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北风不做媒

作者: 515c16a08cf7 | 来源:发表于2019-05-20 12:37 被阅读46次

1937年的上海,风雨飘摇,暗潮汹涌。有的年轻人血气方刚,抛头颅,洒热血都在所不辞。

也有像沈轻罗这样的女子,她虽然由衷地敬佩那些为了民族冲锋陷阵奋不顾身的英雄,可她还是只想唱好自己的戏,得过且过。

自从电影《歌女红牡丹》红遍上海后,电影业欣欣向荣起来。而沈轻罗所在的戏班子本就摇摇欲坠,苦苦支撑,这样一来,观众越发少得可怜。

轻罗的拿手曲目是《碧玉簪》,徐寄清来看的那天,她演得格外卖力。

如今戏班子日渐式微,她最终选择另谋出路。她已经接受了蒋先生的邀请,出演他新电影的女二号。

早有不少投资人看中沈轻罗伶俐可人,是块极好的料。

这位蒋先生,据说是和重庆的那位沾亲带故,虽然并无证实,但也不影响他在上海混成了有头有脸的人物。

那天是沈轻罗第一次见徐寄清,他一身长衫,斯文儒雅,谈笑举止皆得体,身边的女伴亦亭亭玉立。

经过沈轻罗身边时,他微微颔首致意。轻罗一怔,回以微笑。

那天蒋先生亲自开车来接她,带她去新开的酒楼吃饭。饭菜都诱人,她却食之无味,没动几筷子。

蒋先生问:“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她摇了摇头。

蒋先生于是打趣道:“那沈小姐就是担心身材了,大可不必。”

轻罗苦笑,郑重向他道了谢,说如今世道艰难,他愿意提携至此,感激不尽。

蒋先生闻言敛了敛神色,一本正经地说:“国难当头,我能做的不多,都是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又实在不忍看到沈小姐一个人孤苦无依,多帮两把也是应该的。”

电影如期开拍,沈轻罗为人本就温和,又受蒋先生照顾,在片场很受欢迎。

每天忙忙碌碌,生活倒也充实,轻罗原本已经要忘了徐寄清,只当他是一个寻常观众。场务小跑过来说有人找的时候,她已经卸下妆,准备收工。

徐寄清不再是书生打扮,换上了漂亮的烟灰色西装,手里提着顾记的糕点。远远看见她来了,缓步踱上前:“沈小姐。”

轻罗满头雾水,依稀记得他好像是姓徐。

“徐先生?”

他笑了,眉眼更加好看:“是我,我叫徐寄清。”

“幸会了,徐先生。”她顶着一张素净的脸,有些不好意思。

徐寄清开门见山道:“沈小姐唱的碧玉簪很好听,后来我去过几次剧院,经理说你已经不演了。”他顿了顿,又说:“虽然感觉很可惜,不过我更希望沈小姐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轻罗微微一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徐寄清依然笑着,晃了晃手中的糕点:“我偶然听说你在这拍戏,没多想便冒昧地来探班,沈小姐不要怪罪才是。”

二、

从十八岁开始,沈轻罗已经唱了五年戏了,观众中虽然不乏鲜花送礼的,可他们大多居心叵测,对于同样是来路不明的徐寄清,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您太太呢?”

徐寄清露出了诧异的表情,旋即会心一笑:“沈小姐想必是误会了。”

原来徐寄清的父母为他安排了相亲,左右推诿不下,好巧女方也是接受了新式教育的进步青年,两人一拍即合,约定好一起看场戏,也算是好聚好散了。

那天他们聊得很投机,徐寄清兴致颇高地提出和沈轻罗一起共进晚餐。她于是谢绝了蒋先生为她安排的司机。

十二月份的天暗得很快,吃完晚饭时,月亮已经悄然爬上枝头,徐寄清坚持送轻罗回家。

轻罗住在远离了歌舞升平的老城区,傍晚时分,巷子里正热闹,锅碗瓢盆的碰撞,孩子们到处跑着嬉笑玩闹,声音此起彼伏,轻罗有些抱歉地冲徐寄清笑了笑。

轻罗的家门口放着今天的《申报》,她由于早早地出门了,还没来得及收好。

“沈小姐也看这个?”徐寄清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惊喜,眼睛里发出孩童似的光芒,如星星之火:“那你知道夜莺先生吗?”

