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在一颗大柳树下荡秋千,一条蛇蜿蜒着从树冠里冒出来,对我说:”小姑娘,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你三十年了”。遂惊醒,吓出一身冷汗。
惊诧过后,心情平复,思维竟渐渐清晰起来。那棵大柳树怎么那么眼熟?是了,那就是我童年时候的那棵大柳树啊!那半米直径的树干,那口树旁的泉眼,那泉眼旁边巨大的石头碾盘...没错了,就是他,我童年里的树爷爷。没想到,时隔三十多年,他竟然这么悄无声息的走进我的梦里来了。
小时候,父母工作忙,我一直跟着奶奶生活。奶奶家对面是一个大院子,以前是一个地主老财的家,后来归了生产队,成了二队队部。院子中间有一棵很粗的大柳树,树下有一口泉水,井口用黑色石头砌成方形。水不深,但是却取之不竭。
有一年大旱,全村的井都干掉了,只有这口井里的水不见少,当时大人们都来排队打水,那队伍绵延了井口附近的所有村路,非常壮观。
那棵柳树就是我的树爷爷。五岁之前,我的乐园就是这棵老柳树。天气好的时候,奶奶总是搬把小椅子,坐在生产队的大门口,眼神深邃的沉思。而我,就在柳树下荡秋千。
后来,大人们把一个废弃的石头磨盘抬到树下,闲暇的时候,男人们在上面下棋或者打扑克牌,女人们就摘菜洗衣服,那段时间我很是不开心,因为大人们总是霸占着树下的绿荫,叽叽哇哇地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唉!
有一次,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雨停之后,大人们惊讶地发现支撑石头磨盘的一个墩子陷阱了泥里,磨盘倾斜成了一个斜坡。一边靠在了树干上,一边接触到了地面。我们几个孩子就爬上去又滑下来,滑下来又爬上去。
有几个大人想要把它搬正,小强的爸爸说,要不就这样放着吧,孩子们难得有个玩耍的去处。有家长不同意,怕危险,我们一群孩子就欢呼加哀求,最后大人们决定就这样放着,然后把磨盘后面的空隙填满加固,又在树干的一侧钉了个梯子,一座原始的滑梯就这样诞生了。那口井也被加了盖子,有人打水才可以挪开。
有一次,我们几个小孩正玩的开心,突然从头顶的树枝上掉下来一条小蛇,土黄色,差不多有大人的大拇指那么粗。山里的孩子不怕蛇,大家围城一个圈,用小石子还有小木棍打它,小蛇扭曲着身子,躲来躲去。我觉得它很可怜,喊着:它还没长大,不会咬人的,可惜没人理我。
我一着急,冲进去抓起蛇尾巴就跑。至于后来我跑到哪里去了,那蛇后来怎么样了都不记得了,就记得我跑着跑着被一个大人一把抓住,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之后我就回到了爸爸妈妈身边,再也没有回到奶奶家去。
没想到过了三十年,我竟然梦到了这条蛇。它已经长大了,而我也过不惑。三十年,只回过老家一次,一是我走的时候还小,对老家印象不深,二来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亲属,父母工作忙没时间,好多年以后再回去村里,跟街坊们已经疏离感很强了。
现在,这条蛇出现在我的梦里,是在警告我不要忘本,还是提醒我已经老了,开始有了思乡之情?我,或许应该再回去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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