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字公子
“枫……你永远是……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永……永远……”女子面容苍白，眼眶里含着晶莹的泪水，她微笑着，嘴角嫣红的鲜血，让这一刻的凄美，变成了永恒。
“不要，婉儿！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许你离开！婉儿，我听你的，我不要什么天下第一，我再也不练剑了，我们归隐，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种满你最喜欢的兰花，婉儿你醒醒啊！醒醒啊！！”身着黑袍的男子，满脸慌张，跪在地上紧紧抱着女子的尸体，涕泗横流，疯癫的仰天长啸。
“哈哈，枫儿，你下不了手，为师便帮你杀了她。从此江湖，再无人可让你收剑，再无人值得你折腰，从此以后，你位极武林至尊，你就是天下第一！”不远处，白袍沾满鲜血的老者，用血淋淋的手缕着胡须笑道。
阳光下，老者仙风道骨的气度映衬着刺目的血迹，看起来格外妖异。
“啊！！你这老匹夫，我要你死！”黑衣男子抓起散落在旁边的银剑，信手挥出。磅礴的剑气裹着凌厉的剑锋，把一颗颗古树拦腰切断，气势不减的朝白袍老者斩去。
“掌化乾坤！”老者一掌拍出，其身前凭空出现一个透明的漩涡，把袭来的银剑吞下。整把剑仿似发生了瞬移，从老者身前瞬移到其后，朝着更远处一排排古树斩去。老者却站在众多被斩断的古树中央，安然无恙，只是几缕白须，随风飘下。
“哈哈，如此磅礴的剑气，不愧是老夫一手教出来的徒儿。从你八岁为师便教你用剑，如今已过去二十余年，为师一生收了七十八名弟子，能出你一个用剑奇才，我绝剑宗便问鼎有望，老夫也不虚此生啊，哈哈，好剑，枫儿，你就是一把绝世好剑呐……”老者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臂，望着黑衣青年笑道。
“剑！剑！剑！杀你何需用剑！意破苍穹！”黑衣男子双目通红，朝着老者吼道。
白袍老者甚至来不及动容，便如被雨滴击中的风絮，一口鲜血喷出的同时，迅速向远处飞去，重重得摔在了一棵古树上。
“剑意天意！剑意天意！哈哈哈，老夫万万没想到，枫儿你竟妖孽如厮，妖孽如厮啊，实乃剑仙之资，我绝剑宗从此以后便是天下第一，天下第一！”老者满口鲜血，趴在地上疯狂笑道，丝毫没有临死前的悲哀。
“绝剑宗！既然你这么在意绝剑宗，我谢枫便屠尽整个绝剑宗，为婉儿陪葬！”叫做谢枫的黑衣男子头发凌乱，一步步朝着无力站起的老者走来。
“哈哈，杀吧，杀吧……枫儿你可知道，绝剑宗何为绝，咳咳……便是绝情、绝命，便是杀戮。只要枫儿你不死，我绝剑宗便不亡，枫儿你不亡，要我宗三千弟子之命又何妨，为师以自己的性命造就你，是死得其所，死得其所啊，哈哈。”老者疯狂笑道。
“老匹夫，你给我闭嘴！啊！婉儿……”谢枫一掌拍下，尘土飞荡，残破的白袍染红了鲜血，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一声声痛彻心扉的嘶吼，在天空回荡……
二十年后，一个大雨磅礴的夜晚，欧阳山庄门前的红灯笼，在风雨中来回摇晃着，一个身穿青衣的剑客抱剑立于门前，一丝不苟地盯着远处虚无的黑暗。
“谁？”青衣剑客突然喝道，阵阵冷风吹过，前方的草丛中发出沙沙的声响，仿若有人藏在其中。青衣剑客拔剑砍出，杂乱的草叶齐齐落地，草丛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奇怪……”青衣剑客自语道，疑似自己出现了幻觉，又把剑收起。就在这瞬间，黑影一闪而过，青衣剑客颈间一抹鲜血喷出，身体应声而倒。
“杀你的人！”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红色的灯笼下，用沙哑的声音对着青衣剑客的尸体道，银色的剑锋上，一道细细的血线，在闪电下格外醒目。
在欧阳山庄的正中间，有一座略显古朴的大房子，欧阳山庄的庄主欧阳剑雄，站在屋子的窗户边，望着外面极速落下的雨滴和轰鸣不止的闪电。
