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多自由

事情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两年。我记不得他。文章是去年夏天。被两位贵人鼓励后，一个契机，鼓起勇气拿起笔写下的。

我记不得他。

要你多自由

题记：纵是满目疮痍，空无一物。命运轻扣门扉道了句：你好。

约是一次偶然，书架上看见了《雨季不再来》，带回了家。

高一，是雨。

南方的天气总是这样，六月的天是个淘气的孩子，说变脸就变了脸。天，像浸染的生宣，满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模样。倒是应了心绪。

要选文理了，父母并未有主意可以给我出。所有烦闷都要自己解决。心烦的时候，就爱找点乐子。书堆里随意捡了本书。啃了起来，恰巧是三毛的书。

一个下午，沉浸在她童年的挣扎中。合上，屋外已是瓢泼大雨。心境却是好了许多。不过是个选择，有什么大不了的。选就是了。生命的巨轮绕着轴承，一圈圈翻滚。历史的长河唱着时代的挽歌奔赴未来的热浪。生活就好像一个颜料盘，任你随意涂抹，活成什么样，都是造化。

自此，雨季不再来。

“每当我想你的时候，天上便掉下一粒沙，从此便有了撒哈拉。”《撒哈拉的故事》留给读者的印象，多数是先生和她丈夫荷西的爱情。但我想说——亲爱的大三毛啊：如果，哭泣的骆驼是真的，我会难过，甚至悲伤。

高一逛贴吧，许是命运的巧合。进了一个三毛群。群主很可爱。典型的狮子座女生，霸气。大家都亲切地叫她裙子。裙子是一位古道热肠的群主。三毛群在她的管理下，秩序井然。每天早上，第一个早起的主动问早，晚上，主动晚安。裙子很少说话。但一说话必定引起群响。裙子是个怎样可爱的人呢，一看群简介就知道。每当看群简介的时候，跳出来全部三毛的作品。就会会心一笑，心中一暖。

后来啊，我认识了好多好多暖心的朋友。怎么说呢，或许是性格的趋同。喜欢三毛的朋友，大多善良真诚。。多数时候啊，我是一个会隐藏自己情绪的孩子。人群撒欢到高潮，我在哀伤一场狂欢的落幕。套用朱自清的一句话“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人群情绪低落时，或许我同样低落，但不会表现出来，因为要鼓舞士气呀！

有很多情绪，都要隐藏，隐藏起来了，大概为了他们好，也对自己好吧。

一天，一个男人告诉我“你藏吧”“它就是你藏在阁楼的伞”“雨下的大了，就会冒出来”“无论它断了多少铁，破了多少布，多么的破旧，多么的不屑一顾”“就是丛林的风，山间的回响，除非你永远停滞不前，永远沉默，否则，它就会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这个男人，叫夜行，白夜行。

夜行是我刚进群的时候加的。因缘巧合。有意思的是，明明不过是哥哥的年纪，夜行的群备注是大叔。所以我也不管，上去就叫大叔。哈哈哈哈。结果被抓住教育了一通，但和人民教师不一样，夜行叔不是教师,只是在大学的时候做过家教。哈哈哈哈。初次交锋便是这样。一个挑着眉教育，一个痞着脸听教。在我心里，一直很尊敬夜行叔。从认识他开始，就是这样。

要了解一个人并不难，只要肯花心思。初三后，我鲜少主动去了解别人。夜行叔很好玩，我来了兴趣，花了点小心思，大致了解了下。我知道夜行的电话。某年某月某一天，深更半夜，丫头骗子兴致来了要捣蛋。眼睛一转，计上心头。这种正儿八经的大人，不知道被个小丫头耍了会怎样！哈哈哈哈！想想就好玩！我拨通了夜行的电话。“嘟嘟嘟嘟……”“喂，你好。”

“喂，您好，请问你是XX,X先生吗？”“是，我是。”“X先生您好，是这样，这里是精锐教育机构，我们想请您任教精锐的老师，不知道您愿不愿意。”“额，不用，谢谢。我现在的工作很好，我不需要。谢谢。”沉默——“喂？喂？喂？额……”然后夜行叔挂断了电话。然后我在床上捂着肚子打了好几个滚，笑死我了。我又拨了一通电话过去。“喂，您好。”沉默——“喂？额……喂？”我怕夜行叔再挂了，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额……”“夜行叔！是我是我是我啦！”“嗯？”“是我呀，那个疯疯癫癫的小丫头呀！”“是你啊！”“对啊对啊！是我啊！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有我的电话！”“我想有就有了。很难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夜行叔，你是什么工作啊？精锐邀请你当老师都不干。”“嗯？我吗？嗯……我在机场工作。”“哦，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天晚上夜行叔和我谈文学，从林徽因谈到张爱玲，最后我们一致认为还是喜欢三毛。哈哈哈哈哈哈哈。指缝那么宽，时间就这么溜走。那夜的谈话很愉快，结束的也很是欢快。

