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确幸韬
两年前在北京认识阿杰,彼时的他满怀壮志,而就在前几天,知道了他回老家的消息。
虽有一丝不开心,但一切早有预兆。只是你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而你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只是你不确定是哪一天,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其实你猝不及防,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猝不及防、慌慌张张,冷静的背后,有好多说不出口的话语。
仅以此文,匆匆记录,希望它会记住些什么。
01.我们认识于北京房山,转展山东,最终又回到了北京。
过完年之后,我问阿杰:还来北京吗?我记不清楚他说了些什么,大概意思是这样的:来的概率会比较大。
而彼时的我呢?也在纠结,来不来北京,也在为了留在家里和继续北漂,在作着斗争。
结果是,我们都来了北京。
也许那些选择的背后,有太多别人看不到的挣扎,那种挣扎也只有同样挣扎过的人,才能够体会。
刚来北京几天,就和阿杰见了一面,喝了一顿酒。
“哎,你今年什么打算呢?”
阿杰的大概意思是,先干着呗。
那顿酒,我们都对2019有了期待和计划。每次见面,我们都会聊上很多。文学、写诗、工作,反正会说上很多很多。
而当我们碰杯的时候,没有让“当我们碰杯的时候,都是梦碎的声音”成为现实。因为我们正在路上,不知所措过,也迷茫无助过,得到过,也失去过。
像极了陈鸿宇在歌里唱的“你看,我们都在路上,却不知为何而忙。”

02.今年还没来北京之前,就一直想去许知远的单向空间,于是,在昨天去了。
对于生活,我可能更像一个游荡者,四处飘零,虽然工作、生活都能够稳定下来,但心始终稳定不下来。
而阿杰更像是那种能够静下来,稳定下来的人。
他老是说我太过去理想主义化了,我老是说他太过于现实了。我们老是在物质和精神上,每次一见面,就争论不休。
这种争论在我们第二次北京见面少了很多,两个人也表面柔和了许多。
几个月前,我说要请他喝酒,我说无论如何,你都要来,于是我们见了面。
一路上,我们议论纷纷。
种种迹象表明,阿杰可能在北京呆不了多久了,但是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离开的时候,是静悄悄的,还是怎么的。
在回住处的路上,我劝阿杰一定要留在北京,提醒他可别忘了你两年前立下的豪言壮志:不在北京混出名堂,不回去。
阿杰说,时间不一样了,心境也不一样了。
我见证过阿杰的努力:生活节衣缩食,干ui的他,选择干了保险。豪情壮志的干了一年保险,令他信心大减,变得疲软。
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正为着生活送着快递;第二次见到他时,他正在一个地下室,穿着保安制服。
他是一个不妥协的人,即使生活一团糟糕,这点我挺佩服他的。
在地下室见到他的时候,我等不及的想离开那个环境。想着那个环境阿杰是怎么忍住呆下来的,就让人难受,可是,为生活所迫,没办法。
他应该是有人和他聊历史,聊文学,聊写诗的,而不是生活在“双杀,我又吃鸡啦”这种环境存在。
因为在山东的时候,我们因为聊了历史、文学、写诗,而通过确认,彼此能够成为朋友。尽管周遭人来人往,在山东的古城里,我们或许是唯一懂对方的人。
可是,生活就是这样。不是每个人都要关注历史、文化,好多人是为生活所困,光挣钱活着,就耗尽了他们所有力气。
可是,有人能够,阿杰就是。

03. 如新裤子唱的那样:勇敢的你,站在这里,脸庞清瘦而骄傲,在这远方,没人陪伴,希望你和自己相处得很好。
第二次见面后,喝酒吃饭,聊得天花乱坠。
我还是想劝阿杰留下来,说了很多很多难听的话,也说了很多很多好听的话。
可是,有些人不是你留不住,是他本身就要走。他要走在前,你要留在后,再多的努力,在里面有点本末倒置的意思。
那天晚上,我把阿杰说得可惨了,他几度想转身回去。
可是再多的语言在他离开这件事实上,都显得无可奈何。
酒过三巡后,我们去打台球。
一直以来,打台球这件事,彼此都说自己很厉害,彼此都打不过彼此,好久之前就说要试一试。
后来,他输给了我。比起输给我,我更不想看到的是,他虽然没有输给生活。在北京,他似乎输给了生活。
可是,我不想这样去说。有时候换个角度,问题会柔和很多。
比如我会说:在北京,他不是一个失败者,只是他还没成功而已。而且我看着他努力过,奋斗过,实践过,追求过。
这些足矣。这不是一个失败者的姿态,这是一个还没成功者的姿态。

04. 这杯酒不敬过往,不敬将来,不敬现在,敬此刻的阿杰。
毛不易的歌词总是那么让人不满意,充满了绑架大众的嫌疑。随意抓取几个痛点,排列组合,聊聊几笔,稍做总结,就成了,让人不满。
写诗的阿杰,才不是歌里所唱的那样。那不是消愁,至少,不配我们的“愁”,也不需要那样低级无趣味的“愁”。
写诗的阿杰有他的愁,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愁。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成自己想做的事儿,但我期待阿杰能够写出好的诗篇,出自己的诗集。
挺怀念在山东一起相处过的日子,一起聊文学,聊历史,在窘迫的山东生活里,也过得开心无比。
也挺怀念北京一起相处的生活,好多次睡在一张床上,聊着梦想、未来,那么虚无缥缈,又让人觉得触手可及。
只是虚无缥缈的同时,很多人不会有触手可及的机会,但人生也增加了更多的可能性,每个人都有他的选择和无奈。
当选择来临时,我们尊重就好,倾听就好。
而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觉得,努力过、奋斗过、拥有过、成功过,好像都不重要。
存在过,才重要。
如同陈鸿宇歌里唱得那样:你看,我们还在路上,
仍不知道为何而忙。
我们是知道自己为何而忙的,也许有一天,我们都会不忙的。
最后祝阿杰一切都好,一切顺利。
写于北京马驹桥
2019.8.9
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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