在他身前有一副墨迹未干的字——绝剑宗。欧阳剑雄望着身前的字，双拳紧握，目显忧心忡忡。
“咚咚咚！”这时，阵阵敲门声传来。
“谁？”欧阳剑雄握剑问道。
“是我，老爷。”一中年女子声音传来。
“唉，夫人，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欧阳剑雄放下剑开门道。
“老爷你不回来，我能睡得着吗，这不，给老爷熬了碗莲子粥送过来。老爷还是在担心那人找上来？”中年女子放下粥，看向桌子上墨迹未干的字问道。
“是啊，二十年前，他不知为何，疯癫弑师，并扬言三天之后，屠平绝剑宗。当时绝剑宗的三大长老，连夜遣散我等弟子，焚毁绝剑阁，并自废武功，不知流亡何处。此后，世上再无绝剑宗，那人这才没有找上来。再后来，江湖再无那人消息，不知是生是死或是疯，只是我等绝剑宗弟子，纷纷自立门户，再也不敢称是绝剑宗之人。”欧阳剑雄追忆道。
“老爷二十年前，只是绝剑宗寻常弟子，如今剑术已名冠江湖，更是我欧阳山庄之主，《雨剑诀》修至大乘，我看倒也不必惧怕那谢枫。”中年女子宽慰道。
“嘘，夫人呐。你可知为何当初凭他一句话，绝剑宗三位长老便甘愿自废武功，解散宗门。因为谢枫的师尊便是绝剑宗大长老，更是当时的剑圣——易无极！可传言谢枫仅是一吼，易无极便被剑意穿体而亡，三位长老如何能招架得住。我如今武学修为比当初三位长老尚有不足，又如何与那谢枫相比。”欧阳剑雄略显畏惧道。
“哎呀，老爷。你们江湖中人都说唯快不破，我看这世上最无敌的，却是岁月。如今二十年过去了，那谢枫即便活着，想必也体老身残，如何与当年相比，说不准，早就病死在哪间破庙里了呢？”中年女子不放弃道。
“岁月最无敌……也是，当初我满腔抱负，想着努力练剑，待夺得天下第一，再重组绝剑宗。可自从遇见夫人，却只想与夫人终老，天下第一？随他去吧。只是鬼剑师弟和天袭师兄相继出事，容不得我不忧啊。”欧阳剑雄感叹道。
“老爷莫忧，青云向来稳重，妾身已安排他亲自守夜，想来并无大碍。只要能和老爷在一起，我便安心，老爷才是妾身心中永远的天下第一，永远。”中年女子轻轻靠在欧阳剑雄肩上温柔道。
“你呀，明天便让青云回去吧。我会焚了这山庄，再找个清净的地方，与夫人共度一声。想必那人便不会再找上来了……”欧阳剑雄搂着中年女子道。
“我却不请自来了！”轰隆一声雷鸣，照出那人身影，嘶哑的声音从雨中传来。
“那……那是……不好，青云肯定出事了……”中年女子捂住嘴，泪水在眼眶在眼眶中打转。
“夫人别怕，他今夜找来也好，当前雨急，我《雨剑诀》的威力可增三成，必定能赢！”欧阳剑雄提剑，夺门而出。
“哈哈，好！果然是风雨剑雄，我很期待。”黑袍剑客狂笑道，稠密的雨滴打在他银色的剑上，泛起阵阵雨雾。
“剑术，抬手云起！”欧阳剑雄直接抽剑斩出，一团云雾在其身旁形成，让人看不到他的身形，猜不到他的剑会刺在哪里？
“掌化乾坤！”黑袍剑客冷冷道。透明的漩涡将黑袍剑客笼罩，极速落下的雨滴都在漩涡旁被扭曲了形状。
“一雨落千剑！”欧阳剑雄执剑极速刺出，只是无论他从哪个方向刺出，都无法伤到黑袍剑客半分，四周的青石板和墙面上却无故出现一道道剑痕。
“轮到我了，剑分昆仑。”黑袍剑客抽剑一挥，纵横的剑气朝远处的云雾斩去。云雾瞬间被搅散，欧阳剑雄纵身逃出。
“这就被逼出来了，甚是无趣，再给我滚进去。”黑袍剑客扭曲嘶哑道。针对欧阳剑雄的每个动作关节，打断他的每一招式，却不伤他半分，如老猫戏鼠。
“抬手云起！”欧阳剑雄被逼得又使出此术，以遮掩动作。
“剑搅生死！你可在那云雾中藏好了，这次我看你怎么躲！”黑袍剑客出招道。
“剑术，呼风唤雨！”欧阳剑雄知道已不可藏拙，便使出最强一击，其握剑的右手袖口，雨风狂卷，一条巨大的水龙很快成型，朝黑袍剑客吞去，也将那黑袍剑客使出的招式给完全吞下。
“哈哈，很好，剑逆阴阳！”吞下剑搅生死招数，仍然攻势不减的水龙，突然被撕裂两半，撕裂延伸到欧阳剑雄的右臂，他的衣袖被撕开，整个人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老爷！”中年女子不顾一切，冒着大雨从古朴的房子里跑出来，抱着倒地不起的欧阳剑雄痛哭。
“谢枫师兄，你的剑术，师弟受教了，虽败无憾。咳咳……只是我夫人本不是江湖中人，更和绝剑宗无关……还望……师兄念在我这一声师兄的情分上，饶过她。”欧阳剑雄温柔地望着身边的女子，虚弱道。
