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坚持的意义

二零二零的五一节，因为疫情只能窝在家里。今年世界读书日前五天（4月18日），参加了雅达书院的读书讲谈，得了武进朱学东先生的书《老朱煮酒》，正好拿出来读读。

不到两天的时间读完这本不算薄的书，它却让人回味良久、唇齿留香。老朱的书内容非常亲切，文字浅易，却有一种腔调，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他的记录对于我自有一种特殊的意义。

朱学东先生比我大一岁，高考高中人民大学，走南闯北，既开了眼界，又干出了一番事业。这本随笔集记录了是他的成长经历，也可以说是我们这代人的生活。他的书写是一种抵抗，是对于过快的城市化的抵抗，也是一种独立精神对于流俗的物质主义的抵抗。

惠山和武进接壤，同属于江南水乡，对于身边的巨变，我也有着一种感同身受的体验。朱学东先生对于江南旧闻的记录，守住的是一代人的精神家园。

如果说亲切感是一种类似的经历引起的共鸣，那么让我回味良久、掩卷沉思的是一种存在的意义。

因为诸多的原因，朱先生经历了职业上的起伏和波折，但是他始终坚持阅读和写作。在阐述记流水账的三个原因时，他指出“一是依着吾日三省吾身的圣训，每天检讨自己该做的事是否已做，没做到的又是为什么；二是把自己日常的生活公开化，让朋友监督提醒，以免落水湿身，这不仅是一种自我追求，更是复杂社会的一种自保方式，成为透明人；三是通过流水账般的记录，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自我训练，在这一过程中，自己常常会自觉不自觉地对观察思考和文字提出要求，日积月累之后，驾驭文字的能力在无形之中发生了质变。这是开始记流水账时没有想到的。”（朱学东《老朱煮酒》之《成为真正的自己》）

“有志者立长志，无志者常立志。”不管工作如何繁忙，抛却尘世纷扰的种种，他不仅仅坚持阅读和写作，还开始了一年一千首诗的读诗、抄诗的目标。这样的自我建设工程确实让人敬佩。

人是带着原罪降临这个世界的，他不过是“偶在的欠然”，当他遇到各种诱惑和艰难困苦，他会动摇，会痛苦，会颓废……这或许就是坚持的意义。坚持数十年如一日的阅读和写作，坚持早课晚课，这是一种灵魂砥砺前行。因为阅读，和最高贵的诗魂在一起，他变得更加丰富而又坚韧；因为流水账的写作，他能够更加清楚地看到自己和这个世界，从而也牢牢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我想跟这片灌木丛一样，每天在这里抵抗着，既不消失，也不抱怨，更不说话。它什么都不需要，也不被征服。”（BY 威廉·格纳齐诺）

读到这种坚持读诗，抄诗的行动，这种自我建设的方式，我忽然明白了网友老郭关于阅读的一个马拉松的隐喻。一是将日拱一卒作为人生的常态，每天有看得见的努力和看得见的进步。二是将远方作为目标，不断前行，没有止境。

我也和朱先生一般喜欢诗，不过，我的读写或许有一些功利主义的倾向，所以容易放弃。朱学东先生的坚持，让我想起了弗洛姆在《爱的艺术》中的话，“只有信任自己的人才会相信他人，因为只有他才能确信，他将一如既往，因此他会在将来按照过去那样去感知和行动。”

“建设自我就是社会建设，也就是建设新中国。”这是朱学东先生掷地有声的话语，也是他一以贯之的实践和生活。读着老朱的文字，我似乎看到了，不远的前方，有一个微胖身材穿着玄色上衣的男子，一边在大声朗诵着，一边在走着。他爽朗的声音仿佛像久违的星光一般，在召唤着我。于是，我不再犹疑，又开始了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