高三的课业可以说是反复冗杂，数学凌晨一点半，可以说和川端康成笔下凌晨四点醒来，看见海棠花未眠的心境是大相径庭了。简直，要爆炸。或是巧合。夜行和他的名字一样，夜晚，总是在的。很长一段时间。夜行叔给我讲解数学题目。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感激。不是每一个陌生人都理所应当会对你好的呀。夜行的讲解很细，而且不求回报。人是有对比的，精锐一对一的胡杨大姐姐有着同样的教学资历，在我提问两遍之后，会提出我要不要去她朋友那里补补课。而夜行叔与我素未谋面却仗义相助。所以，任何人之间，是有差距的。在我困惑苦恼数学题的时候，很耐心地教我，引导我。我说我要引导式教学，他说好，就给我引导式教学。是一位很开明的前辈那。在我心里，是把他当做前辈一样来尊敬的。我在心里，感激他。活在这个世上，时至今日，总觉得没有理所应当的好的。世，是露水的世，虽说是露水的世,虽然是露水的世,虽然是如此。

毕业旅行发小一声唤，二话不说，十天九夜奔向大西北去深拥了大漠孤烟直领略了长河落日圆。点点星辰，长安城墙四个婆娘一个狼，一群年轻人嘴里扬着歌，耳旁呼啸着风，“萧山的朋友们，你们好吗？”夜骑从黄昏六点到深夜十点，等华灯初上，长安灯黯淡了黄昏，空余城墙笑靥如花。旅途中，绿皮上，年轻的面孔熟睡，陪伴我的，仍是三毛。夜，那么寂。恬淡的美好就好似在雅丹返程中看见的点点星河。天空那么宁静，仿若触手可及。而雅丹日落时分，一群青年的高歌，一位女子的沉吟，是谁，从那远方，飘来诗的风声。

毕业旅行归来，同夜行叔讲起了旅行前舍不得看的《从你的全世界路过》，是这样，我很久没有一本书捧住不放，嚼得津津有味了。而这次的聊天，却引发一场我始料未及的对话。我们的对话内容由书聊到了梦想。夜行叔推荐我看这本书，却劝我少看。他告诉我，看多了，容易心存幻想。他说“这样和你说吧”“很多东西呢”“一个年龄段，一个年龄段的眼光”“我18岁的时候”“最美的，萨尔茨堡的茫茫白雪，维多利亚的玻璃流金，攀牙湾的云帆，直布罗陀的桥”“我也曾很有诗意”“很有梦想”“不过呢”“慢慢觉得，幻想没用啊”“可是，我又害怕没有梦想”“没有梦想，有更可怕”“所以呢，我读鸡汤，但是不喝”

