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农历七月七日,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通过商家的推动,近来,大家都当做中国的情人节来过。
这天,坐着上动车,我去往苏州,去见一个人,她叫杨萋。
我和杨萋的初识是在一次寿宴上。寿宴是杨家人为八十岁高寿的杨奶奶办的,杨萋是杨奶奶的孙辈,照例,在子女辈祝寿完之后,由杨萋作为孙辈代表向奶奶祝寿。
杨萋的祝寿词同网络上摘抄的明显不同,没有猜错的话,文字大多取自《维摩诘经》。
如果没有读过佛经,应该会听的云里雾里。不过,看主桌上的杨奶奶笑的比儿子献祝词还高兴,至少主角是十分满意。祝词的最后一段,加上了一些常见祝福套话,不显得冷场。
杨家孙女有颗玲珑心。心里自然产生这样的想法。
当然也只是这样简单的想法。
宴席结束,经过杨萋大伯的介绍,才知道杨萋是个自由撰稿人,在文化、民俗报道方面也算小有名气。
互相认识之后,杨萋大伯顺着民俗这类话题,引我们两人对谈。
恰好都是我们感兴趣的话题,两人相谈甚欢,也就没有在意这其实就是相亲,虽然没有明说。
(二)
寿宴过后没多久,杨萋打来电话,说是工作上有些民俗材料需要我帮忙弄明白,在地方博物馆。问我有时间帮忙么。
因为杨萋大伯帮助我颇多的原因,也有些自己的小心思,我便答应了下来。
博物馆的材料整理、解读工作很考验脑力和注意力,你面对的可能是百年前的契约文书、地契、房契。虽然是千篇一律的内容,你却得认真的比对其中的细节,地方风俗变化就藏在其中。
前后两份房契,相隔不过几月,前一张房契用的是尺、丈,后一张就出现米、尺、丈这样的单位混用,这就说明这期间内,新的计量单位正在引入。
从诸如此类的小细节中,拼凑出久远前的旧时光里的记忆,虽然枯燥,但是推理发现的新鲜感还是很强。
这也让我看到杨萋工作中的一面,认真而且极富有想象力,既有固执的一面也能听取不同的看法。人说认真的女性最有魅力,我深表认同。
一日的工作结束,我们会搭伙儿吃饭,有时候叫上博物馆的人。吃饭时间,杨萋还是会谈工作,这时候会觉得工作态度有点过于端正了。
结束前,我们一起去吃了顿大餐,杨萋依旧爽利,而我有些尴尬,言语卡在喉咙中,有点说不出。
(三)
结束了工作,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也没等我休息,我的一个朋友阿九邀请我去自驾游。
走川藏线,两人换着开车,一路上的美景自不必说。
比起白天的风景,我更期待的是当夜幕降临,漫天星辰排布,抬头便是银河。坐在帐篷外,拿手机软件和杨萋文字聊天。
她会给我说稿子刊登在哪个杂志上,还会一如既往的同我讨论一些风俗问题。
我会和她说沿途通透的空气,好客的人,还有看到路人招手不敢停车的我们。
有时候我会说佛教,藏传佛教之类,可是杨萋略显无趣,天就被聊死了。
有时候我会给她讲天上的星星。意外的是,她没看到过星星满布的天空。久住在城市里,城市的光芒掩盖了星星的光,只能看到三两颗星星孤独的亮着。
打字的间隙我会和阿九闲聊,听到我说天上的星星,他就给我说了个关于城市之光的事。
(四)
阿九问我,你看了那么多书。怪谈故事,是古代多还是现代多?
我回答说,很过古代没法解释的事情现代可以解释了,自然古代的多。
那你觉得那些到现代还解释不了的故事里的怪异,比如说食梦貘这些怪异生物,有没有真的?
我思考了下,谨慎的回答,应该有吧,或者说宁可信其有。
阿九继续说到,你说人从古代到现代,都能上天入海了,发展迅速,如果真有那些怪异生物,它们会不会也日新月异的发展。
哦,你这想法很新鲜呀,原来我都没考虑过。
再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有这些生物,你说古代故事里那些怪异都能推陈出新,现代呢!不是也该有现代化的怪异产生。
你说学院怪谈,都市怪谈这类的。
对,这也算,阿九说到,其实我想说的是,很可能现代生活一些司空见惯的情况中就有怪异在其中。
比如?
你看这头上这星星,你在城市外,没了灯光,星星很清晰。一回到城市之中,灯光林立,星光就没了,说是被灯盖过了,事实却可能不同,毕竟你又测不出这城市的灯光多少度,能盖多少星光。
确实。
听到我表示认同。阿九继续说到,我们来假设,自从有了城市的灯光,就产生了一种新生物,以吞食星光为生,因为像空气中的灰尘,所以我们把它叫吞光尘吧。你来说说如果有这吞光尘,它会可能有什么特征。
我想了想说,全城停电的时候,还是看不到星光,或者说看到的星光还是不如野外的亮。白天的话,因为日光太强,可以假设他们一个夜晚就是一代,白天孵化新一代,夜里个体成熟,吞食星光,产生下一代。再有它应该生活在楼顶,因为离天空最近,所以和楼顶有关的事情应该受它们的影响比较多。
比如?这回换阿九好奇。
你看跳楼基本上都是白天,晚上的很少,或许吞光尘有安抚情绪的作用。你看不是人夜里难受都喜欢去顶楼散心,可能不止夜风的原因。
bingo!那我们该怎么发现它的存在。
有点难 ,我回答到。
(五)
时间过得很快,大半个月之后,我和阿九结束了旅行,我也回到家里。
算算日子,农历七夕快到了,思前想后,我觉得可以去苏州找下杨萋。
到了苏州以后,找了个花店买了束花。整了整衣服。
第一次做这种事儿,多少有些紧张。
花店出来,我电话了杨萋,说今天有到苏州,邀请她一起吃饭。
电话的那头,杨萋口气略显尴尬,回答说已经有约了,很不好意思。
我也只好尴尬的说,没事。
那天晚上,刚回家,我站在家门口,却没有进去。
想了想爬上了顶楼。
秋天的风带有一丝凉凉的感觉,从楼顶向下看,灯光绘成的城市夜景,天空中一颗星星都没有。
隐约中,周遭多了些透明的精灵,有种安抚心神的感觉。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