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泪胭脂酿（1）

寰迷小梦武侠，侠二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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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初年，江山初定，盛世未逢，江湖上更是浪潮汹涌，纷争不断。这边占山为王，那边霸水行船，都只是寻常。鸡鸣狗盗更是屡见不鲜。当然，善恶两分，有宵小的地方，自然也不会缺席侠肝义胆。
当年坊间风闻最盛者，莫过于一朝一野。
在野者，乃一七尺儿郎，长发飘飘，玉树临风，白衣胜雪，潇洒出尘。剑酒江湖，豪情万丈。善饮而不贪杯，行事爽利但也谨慎。好行侠仗义，江湖人士很少直呼其姓名，皆称之“沈大侠”。
在朝者，不是什么达官权贵，他只是一名捕头，但即便只是一名捕头，却连其顶头上司——府尹大人都要敬他三分。盖因他出类拔萃，凡经他的案子，无论大小，悉数快速定案，不漏判一件坏事，不枉杀一个无辜。此外，还因为他为人仗义，好结交义士，在黑白两道都颇有声望。
这两人之所以名噪一时，风头无两，除了他们本身就是可以独当一面的重量级人物，还因为他们因为缉捕十三杀手结识后，总是同进同出，风风火火。
沈大侠和查捕头私交甚好，时常互帮互助，携手破案，可谓人尽皆知，但是令二人夜以继日，奔波不止也是常有的事。。
而后，江湖纷乱，太祖驾崩，长孙继位，叔侄反目，燕王南下，乃是其一；前任武林盟主慕容氏自裁身故，盟主之位空缺，此是其二。朝代更迭，新陈代谢，本来也只是寻常，可二者发生在同一时段内，这便导致了朝野内外，俱是群龙无首的局面，没有核心掌控，什么牛鬼蛇神，蛇虫鼠蚁都跑了出来，刚刚安定的天下又是一片骚乱，两位侠之大者，亦是忙的不可开交。然天下又定，再度平息，且看十多年后，他们的后辈遭遇的是何种景象。

这正是：

一朝一野一江湖，惊天动地惹人妒。

疏狂年少清秋醉，后辈代有才人出。

                                  ——题记

我是查念安，北七省总捕头查天雄之子。我娘是北英镖局的镖头叶红樱，世人很崇敬我娘，说她一杆梨花枪曾横扫南北西东，前朝旧势闻风丧胆，将领完颜拍手称赞，朝中重臣更是对她礼让三分。

而我对她，是恨还是怕，我说不清楚，希望不是恨。

娘的武艺高深莫测，她和姨娘沿袭了她师娘的杨氏八母梨花枪法，可是偏偏传女不传男，姐姐念雪和妹妹映雪，都在勤练这门武艺，唯独不教我，我这个气啊！

爹的刀法也很深厚，可我认为那永远是把捕快刀。爹有一位生死之交，十几年前是名震江湖的第一剑侠，他的剑法之快，响彻江湖，似乎从未有过敌手。再入江湖之时，曾一人连挑十个前来寻仇的人。自我年幼，爹就有意让我拜他为师。没想到，这条拜师之路，却一波三折。

第一回，建文元年某日清晨，我们一家准备启程，前往洛阳城——沈大侠的府上，可是江上发生大案，爹忙碌奔波不止，洛阳之行就此搁置。

第二回，江上大案破获，沈大侠碰巧在我应天府，爹娘有意留他，在家中传授武艺于我，可是当朝董太师和大学士因着大案的匪首毙命，找我爹我娘的麻烦，我们竟被逐出应天府。

再后来，连年战乱，我们无奈定居在漠南，爹娘把我安放在征西将军府——我干舅舅宇文浩家，我离沈大侠就越来越远，而爹娘的铁骑，自此一路踏回江南。

爹娘凯旋后，曾经的四王爷，也就理所当然做了当朝天子。爹官复原职，娘辞了将帅，谢绝了封赏，接了耿老镖头的招牌，挑着南英镖局的大旗，留在顺天府，更名为北英镖局，引无数江湖人士赞叹。

我的拜师学艺之路再度被提及，我曾想学娘手下梁门异士的各种绝技，可梁门的诸位叔伯自称是旁门左道，不敢传我，怕坏了我爹娘的侠名，只有水路英雄于海钦伯伯悄悄教会了我水上的功夫。