“老爷莫要再说，妾身绝不独活，我……我给老爷报仇。”中年女子突然拿起欧阳剑雄的剑，朝黑袍剑客砍去。
“阴骨爪，不自量力！”黑袍剑客信手一爪推出，中年女子口吐黑血，倒地不起。
“夫……夫人，你这又是何苦？”欧阳剑雄流泪道。
“真是感人啊，再过半个时辰，你就能下去陪你夫人了，好好享受你人生中的最后一场雨吧。”黑袍剑客收剑蹲下来，望着虚弱的欧阳剑雄嘶哑道。
一道闪电从夜空中划过，欧阳剑雄终于看清斗笠下，黑袍剑客被遮掩的面容，那张脸布满了狰狞的疤痕。
“我……我若没猜错……你不是谢枫……传言谢枫没疯前飘逸俊郎，恐怕就算疯了……也……也不会是这般模样，更何况……其实，谢……枫只会剑术，你……到底是谁？”欧阳剑雄问道。
“我是谁？哈哈。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只有与更强的高手过招时，热血沸腾中我才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我是谁？我谁都不是，我是天下第一！天下第一！哈哈！”黑袍剑客狂笑着起身，摇摇晃晃的离开欧阳山庄，消失在雨里……
五岳剑峰，各派掌门精英云集。在众多高手中间，端坐着一剑眉星目、头发灰白、身着道袍的威严老者，正是当今的武林盟主——岳星云。
“昨夜，欧阳山庄又被灭，欧阳剑雄夫妇死于非命。”
“这是继鬼剑、天袭之后的第三个了，谁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
“当初与绝剑宗有瓜葛之人，如今已融入各大帮派之中，更有不少人任长老、帮主之位。不能随意任人杀之，还请岳盟主出手灭魔！”
“岳盟主曾为绝剑宗大师兄，还请岳师兄为我等做主，出手灭魔。”
“出手灭魔！出手灭魔！”各大派掌门齐声喝道。
“诸位掌门放心，诸位既尊我为盟主，我必不会袖手旁观。三日内，我会给诸位交代。”岳星云闭目沉思道。
“盟主大义，我等便在此等上三日，庞某虽不是绝剑宗之人，可为了江湖道义，愿助盟主一力。”一身着金袍的微胖中年从中人间走出道，诸位掌门纷纷拱手，仿若此人颇受尊崇。
“如此有劳庞宗主了，诸位散了吧。”岳星云突然睁开双目，冷冷望着金袍中年道。
“绝剑宗！即便它当初没有解散，我金海宗也不惧，何况早已四分五裂。区区天骄谢枫，我还不放在心上，毕竟能做上宗主的位子，死在我手里的金海宗天骄，也不少。岳星云，你虽不是我对手，但杀你，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啊，谢枫，来得好，哈哈。”金袍中年内心暗笑，拂袖而去。
密室中，岳星云道袍微鼓，满目杀气。
“今日各大掌门，曾属绝剑宗的不过十之一二，金海宗庞苍狼却暗中推波助澜，让我骑虎难下，与谢枫两败俱伤，他好当这个武林盟主，做这个天下第一！只是，他不知道谢枫的厉害，这便是他的死穴……绝剑宗仅存的二长老，到底隐世何处，若寻得你，此事或有转机。”岳星云闭目打坐，心中暗道。
第二天夜晚，圆圆的月亮挂在天空，把五岳峰照成了一座雪峰，泛着白茫茫的月光。在清冷的月光下，一把银剑泛着寒光，在山间穿行着。
“难怪昨日我寻人不得，原来都在这里，也好，一次杀个痛快。”嘶哑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
“盟……盟主，不好了。谢枫杀到五岳峰了，庞宗主带领各大派掌门，正在与他交手。”一小厮慌张推开门，朝岳星云道。
“来得这么快？庞苍狼这个莽夫，想杀谢枫后占据大义，再以畏战之名杀我。我需尽快过去，谢枫虽强，可各派掌门全是高手，刚好可渔翁得利。”岳星云极速思索道。
此刻，在后山一座破旧的茅屋中，一白袍老者手持竹竿，席地而坐。
一衣着破烂，面容沧桑的中年男子推开了茅屋的门。老者睁开双目，只是目光涣散，却是已失明多年。
“星云，你还是找上门来了，我说过……”
“是我！”沧桑男子开口。
“你？你不是星云！你！你是枫儿！”老者吃惊道。这沧桑男子的声音，赫然就是谢枫！
“二长老，好久不见，您的竹剑还带着呢？”谢枫随意道。
