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艾冰台】
毕竟好久没有这么长时间干农活了，一天的劳动就已经把老蒋折腾得浑身酸疼。他自己也不得不佩服老母亲这几年来一个人在农村是怎么过来的，能自己照顾自己还能在田里有点收获，还可以去集市买卖。
等他起来洗漱完毕，下楼到厨房，老母亲已经不在。饭桌上罩着台罩，放着几样家里自制的咸菜，拿起锅盖，锅里是老母亲煮的稀饭。一如几十年前自己上学时一样的待遇，母亲估计已经下地了。看着这些，老蒋眼眶已经湿润，自己都退休了，在母亲眼里还是以前的孩子，还在照顾着自己，而自己说的好听要回老家和母亲同住，可以照顾母亲，现在是反过来是老母亲在照顾他。
那还等什么，匆匆吃完早饭，拿起镰刀就向田里走去。等走到田间时，老母亲早就把昨天剩下的割了大半，脑门上还冒着热气。远远地，老蒋就冲着老母亲喊：
“妈，你歇歇吧，剩下的那一点我来吧。”
可老母亲似乎啥也没听见，自顾自继续往前挥动着镰刀。
老蒋匆忙下地，挡在母亲前行的道上，这时母亲才直起老腰，看着老将，说道：
“哦，你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到中午呢。”老母亲也是一脸坏笑，虽然年纪大了，但是那种揶揄人的本事也是有的，小时候也会时不时的说一些让老蒋苦笑不得的话，据说是为了激励他好好读书。
“那行，剩下的你来吧。我去把昨天割下的去捆扎一下。”
其实这剩下的也不多呢了，有个三四个来回就可以，每一行的距离也不那么远，割了2个小时不到就结束，接着就帮老母亲捆扎稻子。忙活了一个上午，终于把稻子收割完毕，拖着疲惫的身体，和老母亲一起走回家。
天已经深秋，路旁的树叶开始掉落，那梧桐树叶风一吹就在空中飘荡，走在路上踩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过不了多久，这梧桐树就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路旁继续站岗。
老蒋陪着老母亲，也不急着回家，一遍走老母亲一边在那里指指点点。
“那边那两层小楼，你还记得是哪里吗？”
顺着母亲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老蒋当然还记得，那里就是村里曾经的打谷场，旁边的两层小楼就是村委会。小时候小伙伴们都喜欢在那打谷场上玩，如今的打谷场已经看不见。几年前这里还曾经是一家民办加工厂，可没开几年就关门了。据说是环保不达标，如今就剩下那些曾经的机械，在旷野中任秋风吹拂。
打谷场上，留下过多少回忆，多少甜酸苦辣都留在那里。
2022.11.21
沪上 北风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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