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第七十二章
初上任，与李祥首商工作
送通和，向志强再提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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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林新成证实他与朱书记关系密切，朱书记常称他为老弟，李祥赞叹道:“这一方面说明朱书记没有官架子平易近人，另一方面说明朱书记对你这个人才的尊重和爱惜。我选你当文教办公室主任是选对了。我相信你一定会把咱公社的教育工作帮我抓好的。"
林新成说:“尽我最大的努力吧。"
李祥说:“文教上就我们俩个人，我们还要吃住在李家寨劳动，你的工作量很大，吃苦受累是少不了的。"
“吃苦受累我不怕，回乡这五六年，什么样的苦我没有吃过，什么样的累我没有受过，什么样的冤我没有蒙过。我年轻，资历浅，又不是班科出身，只是一个农民，掛办公室主任的头衔不合适，别人不服气。还是别当主任吧。"
“那不行。咱文教上的事很多，以后随着工作需求还会添人。不给你掛个主任的头御，以后再添了人怎么办？现在不是国家正式人员的人当这主任那书记的多去了。再说，我们常年下去住队，还要与各大队联系教育上的工作，到各学校检查指导工作，开全体校长会教师会布置工作，上县教育局汇报工作，不给你掛个主任，说话没分量，办事不顺利。这是工作的需要，也是公社党委会研究通过的。你要挺起腰杆大胆的干。资历浅没有经验，干中学，学中干，边干边学边积累边提高。"
林新成只好说:“那就这样吧，不行了再换人。"
接着李祥又谈起了待遇:“关于待遇问题，我也向朱书记作了请示，朱书记说，公社每月给林志强二十块钱，五块钱交生产队记工分，十五块钱作为生活费，让我参照执行，你看怎么样？"
林新成马上说:“没有什么意见，只要生产队记整工分，给多少钱都行。就是从家里带口粮也行。跟着生产队劳动，不是一日三餐在自己家吃吗？"
听林新成这么说，李祥显得很高兴，他笑着说:“新成，你只要这样想我就心安了。下面咱就商量一下工作。咱是新公社，万事开头难，头绪多，条件差，你看先从哪方面下手？"
林新成说:“李助理，你怎样安排我怎样执行。"
李祥又笑了笑说:“我到现在也没有想好，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以后我的精力主要放在住队上，具体事情都得你办，你认真想一下，说出来我看怎么样，如果确实可行，就按你说的办。"
林新成心想，这可能是李助理考验自己统盘考虑工作的能力，便说道:“我想，我们是新建公社，文教也是新文教，各种情况咱都不知道，首先应该设计刻印几个统计表，统计一下各学校的老师情况，在校的学生情况。第二步，摸一下各学校的教育质量情况，搞一个各阶段的统一考试。第三步，抽看一下各学校老师的教案，从中可以知道每一个老师的教学认真程度。"
李祥说:“你想的不是很好吗，比我想的还全面。我只想着摸一下基本情况，统考和抽查教案我没有想。只是按你说的去做，工作量太大。"
林新成说:“没有事，我统筹着去办。我先走第一步，设计统计表，一张是各学校教职员工统计表，内容包括:姓名、性别、年龄、公立或民办、文化程度、教龄、所担课程，一张是各年级学生情况登记表，这个内容简单一些，包括姓名、性别、年龄共三项。所上年级在表头上显示。"
李祥补充道:“学生再加一项家庭成分，五年级升初中，初中升高中，还要考虑家庭成分，这一项上边卡的很紧。"
林新成说:“好吧。"
李祥问:“你设计出来找谁刻印呢？"
林新成说:“不用找人，我自己就行。"
李祥吃惊道:“这个你也行？"
林新成说:“文化革命中，我在学校组织里，一直在宣传组，整天就是写文章，抄大字报，刻印东西，这些都是我的拿手活。"
李祥高兴的说:“新成，让你来真是让你来着了，啥都会干。"
林新成问:“蜡纸、铁笔、钢板、油印机、油墨、白纸，这些东西咱有没有？"
“咱现在啥也没有，不过学校有，我给张校长说一下，让她配合配合你。"
林新成说:“好，今天我刻印好，再写个开会通知，明天上午就可以开一个全体老师会议，把我们的主导思想给他们讲下去，把统计表也发下去，让他们三天以内交上来，同时交上来五年级老师的教案。在这三天中，我先出五年级一个阶段的统一考试题，刻印好。咱再安排一个时间进行考试，摸一摸各学校五年级的教育质量。"