“我早已功力尽失，哪还有什么竹剑，代步的拐杖罢了。枫儿，你既已找到我，说明星云已死于你手，你杀我，我不怨你，当初无极师兄所行之事，我等长老皆知，却未阻止。可你那些师兄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请你放过他们。”老者面露哀伤道。
“人，不是我杀的！”
“什么？那天袭、剑雄这些弟子是谁杀的？”
“我不知道！我当初癫狂，恨极师尊，一心报复。师尊不在乎三千弟子之命，我便不造杀戮，师尊说无人可让我收剑，令我折腰，我便弃剑不用，整日折腰乞讨。我以为是报复师尊，其实是报复自己，二十年前，我本能归隐山林，却欲得宗主之位，放不下天下第一之名，害死婉儿的，是我。”谢枫望着明月道。
“那你如今是来？”二长老迟疑道。
“救你，或者说是救这个江湖。岳星云找不到你，那人一定能找得到。我只是想起了婉儿临死前的一句话，不想再继续犯错，突然想当一次英雄，像婉儿说的那样的大英雄。”谢枫平静道。
“剑仙气度，这才是师祖说的剑仙之路，无极师兄，走错了。”二长老闭目叹息。
“剑仙？谁愿舍弃尘恋成仙？二长老糊涂了。嗯？他来了！”谢枫说着，门外，月光下的黑影正缓步而来。
“二长老，送你两个礼物！”黑袍剑客扔出两个包袱，嘶哑说道。
“二长老，借你竹剑一用。”谢枫一把抓住包袱扔在地上，正是岳星云和庞苍狼的人头。
“剑术，抬手云起。”谢枫手握竹竿，如持剑冲去。银亮的夜晚突然起雾，甚至月亮，也被云彩遮住。
“哈哈，抬手云起，这才是真正的抬手云起。剑分昆仑！”黑袍剑客兴奋叫道，纵横的剑气从四面八方织成一张大网，让人逃无可逃。
“剑分昆仑！让我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剑分昆仑！”谢枫喝道，苍茫的剑气如一座剑山从天劈下，细薄的剑网，一触即溃。
“什么？剑搅生死！”黑袍剑客吃惊道，剑锋挥舞中化作阴阳八卦，抵挡剑山。
“剑搅生死！”谢枫再度低喝。黑袍剑客的八卦突然逆转，自行分崩。巨大的剑山击中黑袍剑客，他一口鲜血喷出，如断线风筝坠去。
“这不可能！剑逆阴阳！”黑袍剑客急喝，体内到处冲撞的剑气突然化为生气，快速疗伤。
“剑逆阴阳！”谢枫掐诀，立竹剑于地，只见周围的树木仿若有了生命，开始晃动起来，恍惚间竟全变成了谢枫执剑而立的样子。
“剑式，挑、刺、挥、砍……”一个个谢枫握剑朝黑袍剑客攻去。
“怎么可能？掌化乾坤！”黑袍剑客又一口鲜血喷出，极速喝道。透明的漩涡再度出现，却没有瞬移谢枫的攻击，因为最基本的剑式，不包含任何剑气过内力。这是剑锋与血肉之躯的较量，一处处剑伤染红了黑袍剑客的衣袍。
“这不可能？不可能？你绝不是二长老，你到底是谁？”黑袍剑客半跪在地上道。
“你是谁？”谢枫问道。
“我？我是谢枫，我是天下第一！”黑袍剑客恍惚道。
“我才是谢枫，你究竟是谁？”谢枫喝问道。
“你？你真是谢枫！谢枫没死！哈哈，谢枫没死！那我？我是？”云雾缓缓散去，露出了谢枫沧桑的容颜，黑袍剑客瞪大了双眼，言语癫狂。
“你是杂役弟子周正！你的声音虽然有些不同，可我还记得。”二长老突然走出茅屋道。
“周正？对我是杂役弟子周正。那年长老火焚绝剑阁，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我冲进了大火，盗走了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绝剑诀》。大火烧毁了我的容颜，烈烟熏坏了我的嗓子，可我不在乎，得到了《绝剑诀》，我就是天下第一！”黑袍剑客越来越癫狂道。
“对，我就是天下第一！我不是那废物周正，我是天下第一！我找到了这把银剑，每晚都会问它我是否强大，当我杀人时，我就能听到它的回答，它说我是天下第一，天下第一。”黑袍剑客仰天长啸，他完全疯了，痴呆着朝深山跑去。
“天下第一！什么才是天下第一？问的是心，不是手中的剑。真心所至，就是天下第一。二长老，还你的拐杖，告辞。”谢枫说着，从身上的破口袋中掏出半个馒头，低头咬着向山下走去。
“真心所至，就是天下第一！老朽早该明白才是，无极师兄，你早该明白才是啊！”二长老流泪，闭目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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