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峰霞仙子
小村里早已没了学校。村里的孩子们都到邻村的学校去上。每天都要大人们接送上学放学。
虽然村庄处在丘陵地带,好在这村到那村都修了柏油路,三轮车、电动车也就五六分钟的事情。孩子们上学也就少受了许多的苦。
我的小学阶段是在村里的小学校上的。
小学校就在小村的西场里。六间黄石板垒砌的房子,东边两间是老师的办公室,中间两间是低年级教室,最西边两间是高年级教室。
办公室设在最东边一间屋里,学校共有3个老师,一位是公办老师姓万,老家是章丘,是学校的负责人,至于万老师怎么从章丘来到我们小村教学,在我的脑子里一直是个谜。只记得他四十多岁的光景,教我们高年级的语文。内屋就是万老师的宿舍兼学校的仓库。我小学毕业离开小村外出求学后,万老师也不久调回老家章丘工作。
另两个老师是我们本班的同姓的哥哥,其中一位还是一位老爷爷,在我们最近的四大家里排行第二,长我二十多岁了。教我一二年级的语文,另一位老师虽然在五服之外,但是居住的家却非常近,现在看来也就百十米远。
那时候,教室里、没有现在的木课桌,一二年级的时候,是土坯的台子,土坯上罩一层水层,抹的光滑。
板凳是各自从自家拿的,放假时,就拿回家,开学再搬来,生怕找不到了。那时一个板凳都是一个家的稀罕物品,如果没了大人会生气的打屁股的。
四五年级的时候,土坯子终于换上了木课桌,也是比较简陋,没有书洞,有的同学就从家里拿些高梁秸平铺在桌面下的横木上,权当作书洞了。高板凳还是需要自己带的。
我们年龄小的羡慕的不轻,心里总是揣摩什么时候能有个书洞,是多少让人高兴的事啊!
上课,是复式班教学。一个教室里,两个年级一起上课。
记得老师先给一个年级讲课,用半个黑板板书,讲完后,布置作业,做作业的时间,再给另一个年级讲课。就这样糊里糊涂的五年就过来了。
也感觉自己非常听老师的话,但是学习成绩一般,如语文还能考个七八十分,数学一塌糊涂,有时还不及格。
但是我胆小听话,又显得懂事,老师们也就不讨厌我,也把我当成好学生。
有些学生不听话,免不了挨打罚站,大热天在操场上晒油。
记得有个夏天,五子和金成都西坝洗澡上学迟到。学校不让学生下湾,担心发生溺水事故,上学期间学校也有责任。万老师说他们去洗澡了吗?他们口硬就是不承认。万老师伸手在他们胳膊轻轻用指甲一挖,一条白白道子显示出来。他们一看不能遮掩,不敢吱声,只能承认交待,于是便得到罚在太阳底下站。
学校里,也开展勤工俭学活动。秋天,组织大一些的学生到已经收获的花生地了拾丢落的花生,还有蓖麻子,学校里收集起来,卖了补充办公费用。
万老师放假后就回章丘老家度假,开学后来上班,记得他带回来一种吃的东西,好像是炒面,远远的闻着很香,也不知是用什么做的,是我们这里没有的东西。
我们每天的饭食不过乎薯头面煎饼,就咸菜,喝棒子面糊豆,一年四季不重样,偶尔炖白菜、蔓菁,夏天有豆角子,金瓜地头上都有种的,土豆就是稀罕菜了。
鸡鱼肉,那得是来客人时还能远远的闻着看着,只能等客人吃完后能否剩下来。
我离开老家外出求学后,学校又进行了扩建,又在东边紧挨着建了六间红砖大瓦房,成了全村就好的房子。
那时候,各个村里都是这样,最好的房子是学校。后来,村里的孩子越来越少,撤点并校,村里的孩子便开始到外村上学。
学校那几间房子也就成了村委大院。这几年,村里在村东头建起了高标准的办公室,那几间老砖房听说给了村民居住。
另四间老教室改成了村里卫生室,内内外外抹上了水泥,换了房顶,刷了涂料,干干净净的,被村里当了几十年医生,年届七十岁的同姓大哥收拾得利利索索,还在为村里的老老少少服务。
每一次回老家,看着这些老房子,我都会站一会儿,想起小时候那些往事。
我想那些和我一样走出这个村庄,又回来的人们,一定和我们一样,也有同样的记忆和感受吧。
只是每个人童年的生活不同,记忆深刻的程度不同罢了。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