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珞爱过的李端木

璎珞爱过的李端木

A

3月15日，晓松说，历史上的今天有两位枭雄去世，一位是凯撒大帝，一位是曹操。这一天也是蜀国建立的日子，自此，“三国鼎立”的局面正式形成。

历史潮流中两位枭雄的远离挡不住1984年的这天，造物主让李端木降临人间，降临在这座拥挤的南方小城。

去年冬天，盼着下大雪，下大雪出去打雪仗会被打到浑身湿透，大冬天透心凉的感觉太爽啦啦...可惜，雪没有下来。

死缠烂打让同寝室的小朵陪着踩了整整一下午的街，买回一件RMB300的羽绒衣，白色，长款过膝，带帽子，可以阻挡雪球款。

转眼寒假来临，拖着一堆厚重的衣物，叠满书本塞进行李箱拖回家，当然，没有忘记这件白色羽绒衣。

一个暖阳当空的下午，慵懒地坐在太阳公公眼皮底下嗑瓜子，听CD，手机响起。“喂，下午出来踢球。”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看了看来电，一个陌生的号码，回答“打错了啦，真是的”，挂了电话，继续享受音乐啦啦啦……电话再次响起，倔强地响过三声后，看了看略带熟悉的号码，接起，不耐烦地告诉他，“同学，我不会踢球，不爱看踢球，你打错了”。

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是不是璎珞”。额？你是？没错，我是阿木！

璎珞爱过的李端木

后来的某一天，我和阿木一起去吃牛排，他支了一块牛肉递到我的嘴边，问道，我第一次打电话喊你名字的时候，你为什么马上答应和我约会了？

我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使劲儿把肉咽下去，因为你的提议去吃寿司和三文鱼啊，我就爱这个，没别的原因。

这是2005年。

B

第一次和阿木通电话，是一个冬季的午后，他在电话那头念着我的名字，约我出去一起晚饭。阿木真的挺木的，选了一家离他家近的日料店。真够讨厌的，为什么不选离我家近的？我套上白色羽绒衣，步行了整整25分钟才到。三文鱼上桌的时候，阿木振振有词地说，你家附近只有兰州拉面，我狠狠瞅了他一眼。对于学生的我们，吃一餐料理真还挺奢侈的，AA还好，如果一方请客足以花去一半的生活费。

很自然那次是阿木请客，阿木很清瘦，不失精神的脸庞上很少挂笑容。我淡淡地说，你要多吃点肉，这么瘦。阿木抬起头，一对细长的眼睛很迷人，小时候胖的孩子长大都瘦。

我赶紧朝窗外望去，逃离他眼神的捕捉，心里却砰砰得厉害。我猛得往嘴里塞进一块大寿司，慌乱中伸手去拿橙汁，却打翻了阿木的红酒杯，鲜艳的红酒顺着桌布滴落在我的白色羽绒衣上，泛起红晕，有点儿像傲立寒冬的红梅。

我顿时不知所措，我吃饱了。阿木放下筷子，拿起纸巾递到我手里，他付了钱，说，我送你回家。

一路上，下起了毛毛细雨，我们都没有带伞，任凭轻薄凌乱的小水珠，落到我黑色的长发上，落在阿木长长的睫毛上，落在白色羽绒衣上，嵌入“红梅”，轻淌，滴落，无声无息，慢慢融入我们的身体，在血液里寂静地流淌。

C

过了一个没有下雪的寒假，回到学校，继续做乖孩子。大三那年，乖巧的我，恋爱了，可喜可贺呀！男朋友来自一个沿海小城，长得英俊，是经济管理系的系草，篮球队的主力，校园十佳歌手，这类男生那时候是众多女生尖叫的对象，我并不喜欢被众多女生喜欢的男生的，没有安全感，但我们在一起了。

我们的相识不是在校花系草云集的派对，不是在精英群集的演讲比赛，不是在女生扎堆的球场，而是学校的图书馆。我在准备英语六级的考试，我是那种只有靠努力才能考出高分的女生，考试来临前只有埋头苦干，根本没有注意聪什么时候坐在我的身边，安静地听着张敬轩的《断点》，静静地陪你走了好远好远，连眼睛红了都没有发现……。