对于梦想，我不容置疑。而我更是一时兴起，本着一腔热血和熊胆，写了一封自认为慷慨激昂的一番无厘头胡话。

信的内容，如下：

夜行：
蝴蝶过期拘留。
夜行，你说的这段话，似曾相识。
给你讲一个片段吧彼时的我恰好18（周岁了）。
有一天，我乐呵乐呵问班主任老莫，我告诉他我在校门口看见一个身着破烂的人把校门口大垃圾箱里学生喝了一半的奶茶捡出来，掀了盖，抠里面的珍珠吃，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当时的感受。从心底莫名冒出无限悲凉。
因我是在父母供养下走进学校，可以坐在课堂，每天上课，睡觉，嬉闹，吃饭的。我同时在脑海里浮现出我在凤凰时拍的一个小姑娘（很可爱的一个孩子，大概5、6岁）可她举起手遮住脸对我说“拍照要钱——”你可以想象那种心酸和满目疮痍的悲凉之感交加。
我恍惚进了校门。临了教室，上完历史课。我怔怔告给了老莫这一幕。老莫说“不会吧？现在还有这样的人？”又加了句“她真的捡了吃了？”我怔了，重重点了点头。
因老莫的话，我莫名又添了几分悲凉。
夜行啊，我们的眼睛，究竟被遮了多久？
我由此及身，想到日后我若流浪他乡是否会落魄地连如此都不止，或者是否还会见到不堪入目地生活着的人。同样啊！他们是求生存！我们是求生活！可我们同样啊！没有什么不同的。我又进而思索她的子女儿孙，她手脚健全，和我们有什么不同？可我不懂，为什么她只是求了个生存，还是用这种方法。我有些，不懂了。
我是魔怔了。想入非非。
魔怔了的我问了老莫一句话，
我说——
“老莫啊，你说，是有梦想比较可怜，还是没有梦想比较可怜？”
老莫“你说呢？”
我“嗯……肯定是有梦想比较好，没有梦想的，连梦想都没有的话，就太……太……不好了。嗯！没错！就是这样！”
老莫但笑不语，没有肯定也不否定就拿了课本去5班了。
夜行啊，幻想是没用的。
可是，夜行啊，你也说我是个天马行空的人了。
人生匆匆，物欲横流，人们都在梦想和现实之间游弋，寻找一个支点。
可我从来不寻找，我滑到哪里是哪里，此刻我可以实现我所想，我便去寻乐子了。反正我认真想了很久也想不好这个支点。不如及时行乐。哈哈哈。
真的，很多际遇和美好以及美景就是因为这样才被我一不小心撞见的。
就好比午夜收到消息有XX座流星，我信了，我想看场流星，我有这憧憬，时间刚好，熄灯后透过房间里的窗，呆望天空的星子。结果哗就掉下来一颗，我压住兴奋，还告诉自己‘我不信我不信。’然后又痴痴跑到阳台外仰头，由站变成蹲（大夏天，老招蚊子啦！）可我在看到第3颗流星的时候就兴奋地摔了门，搬了张凳子到了五楼，打开顶楼的窗，上了阳台，靠着凳子爬上了我家屋顶，西风凉凉的，驱走了蚊子，我被后山的蝉鸣和稻田蛙声包围，双手靠在脑勺后，看着一颗颗星子坠落。心里美美哒（傻乐傻乐哒！）我给我所有QQ好友在线的都发了消息（感到自己有毒！招人烦的妖精！O(∩_∩)O哈哈~）然后有一个小学同学说“你傻啊？许愿的人多了，愿望就不灵了！”我愣了愣，就被自己蠢哭，乐此不疲又叫了一拨人。哈哈哈。当然，愿望我也许了。当天我看见鹊桥合拢分散，有当即决定看日出！哈哈！是真的很美的！那个七夕！日出也美得很！就是人有点累！（那破凳子太矮，差点一脚踩，滚了下去，欧呦，小心肝都吓出！一定是凳子矮！不！是！我！腿！短！不然我怎么爬上去？！！）
再有就是我姐告诉我胡歌在旺角，我是拿了相机、钥匙和公交卡，提起裙子，三步并作两步飞下的楼梯，进了地铁，赶到了旺角。
结果见到了老胡一面。
还遇到了毕业三年的学长了（2个！！）
还是因为老子拖着姨妈淋雨，脸上模样比较纠结他们瞅我可怜，给我让座了，才造的。
所以啊。
偶尔还是要想想的，指不定就一不小心实现了。
比如：我见到了老胡。
高中的时候我和“主席”说啊，我说“主席主席，我生而为风哦！”“主席”说“是病字旁的风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因为有“病”的性子，很多乱七八糟的小际遇还是挺多的，就不同你细数。
我有个朋友深知我是个怎样的人。
她同我讲“你可以活得不那么现实，但你必须活得清醒”嘿嘿嘿，是的！
我乱七八糟讲了这么多，可能词不达意。也不能很好表达我想说的。那我还是借用一段话吧。（等下用“”括起来）
确实，我还是一个涉世未深。没经历太多，尚未领略这个花花世界，也尚未ǎo好角度去观赏这个世界的小孩。也正因如此，我不能就在此时就抛掉那些美好的不像话的幻想。
夜行啊，我还是个孩子，我有个我自己一个人的世界！
你说的，不急不缓，总有一天终将来到。但现在还没到。我还不想懂。我不乐意接受。所以我在放肆。
真是个任性地孩子啊。
好了，赠夜行一段我爱的字！
【你相信有永远的爱吗？
我相信的。
你拥有过吗？
不没有。
那你为什么相信？
相信的话，
比较幸福。】
                                  2016.7．14