轻罗将报纸捡起来,拍去上面的尘土,而后才点了点头。

徐寄清又继续说:“夜莺先生文笔犀利,是我最喜欢的作家。尤其那篇《破碎的孤独感》,写得大快人心。”

谈论起理想与抱负的徐寄清,整个人都熠熠生辉,可是轻罗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理想总是要有代价的,尤其在这乱世。

告别徐寄清后,轻罗在窗前坐下,将《申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三、

次年开春,电影杀青后,蒋先生正式开始追求沈轻罗。

有作家在报纸上这样写:向来心是看客心,奈何人是剧中人。

窗外的明月依然是那一轮,只是这人间已经满目尘嚣。

蒋先生送的鲜花还摆在窗前,可是轻罗知道,即使它们当下绚烂夺目,可是迟早都会零落成泥,无人问津。她又何尝不是呢?

蒋先生约她在一家很有格调的西餐厅见面吃晚餐。人们说,那是上海的少爷小姐们常爱约会的地方。轻罗赴约了,穿着最得意的一件旗袍。

“这么说,沈小姐是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了?”

她轻轻笑道:“只是还有几个问题,我着实好奇。”

“旦问无妨。”

“不知道那些关于蒋先生的传言,是真的吗?”

他想了想,慎重地点头承认:“大部分。”

蒋先生的背景的确不太干净,他投资电影可以说只是业余消遣。他名下有一个码头,上海的货无论黑白都要从那里运往全国各地。

有人说,他倒卖军火,发国难财。

“可是我不卖,自然会有别人来卖。起码我能把握那些货都去了哪里。”

蒋先生如此解释的时候,轻罗从他眼里看到了和徐寄清一样的熠熠光芒。

她只是莞尔,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轻罗喝了些酒,蒋先生觉得她醉了,起身去扶她。

这时,一颗子弹毫无预兆地出现,打穿了蒋先生的左手臂,鲜血很快晕开来,染红了他的西服外套。

轻罗大惊失色,场面一下子慌乱起来。伤口近在眼前,触目惊心。

因为失血,他的脸色很快变得苍白,轻罗简直要被吓哭了,可是蒋先生依然笑着说:“轻罗,不要怕。”一边吩咐赶来救场的人说:“和沈小姐没关系,你们不可以为难她。”

轻罗随蒋先生上了救护车,隐约听到警句的人说刺客在被追捕的时候中了枪,掉进黄浦江下落不明。

她本打算彻夜陪着蒋先生,衣服上沾了血迹也无暇顾及。

医生做完手术告诉她,蒋先生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子弹打穿了神经,左手的恢复恐怕不会乐观。

她忽然感觉疲惫不堪,想闭上眼睛缓缓,满脑子想的却都是蒋先生中枪前说的话。

她一直都知道他不是传言中那样作恶多端的人,只是流言可畏,他既然选了这条路,想必就没奢求全身而退。

轻罗很心疼他,可她还是没法做到自欺欺人。感情的事,唯独骗不了自己。

四、

天快亮的时候,她借口回家换身衣服,落荒而逃。

她兀自想着,钥匙卡入锁扣的那一刻,她听见门旁杂物堆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轻罗只当是流浪猫,下意识地往那方向望去,再定睛一看,那里分明躺了个人。

轻罗吓得不轻,登时吸了一口冷气,捂住嘴巴。

是个浑身湿透的男人,走上前去,认出来那是徐寄清,发现他还受伤了,满背的血迹。

轻罗是何等聪明的人,想到那个掉入黄浦江的刺客,她将一切都联系了起来。

徐寄清的脸色苍白,在初春早晨料峭的风里瑟瑟发抖。

轻罗环顾四周后,吃力地将他半抬半拖地拉进了屋里,又把门从里面反锁。

她想起家里是有医药箱的,翻箱倒柜地找出来后,哆嗦着手剪开徐寄清的衣服,所幸伤口不深,可是比蒋先生的还要触目惊心。

她强忍着内心的害怕,颤抖着将那颗子弹取出来,又坚持着贴上纱布,这才靠在床头沉沉睡去。

她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敲门的是奉命缉拿刺客的巡警,见开门的是沈轻罗,年纪轻的一位露出为难的神色,不知所措。为首那位年纪稍长些,问:“沈小姐,例行检查,行个方便。”

她神色很倦:“警官,我昨夜在医院守蒋先生到凌晨,回来后好容易才睡下,一会还要赶回去照顾蒋先生,恐怕真的不方便。”

巡警闻言没有再为难她,真的收队走人了。

她关上门,心脏剧烈跳动。

她回到房间,发现徐寄清已经醒了,看到他光着上半身,蓦地脸红了,从衣柜里拿出原本是为蒋先生准备的衣服,有些别扭地递过去让他穿上。

明明六个小时前还命悬一线的落魄刺客,此时似笑非笑地从轻罗手中接过衣服。

“徐先生,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沈小姐聪慧过人,不是都猜到了吗?”徐寄清不答反问。

轻罗沉默,忽然问:“杀死恶魔的人,和保护恶魔的人,哪个更可怕?”