李祥说:“时间安排的怪紧呀。"
林新成说:“是紧点，但我觉得我能完成。"
李祥说:“那好吧，只要你觉得能完成，就按你说的办。写开会通知时，让各大队抓学校的副支书或副主任，学校贫管会主任也参加。通知写好了，交给张校长，让她派学校的老师帮你去送。另外，你得把你刚才说的主导思想给我写一个讲话稿，明天开会时我讲着有个依靠。新成，咱现在还没有会计，县文教局拨的三百块钱办公费我还放着哩，帐你也先代管着吧。"
林新成说:“你安排的工作我会努力去完成的，但这个帐我不能代管，管帐不仅是个麻烦事，也不合乎财务制度，我办具体事多，免不了要用这用那，又管帐又花钱买东西用不合适，同时也影响抓教学工作。"
李祥想了一下说:“你说的也是，先让学校的郝会计代管着吧。新成，你就按你说的办好了，我现在就去李家寨，下午你还可以回家住一夜。等明天开完教师会了，你也得带着被子去李家寨，公社宣布你是工作队员了，就得到队里劳动。我们真是又吹喇叭又捧笙，忙的没有闲时候。"
李祥走了，林新成听到他走进张校长屋里，向张校长安排了一番。
林新成坐在办公桌前，抽开桌斗，见里面有稿纸和复写笔，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设计起统一表来，很快，两张统一表设计好了。
接着，他又在稿纸上，计算起每张表应印出的份数。登记表都用十六开纸，每张登记二十人，老师这张表，每个学校一张就行了，有戴帽中学的两张足够用，十六所学校印四十张足够。学生这张表，学生数得进行估算，十六所小学，两所戴帽中学，高中因离柳林岗近虽然划归了柳林岗公社，但与关村公社还没有完全分开，暂时还不用统计。经过估算，要用二百七十二張，本着宽备窄用，最少得印三百张。
林新成计算好了，就去找张校长。张校长非常热情的把文印室的钥匙交给了林新成，并告诉了林新成，文印室所在的地方。接着她对林新成说:“李助理即使不安排我，对你的工作我也应该大力支持，看中你教学的也不光是李助理，我也看中了。五年前抽你到这个学校教初中，和这次抽你当文教办公室主任，李助理都征求了我的意见。以后我们经常打交道，有啥事该说成说了，我都会帮你的。"
林新成向张校长表示衷心的感谢。
文印室在后边的一排校路的东边，有一所三间的教室，一所两间的办公室，东边与办公室相临的一间是文印室。林新成打开文印室的门，在屋里开了一遍，一切齐全。便取出铁笔钢板和蜡纸，坐在靠门口的三斗桌上刻起来。林新成本来对刻写东西就认真，今天是上文教上第一次刻印东西，因此就格外的下功夫。统计表是十六开纸，而蜡纸和白纸都是八开，在蜡纸上需要在中分线的两方都要刻一份，这样印的次数要比需要的张数少一半。
两张蜡纸刻好以后，他又搬出来油印机调油墨印………
印完以后，正好学校放学。林新成收拾好所用的东西，拿着印好的统计表回到文教办公室(以后可以这样称李祥的屋子了)，准备到学校伙上吃饭，(来时他带来了五块钱以备吃饭用)，张玉芹校长在门口叫住了他，说她今天上午请客，饭已经买回来了，在她屋放着。林新成不好意思了一阵，还是走了进去。
张校长弄了一盘大葱拌牛肉和一盘菠菜炒豆腐，买了四个馒头和两碗甜面汤。二人相对坐着边吃边说话，实际上是张校长说林新成听，大部分内容是她如何看好林新成教学的。
吃过午饭，林新成就回到文教办公室为李祥写讲话稿，他以新公社新起点要有新起色新突破为主导思想，首先分析了几年来，特别是最近一年来，教育战线存在的偏见和产生的严重后果，接着提出了改变的措施，明确了本学期要达到的目标。
因心中对这些问题早有看法，采取的措施和达到的目标，自己早几年都是这样作的，写起来得心应手，不到四点就写好了，扬扬洒洒十五六张。
最后，林新成写明天的开会通知。他拿着写好的，包括高中在内的十七份通知，又走进了张玉芹校长的办公室，让她帮忙派学校老师往各学校送。张玉芹接过去翻了翻问:“今天你回家不回家？"
林新成说:“回家，现在就走。"
张玉芹抽出来两张又递给林新成:“槐林岗和杏林岗两个学校的你顺路捎过去吧，其他学校的我派老师送。"
林新成笑道:“我这是当事者迷，把这个事情忘了。"
林新成接过这两个学校的通知，向张玉芹又表示了一次感谢，回到文教办室把门锁好，便走出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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