那个时候，阿木在离我不远的大学念新闻，我们没有联系。

这是2006年。

D

毕业后，我回到家乡，开始幼儿英语教师的生涯，我爱我的学生，他们就像我的孩子，我努力和他们成为好朋友，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中。聪回到他的家乡，通过层层面试，凭借英俊的脸庞和流利的口才，顺利进入当地的一所大企业，从此，我们开始《两地书》的恋爱模式，不同的是，我似乎没有像许广平先生那样，对鲁迅先生爱的敬仰，爱入骨髓。

我和阿木一直是同一张白纸上的两条平行线，各自走着自己的路，不断往前延伸，前进，看不到远方的路。

我去了聪的家，见了他的父母，吃饭的时候他的父母不停往我碗里夹菜，聪在边上嘿嘿地笑，一切看起来是那么温馨幸福，水到渠成。晚饭后，聪用家庭卡拉ok唱了张敬轩的《断点》，“我吻过你的脸，你已经不在我的身边，我还是祝福你过得好一点……”，听着聪投入的演唱，我想起了那件白色带红酒渍的羽绒衣，想起阿木送我回家，在小路口分别时，在我脸上留下的第一个吻。

我和聪在即将谈婚论嫁的时候，分手了。

没错，是我提的分手，也许是两地分别，也许我太缺乏安全感，总之，在一起三年零八个月后，我们分开了。他请了两天的假，来我的城市，只为了一个面对面的解释。

没有争吵，没有怨怒，我看着聪的脸，微笑地说，你会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再也没有见过聪，没有和他通过电话，更不愿意听那首《断点》，甚至，开始不听张敬轩的歌。

璎珞爱过的李端木

幼儿园组织教师去电视台参加一个儿童游艺节目，我带的班入选参加英语朗诵的孩子有两位，孩子们都特别兴奋，我们要好好准备。第一次来到电视台，带着孩子们录节目，我比这些活泼懵懂的孩子更紧张，可还是平静无样地告诉孩子们保持平时朗诵的状态就可以了，我们三人整齐有序进入电梯，去四楼演播厅。

电梯到二楼的时候，门开了，一个瘦高个子男人扛着一台摄像机跨入电梯，边上跟着一位拿着话筒的姑娘。是他吗？我的心小鹿乱撞，那个清瘦的背影，那双修长的手。

电梯停在四楼，话筒姑娘走了出去，瘦高个男人转过身来，示意我们先走。他转身，我抬头，四目相对。

是你？他笃定的眼神已经将我看穿。

那天录完节目，身体疲惫，等家长们把孩子们接走后，刚才叽叽喳喳的教室，此刻留我独自一人，空荡荡的教室里，不知何去何从。

寒假快来了，假期前最后一节课在孩子们收到各种成长礼物的欢乐气氛中结束了。我心情愉快，收拾完散落的玩具后走出校园大门。阿木在门口，等我一起去吃小火锅。

阿木说，我请客。他点了芝士丸子，虾串儿，虾滑，香菜，金针菇，油条儿，满桌子都是我爱吃的，唯独没有他爱吃的肥牛肉。我满足地吃着，他边放虾滑边说，那件白色羽绒衣，洗干净了吗？

这是2010年。

E

又一个寒假如期而至，支付宝席卷大街小巷，男女老少人手必备。新年红包满天飞，抢红包成了最新潮的事。看到阿木的微信，璎珞，你该好好提升一下开车技术了，下回我出差回来，你可以开车来接我一回，免得我拖着给你带的礼物打不到车。

我回复OK，让他多保重。

大年三十晚上，老公带着女儿去院子里放烟花，女儿胆子小，只有爸爸在身边才安全感十足。

我握着手机给他们父女拍照，烟花璀璨，笑容灿烂。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支付宝，绚丽的字幕在眼前跳跃，李端木向你转账520，李端木向你转账1314。

女儿和老公欢快的笑声在眼前变得空灵而缥缈，阵阵五颜六色的烟火在空中绚烂夺目，无声地落在地上，灰飞烟灭，不留痕迹。

这是201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