辈子注定是要陪着我的，你们是希望她一生无忧还是像青阮一样、为往事所累日日煎熬？你考虑清楚。若是真为她好，就不要去翻旧事，免她受到伤害。有时候，适当的装装糊涂也是一种明智之举。况且这些事，我记得阿暖当年并没有跟你提过，你今日突然问起，想必是舒雨轩告诉你的。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如今事过境迁，倘若你们抓着不放、到最后只能落个两败俱伤。何苦呢？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挑起祸端？这不是智者所为。”
“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真是你做的，思睿她早晚有一天会知道。”陈晨不自觉的套用了舒雨轩的话，愤懑的说到。
“那是我的事，我和阿暖之间的事。”穆轻寒淡淡的说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自有应对之策。但是陈晨，你不要牵扯进来。你是阿暖最在乎的人之一，我不希望有朝一日与你为敌。你只要记着，她这辈子，只能是我的。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不会放了她。直至死亡。”
话说到这里，答案已不言而喻。关于当年之事，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陷害，陈晨心中已然明了。
可她并没有拨云见日的轻快，反而心头更加沉重。为温思瑞也为舒雨轩，甚至包括穆轻寒。
想到这里，不由得喃喃低语：“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穆轻寒，你既然那么爱她，当年又为何要离开？如果你一直留在她身边，她和雨轩兴许就不会开始，后来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
“往事不可追，往昔不可忆。所有的遗憾皆因当事人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陈晨的话似乎勾起了穆轻寒的回忆，只见他眯着眼睛轻叹两声后，缓缓说道：“那个时候，我的生活一团糟。我需要时间，让自己抚平创伤。也需要时间，等阿暖长大。因为当时阿暖还小、温老师不希望她过早涉及情爱。我没有办法，只能暂时离开。我以为，只要熬到她长大成人，就可以将她永远圈在身边。谁知道，短短三年，就生出了许多变故……”
“那你当年，也不用一去那么久啊？你又不缺钱，就不能一年回来个两三次嘛？”陈晨忍不住抱怨道。
她潜意识里觉着，如果当年穆轻寒经常回来，兴许温思睿就不会那么快跟舒雨轩确立关系。后面也就不会有这诸多纠葛。
“呵呵！”穆轻寒听到她语气中明显的抱怨，不由得苦笑道：“钱？这跟钱有什么关系？陈晨，我不回来，是因为我怕控制不住自己，伤害到她。所以她一日未成年，我就一日不敢回来。那些日子，于我而言有多难熬，你是不会懂的。所以只待了三年，就撑不住了……”
“我好像不太懂你的意思。”陈晨略感迷惘的皱眉说到。
“很难理解吗？”穆轻寒觉得奇怪。
“嗯！”陈晨点头。
“好吧，那我说明白点儿。”穆轻寒抬眼看了看她,略感无奈的苦笑道：“陈晨，我说出来，你或许不信。阿暖她、刚满十四岁时，我就想要她了。那个时候，她已褪去了小女孩儿的娇憨，整个人如雨后初绽的花蕾，芳香四溢、沁人心脾。每次见到她，我都要用尽全力、才能压住心中蠢动的欲望。还记得那年给她过生日，若不是温老师电话催得紧，那夜我就……”
“穆轻寒，你在逗我吗？”陈晨惊恐的盯着他，匪夷所思的问道：“思睿那时还是个孩子？你特么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恋童癖啊你？”
“呵呵！”陈晨听到那个疑似有“恋童癖”的男人，再次苦笑两声后，开口说道：“我没有恋童癖，你想象力太丰富了。我会有这种想法、或者说这种欲望，只因为那个人是阿暖。陈晨，你是女子，不会理解男人的心态。真爱一个人，就一定想要拥有，从身体到心灵。就好比阿烨，他为什么如此不择手段的困着青阮？还不是因为爱？而阿暖，我从她十二岁，就在等她长大，一年又一年，等的我心都疼了。”
“你这不是爱，韩清烨更不是。这只是是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在作祟！”陈晨忍不住打断他的“谬论”，反驳道：“爱是成全、是包容、是付出与给予，是希望对方过的幸福。而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将对方困在身边看着她痛苦煎熬。”
“我不否认你说的那种爱存在，”穆轻寒缓步踱到沙发边，再次坐在陈晨的对面，看着她认真道：“但那只是小概率。而且在我看来，能有那种思想的人，如果不是生理障碍、那就是心理障碍，或者就是根本不爱。真要爱一个人，恨不能时时将她摔在身边，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皆是你生命的全部意义。如果没有她，你的生命就会衰败枯萎、直至死亡。我不相信一个没有生命体征的人能够做到你说的：成全包容付出什么的，那不是诈尸就是诈死……”
话不投机半句多！陈晨无语的翻着白眼。
