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一

前段时间，有个朋友找我帮忙打听个人。大概是招聘的关系，看了简历也面试过了，觉得还需要从旁了解，才能下最后的决定。

我们暂且称这位求职者为A吧。我去A就职的前公司打听，问了好几位朋友，都说没有这个人。我心觉这事儿好诡异，一般来说，怎么也不至于伪造工作经历吧？继续锲而不舍地打听，终于让我碰上正主儿，和A曾经同个team的JJ同学。

JJ同学：大家都不认识他很正常呀。在我们组就呆了一个星期，就走了。

我：……为什么？

JJ同学：被炒了。

我：……为什么？能力还是态度？

JJ同学：都有吧。很多任务都不能按时按成，还总找借口。

我：刚毕业吗？大概任务太重了？

JJ同学（终于开始爆发）：不是刚毕业的。说好的点从来交不了活儿，可是一分钟刷60次朋友圈到处留言。还欺软怕硬看见凶悍的姐姐就不敢说话看见软柿子就捏。还到处打听某个同事是不是gay把人家都惹毛了告状到老大那里。每天到五、六点就问我能不能正点下班自己失眠得回去补觉，我想着怪可怕的万一压力太大整抑郁了怎么办我就让他走了……

我：好任性……

JJ同学：哦还有，他走了之后把我们所有人微信都拉黑了，哈哈哈

我：好高冷……

我默默地挑重点转达了以上意见。然后，估计就没有然后了。

二

很多人都觉得自己在混着的圈子很大，尤其是刚毕业的新人。相比校园里，一个学院一个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工作的圈子的确是要大一些。但也很有限，这一点点空间，完全不够你在工作这件事情上随心所欲胡作非为啊。

稍微呆个几年，就会明白，工作圈子其实真的小得很。特别是同城（请默认广深两地属于同城）。呆的时间越长，认识的人越多，圈子就越发小。在这种情况下，随便转个几手打听个人，是太容易的事情。

所以？世界是很大，可是没用呀。就算面试时穿得道貌岸然，总是有人见过你没上妆的样子，我们扒素颜照，不是为了八卦，只是因为，工作伙伴是要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没上妆的样子，更重要。

你说我刺探隐私？行行好，我只是看看你的素颜，又不是扒裸照，也不是打听私生活状况啦。你在工作场合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这算隐私？难怪你坚信世界那么大，下一任老板绝不会知道你工作的状态。拜托，就算是前男友前女友，也保不齐会把你翻个底（裤）朝天，所以，不要这么天真了好吗？

三

我爸爸是个很老派的人。小的时候，我没少挨他打，大概因为是家中长女，特别需要立规矩的缘故（我当然不会说也是我特别淘气的缘故）。

挨打的原因都忘得七七八八了。但他有一句话我是一直记得，因为他说的次数太多了：“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就不要做。”——等一下，考试不及格这种事情，真的不是想不做就能不做的啊！

骗你的，我小时候成绩很好，不及格这种情况都是在万恶的物理和化学科目出现以后的事情。所以往往是什么破事儿呢？偷偷糊弄邻居家比我还稍微大一点儿的小朋友离家出走啦，偷吃饼干零食啦，和组长串通一气不写作业啦……

长大之后，我对这句话里的“别人”这个词进行了再度考量和重新定义，但并不妨碍它成为另一句话的完美注脚深埋我心——“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什么时候还？当你那些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破事儿被挖出来以后。

做人没办法敞亮到做什么事情都能诉诸于世——也没必要。但是，如前面所说，那些非隐私的事情，对着你相处密切的人，是瞒不下去的。不能告人的事情做多了，即便鲜衣怒马叱咤江湖二十年，也难保不会终有一天，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对着山门后的你，身后是泱泱武林：

“方丈，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