现在我已长大，我要去找我的师父，爹娘准了。我要自己去，连从小背着我长大的石虎叔叔要陪我，我也未许。

我的骄傲，使我一路遇到不少麻烦，还遇上了山贼，石虎叔叔和各路豪杰只能在暗中保护我。

不枉我的苦心，不枉爹和他的交情，我终于见到了我师父，曾经名动江湖的第一剑侠。我知道他本不收徒弟，他传授于我，只因我是查天雄和叶红樱的儿子。

江湖传闻，剑快之人，一招能变换七式，每式能出七剑，即七七四十九剑，而我师父快到九九八十一剑，曾一人独挡暗器无敌孙杏雨身上堪称绝杀的所有暗器。

师父说，内劲功力与变劲拙力不同，但无悠久之功夫，无正确之教练，无持久之毅力，决无成绩可言，是练剑者长习内家拳以蓄内劲，嘱我今后也要习练爹娘的内家拳法。

我领悟到，剑较之于刀，无疑更须寓意寄情，变化从心，形同秋水，身与剑随，神与剑合，纵横挥霍，行若游龙，翩若飞鸿，随风就势，飘忽浮沉。无论直刺、斜劈或竖砍，仿如轻云蔽月，飘若回风弄雪。

我不知他的剑术来源于何宗何派，单那第一式——“朝天一柱香”，江湖中人纷纷猜测出于武当。

他有时命我用左手练习挑豆子，左手暗地里也持剑，我知道这是他教我最后的杀手锏，并且永远要目视剑尖或前方，随后他教我劈山沉香、银蛇缠身、童子献果等招式，右脚稍上步，上体前倾，右剑于腹前内绕一周，目随剑尖行，左脚上靠，上体后仰，右手于腹前持剑，使剑于腹前外绕一周，每每重复习练。左脚稍上步，右剑绕至体左侧前腕划一两周，右后甩击，目随剑尖行 ；左脚右前落地，右脚并向左脚，右剑经下向右前平刺，上体前弓，则双手均会持剑。

我自认为悟性好便能领会，无论最后出七剑九剑，皆不脱离第一剑，因运动摇挽，万殊千变，不离底母和其宗，是以剑如飞凤，我也舞得痛快。

妙用出之自然之象，非门外汉窥伺窃学所以力致，虽纵得名师传授，我必须心诚志专。“于握剑间，先取玲珑握固，透彻驾驭，宜合其直爽圆润之长。”此句指剑的品性，我整日熟思，沥心细想，行动自可得法也。是故令我闪展腾挪之轻灵便捷，则有如八卦拳。其虚领顶劲，含胸拔背，松腰活腕，气沉丹田，力由脊发，则有如太极拳。而论出剑之精神，勇往直前，如矢赴的。敌剑未动，我剑已到，则又如我娘的形意拳。

师父说，我娘未传授于我，是为我好。八母梨花枪法的传人杨氏，即我娘的师娘，曾担心枪法失传，我年幼之时，上门抢走了我的姐姐和妹妹，虽后来被梁门异士盗回，亦是有惊无险。那时妹妹映雪还是襁褓中的婴孩，我则因为是男孩子幸免于难，至此，我得以释怀。碰巧，师父也真的愿意将他的绝技传授于我。

他教会我，学者务先明此艺，手足相应，心气相通，意前剑后，自守攻入，法以静镇为要。凡用剑之势不精，体用者，皆原摹访不实之故。在他府上的几年中，我不但学会了快剑，他也教会了我许多江湖上的见识，譬如胆力、内劲、速度和沉着，这是剑法之基本。

历经几年锤炼，师父说他能教我的就是如此，其他的不单要靠我自己的造化，还要去江湖上打拼。我现在要孤身返回顺天府，一路会遇到哪些事情呢？

本长篇根据我寰迷小梦的短篇小说《疏狂年少清秋梦》改编，敬请期待《血泪胭脂酿（2）》

后记：引文很长，我特地引用来的。引文来源于简友星尘梦羽（即我文中的提到过的星尘道长）的《星尘云游记》，足见他将我的每篇武侠小说都看的仔细，才能写出如此简明精炼又像文章序的梗概，在此表示感谢，又可作为我后续连载后代的开篇。暗器无敌孙杏雨与沈大侠打斗片段，来源于黄鹰先生遗作中人，为好友凌妙颜提供。为写学艺，笔者专门查阅了太极剑法，并揣摩一招一式，因周遭人士未有习练之人，纵有不妥之处，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