她觉着自己肯定脑子进水了，才会跟穆轻寒这种“得不到就毁之”的极端生物讨论爱情。
不止穆轻寒，还有韩清烨。
似乎是一种惯性，陈晨总是不自觉的把这两人联系在一起。
事实上，他二人给人的感觉并不一样。
韩清烨霸道张狂、锐气逼人。穆轻寒沉稳内敛、温和谦逊。
当然，这只是表象。骨子里，两人却是一样的偏执、狠戾，行事果决且不择手段。
果然是一棵树上结出来的“好兄弟！”
要坏一起坏。
真可谓：情深似海、情比金坚、情意绵绵无绝期……！
我靠！真特么混蛋。陈晨控制不住的一次次无声咒骂着。
“咳咳！”穆轻寒看了看愤懑无语的陈晨，以为她不认可自己的观点，也不介意。轻轻咳了两声，浅笑着将话带了回来，轻声问道：“你不觉着我们的谈话扯的有点远了？你还没有告诉我，当初伤害阿暖的是不是那对龙凤胎？”
说到这个，他脸上的神情瞬间又沉了下来。
陈晨怔怔的看着他忽冷忽热的莫测容颜，不由得无声哀叹：“谁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心还不是一样的深不可测。”
再想到先前穆轻寒谈及舒雨轩以及当年之事的痕戾言语，不禁更加悲愤的暗自喟叹着：谁特么说最毒妇人心的？这男人心一旦毒起来、连那细鳞太攀蛇都要甘拜下风！
我靠！
“陈晨？”穆轻寒见她依然沉默的盯着茶几的某一点，兀自愣神。不由得再次开口追问。
他想要知道，他放在心尖儿上疼得小女孩儿，当年是被什么人如此残忍的对待？他不知道他们如今是否安好？但他基本可以肯定，从此往后，他们与“安好”两字儿彻底拜拜！
陈晨不知他此时心中翻起的怨念与仇恨，只是随着他的呼声，从先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他再次恢复平和温润的一张俊脸，不知怎的又想到了韩清烨。
同样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一个人。
想到他，就想到了他对卓青阮偏执变态的占有欲望。眼神不自主的看向了穆轻口中那扇有着双面密码锁的特制门，未经多想、就脱口问道：“你说韩清烨当年将卓青阮在这间屋子困了三个月？”
“嗯！”穆轻寒不知她的关注点怎的跑到了这里。只是下意识的点头称是。
“那你呢？如果日后思睿知道了真相，你会不会也这么对她？会不会也学韩清烨一样、为了困住她，不惜给她用药。”陈晨倏然转过头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穆轻寒问道。
“………”
“穆轻寒？”陈晨心急的叫到。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让她觉着异常恐怖，迫切的想要追寻到答案。
“陈晨，为什么一定要知道那么多呢？”穆轻寒无奈的看着她说到：“未来的事，谁说得准。为什么你一定觉着那个所谓的真相一定会被阿暖知晓呢？”
“穆轻寒，这是我最后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回答我。作为回报，我也会把思睿童年的一些事告诉你，只要是我知道的。”陈晨恳求道。
“………”
“我不知道。我说了、我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片刻后，穆轻寒看着陈晨固执的眼神，貌似诚恳的说到：“陈晨，没有发生的事情，我无法预测自己真正面对时的心境，也就给不出你确切答案。更何况，我会做出何种决定，完全取决于阿暖的反应。明白吗？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我在滨港的几处房产，卧室里装的均是这种门。不仅如此，我在穆家老宅、也就是我父母留在半山的别墅里，装有全套的报警设备。那幢别墅前，只有一条可供一辆车经过的小路、通往下山的主干道，小路两边我请人装有通了电的防护栏。无论谁上去，只要进入别墅，都会触动警报，小路与主干道相接处的电子门就会自动上锁。没有我的瞳孔与指纹识别，任何人都开不了。”
言尽于此，穆轻寒面色如常的看了看目瞪口呆的陈晨，浅笑道：“还要问吗？”
………
我靠！这特么是个什么人啊？陈晨觉着自己彻底傻掉了。
过了好久，她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几近绝望的暗自悲鸣着：思睿啊，你当年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遇上这么个“偏执狠戾、猖獗变态”的男人？我是无能为力了，你自求多福吧！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
“美女，你的问题，我已经尽力解答了。你是不是也该给我解解惑呢？而且、你这说话时过于跳跃的思维，实在是不利于人与人之间的良性沟通、友好交流。”
穆轻寒看着对面依然沉默神游的陈晨，忍不住皱眉吐槽到。
“呵呵！”陈晨瞥了他一眼、冷笑两声道：“能跟你良性沟通友好交流的人怕是还没生出来。你别打岔……”
陈晨看着他微微眯起的双眼，赶紧阻止道：“我在梳理思绪，看看从哪儿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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