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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小瓜
“快乐不是获得完美,而是超越不完美”。这样的一句格言,被挂在我的小台灯对面,几乎每天都能读到,每天都在思索,每天都在享受那一刻的宽慰。
这世代有能生活的安心淡然的人,他们自得于当下的快乐,不至于自甘堕落,也不强逼自己上进,追那些永远没有结尾的连续剧,谈着不问结果但开开心心的恋爱……
我时不时就会羡慕他们一下,至少,他们不自卑不敷衍,日子过得心安理得,而我们却想要面面俱到。
不知不觉自己就陷入了另一片历经沧桑的土地,上面布满荆棘与杂草,阻隔你脚下的道路。只是羡慕归羡慕,心里还是有个声音会告诉自己:
随波逐流是最容易做的事情啊。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愿意,随时都能退回寂寂无声的人群中,有时候这样想着,反而能再继续坚持一阵子。
四月份学校举行春季招聘会,广场上井然有序的排列着各用人单位设置的咨询处,有不少大四的学生怀中抱着都简历,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穿梭在一个个展位和宣讲教室之间。
喷泉四围的花开得真好,有人胸前挂着单反相机,对面站着几个穿汉服的漂亮姑娘。静女其姝,袅袅婷婷。缃绮裙,紫绮襦,年轻的脸庞在这样明媚的阳光映衬下显得格外明艳,人比花娇。
于他们而言,假如没有毕业即失业的压力,这原本仍是一个温柔多情的春天。
然而这群人已经站在出站口边缘了,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必须脱下学生这一身万能保护壳,然后下车,迈入社会,以新的面具和身份面对来自这不完美世界的挑战。
我一瞬间特别同情这些临近毕业的师哥师姐,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傻,担心他们,那你又能避得开吗?
小时候见过一群羊吃草,吃着吃着,它会抬头凝视一下远方,那凝视中是否也有什么思绪……你们说绵羊们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想起哪年,哪月,哪片天空下,自己在那片草场上吃过极好的青草,抑或在哪场围捕中目睹同伴仆绝于谁的獠牙和屠刀之下……
生而为人,我们来自不同的家庭,成长于不同的社会文化背景,在各自的生命中扮演不同的角色,扛着不同的责任;我们对生命有不同的期待,因着不同的幸福而满足微笑,为了不同的悲伤而心痛流泪。
可也许你和我是一样的,明知前面路迢水长,也要亲自走这一趟。
害怕也好,迷茫也罢,反正也都没有用。
早晚我们都会面对的吧,身份骤然转换的尴尬,经验不足、手忙脚乱的新手期,遇到问题时候的自我怀疑,一不小心做错事的战战兢兢……
怎么办呢,不知道哎。
象牙塔可以接纳迷离与幻想,枝蔓如莲的成年人世界却未必。我是小你们两三岁的师妹,但也知道成长的每一步都得要亲力亲为,既然这样,就在此处遥祝各位:天高地远,前程似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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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从自习室出来已接近十点半了,联想起老师在课上提到的别尔嘉耶夫,比起他本人的思想自传,更容易理解的是苏格拉底的那句名言“认识你自己”。
今天,无数人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却未必真正地去领悟和思考过,总是糊涂的奔跑在“杜斯拉怪圈”里,只在原地周全,不曾尝试突破和接纳自我,所以当他们侃侃而谈时总让人觉得有的地方不对。
是哪里不对呢?
——我觉得,还是我们太世俗了。
韩寒曾经讲过这样一段话,他说:一个人的成功,既不是你多有钱,也不是你有多红,而是你跟你自己的理想跟最大程度的相互契合,同时衣食无忧。
命运的齿轮堪堪转动,上帝之手翻云覆雨。命运和上帝,这是西方人爱用的说辞,用我们东方惯常的说法,命运二字被称为“业”。
积功兴业,事得其机。
人在这其中能起到的作用有多大尚且不知,但有时一个极不起眼的决定就能让你蹉跎些时光,走一段弯路。不过也正好藉此验明,那些我们嘴里说着念着的所谓“热爱”到底算不算热爱,即便果真如此,又究竟能坚持多少时日……
就好像我们都曾经认为,人理所应当要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而后来世界慢慢教给我们,“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是一件多么奢侈而困难的事情。
面向大海的人注定忧伤却不彷徨,理想的下场是好是坏,行到此处不容易说清楚,但恐怕还是要坚持。
正如堂吉诃德和风车打仗,西西弗斯和一块巨石较劲,在这个世界上,是疯子的,也是勇士;是笨蛋的,就也是英雄。
村上曾经说:“在高大坚实的墙和与之相撞的鸡蛋之间,我永远都站在鸡蛋一边”,被蛋壳温柔包裹着的柔软生命也许永远都撞不破高墙,可是在鸡蛋多次撞向高墙之后,或许它可以认真想想鸡蛋缘何会这么执着。
都说天意好生,倘若老天从不亏待真心做梦的人,能否也不亏待我……累极了抬头望向头顶的这片星空,它还是浩瀚又晴朗,一如既往。
你和我都不知道那是多少个灵魂幻化成的星辰,但至少这一刻漫天银河看上去好温柔。
人生的路有时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刺激所带来的选择,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呢,至少此刻还能躲在象牙塔里。
就再让我躲一躲吧。
再让我们,躲一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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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不来,我要下雪了。
——后记
我是林小瓜,祝你从此幸福,也祝你枯萎可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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