于是，夜行第二天回了我一封。

他是这样写的

叶子：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我是一个极其勇敢的人，对生活，对命运，无论其是否发难，无论它多么刻薄，因为心存梦想，深陷泥淖也要勇往直前，不愿拖着身子等死，举步维艰？不，我要站成泥俑。
那是我的18岁，如昨日所言，我也会天马行空。也极有诗意。萨尔茨堡是没有雪的，攀牙湾也已无云帆，直布罗陀的桥？这是个笑话，维多利亚倒真正是个玻璃之城。可是可是，那只是我的18岁。
所以，梦想被我扔在墙角，如那双张了口的帆布鞋，永远风尘仆仆，永远沉默。
诚然，夜行是有故事的人。可是故事本身是你感的，令人不安的，我想竭力忘却的，所以，我宁愿没有故事。可是我又不得不诚恳无欺承认。故事本身让我的18岁化为泡影，所以，我宁愿没有梦，没有18。
这几天，几个同事在看致青春。他们说，许开阳追郑微，很磊落，很男人，他们说这才是青春。没有精心算计，没有刻薄。甚至，没有嫉妒。没有那一切其它俗套电视里乱加的那些。
可是，我却觉得，这个故事本身是格格不入的，它的美，也许在于它的不肯趋同。因为在我的青春里，各安天命尚且是奢求。这种温暖的梦境自然和我相去甚远。
夜行一直没有明说过自己的职业，其实夜行是一名军人，大学。我没有办法举重舌轻的面对我的过去，所以，我选择了逃避，选择了一所还算不错的高校，读起了国防生。然后，到南方。做着自己另一个梦。
我一直和别人说。我现在的梦是身上这身天蓝。其实不然，南国的风，故乡的月，忆中的海声，心底深处的……咳咳咳！（应该住着一位姑娘）
可是，我还是觉得我是没有梦想的，我固执的认为的这些，只是我一个想要道貌岸然走下去的理由。
因为，我害怕，成为一名逃兵。
所以，梦想是没用的。
但是，没有梦是可怕的。
我不擅长说教。有些东西说不明白。
因为我不知道你的故事。你对我也知之甚少。
只希望以后可以更加了解。梦或不梦，不重要。
                                      夜行

后来啊，也算是因缘际会。18岁的时候，尝试了相互喜欢的滋味。原来，相互喜欢，那么棒啊！那段日子，很开心，很心安。

世事总不尽如人意。有各种原因掺杂在里面。夜行和我并没有在一起。夜行说，“你就像，落入我手中的风筝。我就像，把你绊掉的那棵大树。反正，早晚一天， 你会飞，探后我还会给你找点风，借助我的力量，也还不错。”

呵，倒是应了那句——“他说：‘烟花再美，终会消散，倒不如在最美的时刻结束，尚有回忆可寻。明知要失去，我宁愿从未拥有过。’”

无论如何，世人不堪生命的重负，尤有那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倘真诚善良，有着孩童般纯粹的心灵，相信世界也会回馈你孩童般的纯粹，世界是怎么样，取决于你的感知。面对命运不低头，面对生活不放弃，不卑不吭走下去。最后请你，摆好姿态，然后，生活。真诚、勇敢。明天可能我活着，明天可能我死了。就这样真实地活着吧。

三毛是信仰。如果没有三毛，我也不会认识今时今日的一群朋友。他们来自大江南北，为赴往圣继绝学的阿风，在厦门吟着闽南语版的水调歌头；腿长肤白才华横溢的姨妈牵着她的玩滚滚汤圆兔兔一天到晚卖萌；能和我深夜玩对偶游戏，腹有诗书的阿九；帅气可爱的十九；可爱暖心的芝华；夏夜坐在摇椅伴着蝉鸣给我讲故事到天亮的老爷爷；从甘肃给我寄信来的未来新能源开发者；从重庆寄《哲学的慰藉》还夹着四张正经话的咕咕；听我来了东北，嚷着要从哈尔冰来四平看我的老张；以及可爱霸气，朋友遍布天下的裙子了。还有那位曾骗我说，在机场工作的军官先生。

自白书：

你是我的一本书。

你是谁？我又是谁？咆哮着，怒吼着，是无礼的暴君？是独断专行的独裁者？施我暴行又予我温柔。命运是你假定的角色。抛不开的肉体停不下的喘息都一丝不苟的践行着。我挣扎着，反抗着，踌躇着。推搡着我向前又不容置疑。日光升起的那一刻，信仰的光辉将一切虚幻统统咬破，所有蒙昧统统撕碎，一切矫揉造作都化为泡影，没有你，只有我！

这把火已经点燃，绿色的火焰，席卷而来。

你是我的一本书，我是我的整本书。

要你，多自由。

这篇文章写好的时候，以为会心力憔悴，结果没有。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我把很多记录毁了。很多回忆放下了。那些缱绻的，苦涩的，美好的回忆全凝合在这篇文章里。以前，听一个男性作家说忘记一个女人最好的方式是把她写进自己书里。我不再执着记得或者忘记。我认为记得也是种遗忘。既然美好过，纯粹过。那就记得那些美好，那些美好。不想忘，就别忘。不逼自己。反正清欢白茶别无事，我在等风也等你。

哎呀，我什么时候才会再喜欢上一个人呀！

星星都到齐了，你还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