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 一眼万年（8）
看尽了风花雪月，消散了满天烟云，纵待时光匆匆不复返，我却笑语盈盈如初见。或许，这就是青春本来的模样吧。
乔寒笙背对着所有人，舞台上暖暖的光束打在他的后背上，泛起层层的光环，不难想象，以前这个少年光鲜亮丽的过往。他讲述着自己的过往，每吐出一个字，都是对心灵的创伤。
“哥，”乔叶梓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看着面前的人，她真的很心疼。她开始明白了哥哥这么多年来到底有多么痛苦，原来他一直都在自己默默地扛。
例如乔寒笙是为了给叶子凑钱照顾她的吃穿用度才卖了程海潮恩师的经典唱作，以至于被赶出HC；例如他是因为去许多地方演出见惯了世态炎凉，才会性格变得那么高冷；例如海潮前辈是因为他收到了刺激，病情恶化最终才成为了植物人；例如他是因为心结害怕上台表演，所以才会放弃他所热爱的音乐……
也许，这就是胆小吧。
这些事情让乔寒笙失去了自信，失去了从前的骄傲，他独自承受着全世界的指责，甚至被赶出HC，在这个高高帅帅的大男孩原来心底也有着这么痛苦的往事。
乔叶梓心疼的抱住哥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乔寒笙为她做了这么多，却什么也不肯说出口，“哥，爸妈去世的早，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有些事情我们可以一起承担！”
“虽然你只比我小了两岁，但是在我心里，你依然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乔寒笙所做的全部都是为了妹妹，这点在所有人的心里都变成了一种不符合年龄的尊敬，明明是同样的年纪，却是不一样的心理年龄。
温羽出乎意料的扯了扯韩陌如的衣角，“给他们点时间静一静。”
韩陌如点头，他转过头去，拉着墨北慢慢离开了这里：“我看上面还有一层，我们去看看吧。”
“好。”也许是被乔寒笙的事情弄得有些压抑，三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楼梯间只剩下了重重的踩踏声，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原来这世界上没有百毒不侵的人。”温羽走在最前面，突然蹦出了一句话，她右手捂住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哭声来。
“但是会有能将伤害降到最小的人。”韩陌如从她的身旁超过，并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
墨北慢慢来到温羽的另一边，趁着韩陌如到前面去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时候，小声的说：“大嫂，其实韩陌如承受的，不比乔寒笙少，换句话说，其实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承受的东西，都不会少。”
温羽愣了一下，她反复思考着墨北的话，一双呆滞的眼睛望向了韩陌如的后背，她应该去试着了解韩陌如吗，她不知道。
韩陌如走到楼梯的尽头，发现了一间房间，他推开门，空气中弥漫着大片大片的灰尘，扑面而来，天花板上的灯已经完全坏掉，整个房间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一样，散发着潮湿的气息。角落里有一架黑色的钢琴，琴凳上布满了灰，四条凳子腿勉勉强强的支撑着，以防散架。盖着钢琴的布是暗红色的，看上去高贵典雅。
除了钢琴外，这里还有好多其他的乐器，虽然看着陈旧，但是要在很久以前置办这么一屋子的乐器，所付出的代价可比现在要大多了。
“这个牌子的架子鼓还是在小时候才流行的，现在市面上已经找不到了。”墨北轻轻擦了擦上面的灰尘，他从一旁拿起鼓锤，敲了下节奏檫，随即发出一阵脆亮的声音，“音色不错。”
“你会打架子鼓？”温羽看着墨北煞有其事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这样一个活泼开朗的大男孩，倒是真挺适合架子鼓的火热的。
墨北坐了下来，随随便便打了一点节奏：“这可是童子功。”
“还不错。”
话音未落，一首小幸运便缓慢的响起，清新脱俗的旋律从一把小小的吉他之中流出，渐渐化作一缕白烟飘着空中，又像是雾霭般得模棱两可，神秘又甜美悠长。温羽闭上双眼，有一种置身于阳光下的感觉，舒服极了。
“这首小幸运，送给你。”韩陌如修长的手指来回按着吉他弦，那张平日里冷冷的脸可能只有在看见温羽的时候才会露出久违的笑意吧。
温羽走到韩陌如身边，情不自禁的唱起小幸运的歌词来，此刻，好像一个下凡的仙女。他们两个人配合着来了一段，随后，墨北把架子鼓也加了进来，三个人的这段即兴发挥显出了前所未有的默契，加以排练，便可以组乐队了。
“这些乐器都是海潮前辈当年用过的。”
不知何时，乔寒笙出现在了房间的门口，在他的后面还跟着乔叶梓和问声而来的程离。
墨北立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这是前辈用过的。”
乔寒笙面无表情，看样子他已经平复好了心情，又将先前的情绪隐藏了起来，暴露在阳光下的，依旧是那个看起来无所畏惧的冷面少年。
程离走了过来，显得有些吃惊，他再次认真的审视了一遍面前的所有人：“你们刚刚表现得不错，有没有兴趣参加HC下周末的音乐节？”
“HC的活动不是只有内部人员可以参加吗？”
“我父亲说过，所有真心热爱音乐的人都可以来。”说着，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乔寒笙。
“你把HC改成了这个世俗的样子，在看见前辈的时候不心虚吗？”
“别说的那么严重，世俗和高雅之间本来就没有明确的界限。”
“强词夺理。”
“我只是让这里与时俱进一点而已，再不济，至少我没有选择轻言放弃。”
“……”
“够了！这个话题今天到此为止。”乔叶梓眼见着又要吵起来的两人，气势汹汹的插了句嘴。
程离看着乔寒笙的侧脸，思考了很久，接着长叹了一口气：“我给你一个可以证明自己的机会。”
“什么意思？”
“下周的音乐节我会派出我认为最好的一个乐队，到时候你必须也组一个乐队出来，我们两队各演奏一首曲子，请在场的业内人士评价，如果你赢了，以后HC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如果输了，从此以后，整个锦舟，我都不想再看见你。”
“程离，你明知道我哥他上不了台，这样做不公平！”
“机会我给了，要不要随你。”程离撇了撇头，“这些人一个会架子鼓，一个会吉他，一个会唱歌，你又是样样乐器都会的全才，说起来，这样对我才是不公平的吧。”
“程离……”
“少废话，乔寒笙，是不是废物，很快就有答案了。”
很久以后，当温羽再次回想起这天的时候，她会无比感谢程离，在所有人都为乔寒笙痛心迷茫的时候，是他用一句话点醒了昔日的音乐天才，也是他成就了未来那个光芒万丈的冷面偶像。
当看着海报上的乔寒笙笑的风轻云淡的时候，乔叶梓觉得，上天果然是爱他们的，冥冥之中，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有些人的成功之路，生来就是注定会有些波折，但是没有关系，许多年后，他们依然是会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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