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梁波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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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从医院回来,昨晚在父亲身边陪着。
一个姿势,父亲持续不到五分钟,就又得换个位置,要不然身上疼得不行。
昨天白天去医院,临床的病友说:“你老父亲在椅子上坐了一整夜,没有在床上躺一会儿。”
听着,我点点头,有些哽咽:“我爹从清明后开始,就没有在床上睡过了,一直蜷在沙发上,因为身上疼。”
病友说:“看着心疼人啊,吃不下,也睡不着……”
我无法回应了,转过头去,擦掉眼泪,转去忙碌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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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也去医院看父亲,脸色已经蜡黄,严重缺乏营养了。
弟弟不明就里,听医生介绍,一下子输了近乎三斤的氨基酸,一下午的时间了都在床上度过,折腾得疲惫不堪。
昨天输水的时候,我在旁边,说什么也不肯输了,直接要求回家。
没办法,退掉了已经开出来的氨基酸,弟弟连夜把父亲送了回来。
回来的父亲情绪颇好,自己一个人去厕所,喝饮料,虽然说一边喝一边吐,但还是坚持喝一点。
昨天一天时间,父亲喝了一瓶核桃露,今儿又喝了一瓶核桃露,其他的任何东西都无法咽下去了。
面食,玉米,豆浆这一类东西,是丁点儿都进不去了,父亲咳得难受,也就不再喝那些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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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间,父亲床上歪一会儿,椅子上坐一会儿,又去外面坐一会儿,每个地方以不同的姿势坐一会儿,五分钟不到又调换地方。
在旁边看个父亲来回挪动,我只是睁着眼看看,却无力去帮助什么。
父亲说:“我自己动着,我有约莫。”
一个夜晚陪伴下来,我身上被咬了几个包,头疼得不行,还瞌睡得睁不开眼睛。
想着弟弟在医院里陪了两个晚上,那里有空调,没有蚊虫,可父亲的不舒服劲儿,也把弟弟折腾得够受了。
睡了一觉又一觉,父亲院里屋里跑了几个来回,我均不太清楚,实在太困了。
清晨醒来,父亲依旧坐在椅子上,我看看时间,五点整,也就不睡了,起来去厨房烧开水。
父亲看到:“才五点半还早,你再睡会儿!”
我重新躺下去,又眯了一会儿,五点半起来,不再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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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午,接了热水,给父亲前胸后背擦洗了一下,又接了热水,放了盐进去,给父亲泡脚。
一番折腾下来,父亲不知道啥感受,我自己汗流浃背,坐下来休息几分钟,却发现整个左臂有些疼!
也不认识很疼,是那种稍微扭动一下手臂,就跳着疼的样子。
母亲说:“又累着了,歇歇吧,家里啥活儿都是你的。”
抚摸着手臂,没有说话,我起身去找了村卫生所的大夫,人家上手给按捏了几下,也没什么效果,只是告诉我:“扭着了,好好歇歇,吃点消·炎药就好了。”
回来,看到院子里晒着的萝卜干儿,又把它装进袋子里,静等妹妹回来做晚饭。
晚饭后,陪着父亲路边乘凉,路灯下父亲身子消瘦得紧,想着下午擦洗的时候,肋骨一根一根摸得清清楚楚,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阵难过。
年逾八旬的父亲啊,从小健壮如牛的父亲啊,从来不知道感·冒发烧是何物的父亲啊,日渐消瘦的父亲,彻夜不安眠的父亲啊,我要如何帮你走过这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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