徐寄清神色一怔,察觉到什么似的,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如果蒋先生不是忽然站起来去扶沈轻罗,徐寄清那一枪,本可以要了他的命。

说来荒唐,徐寄清迟迟不开枪,是因为觉得轻罗那身水粉色旗袍美极了,不应该被溅上一个汉奸的血,他没来由地想到小巷子里她单薄而倔强的背影。

轻罗再从医院回来的时候,特意为徐寄清买了只烧鸭,还拿出瞒着蒋先生从医院里带出来的药,纱布和绷带,对照着说明书交代道:“一会儿你把这药吃了,白的两粒,蓝的一粒,你落水着凉,要尤其小心感冒。”

她趁着徐寄清专心吃着烧鸭,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不料被躲开了。

轻罗察觉到不对,他的脸色差到不可思议,可是佯装胃口大开,偏强颜欢笑,轻罗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徐寄清不忍,想站起来擦掉她的眼泪。可是他有点累,他确实累了,只剩下说话的力气:“没事的,吃了药就会好起来,轻罗,不要哭。”

蒋先生对她说“不要怕”的时候,她真的就不怕了,可是徐寄清对她说“不要哭”,眼泪依然兀自掉着。

徐寄清不告而别的那晚,轻罗独自在窗前坐了很久,夜凉如水,她想到不久前徐寄清看完了《申报》上夜莺最新发表的文章,大笑:“我一直以为夜莺是位先生,如今看来未必,倒有可能是位夜莺小姐。”

轻罗怔了怔,问:“何以见得?”

“这篇文章一改往日文风,文笔细腻婉转,很有意思。”

他揶揄,声音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不论如何,夜莺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

“也许吧。”轻罗喃喃地。

她长叹一口气,看着桌前散落的手稿,自顾自说:“要让你失望了啊。夜莺她,只是一个戏子,得过且过。”

五、

蒋先生的康复比想象中顺利,出院那天,他不顾下属反对,提出要和轻罗单独走一走,没让任何人跟着。

他们一起走过上海繁华的街头。这城市车水马龙,日复一日,可早已经是金玉其外,岌岌可危了。

蒋先生和轻罗并肩走着,好几次想要开口却都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露出了苦涩的笑容,有些黯然。

“沈小姐,我到底成不了你心里的那个人,哪怕一瞬间。”

轻罗小心地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那位姓徐的先生,后来怎么样了?”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向蒋先生。

“你不必惊讶。”蒋先生停下来,淡淡地。

“那为什么你……”

蒋先生打断了她,说:“刺客抓了一个还会有第二个,可是我舍不得你伤心,一次也不行。”

原来那些她自以为瞒着他拿走的药,都是他特意让护士多准备的,她也从来没有真的骗过那些巡警,不过是蒋先生暗中放了他们一马。

“报上都说,沈小姐贪慕虚荣,谁又知道……”

“蒋先生,”轻罗很认真地叫住他,说:“天快要黑了,我想,我们只能走到这里了。”

日军要攻打进来的风声早已传遍了,整个上海人心惶惶,很多人先后都乘船离开,到了后来一票难求。

轻罗再次谢绝了蒋先生提供的帮助,将送来的船票原封不动送了回去。

那段时间空气里都弥漫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硝烟味,直到有一天,日本人的炮火真的从天而降。

几乎是一夜之间,日本人捣毁了城内有名的报社,及所有的办公地点。

其中最负影响力的《申报》首当其冲。这些还不够,他们又把屠刀伸向了文人们。但依然还有一些活跃在地下的报社媒体。

胆子小一些的发声明撇清自己的关系,得以苟且偷生,仗义爱国的宁死不屈,下场大都不太好看。唯一还保持沉默且最神秘的夜莺,被日本人悬赏缉拿。

轻罗新写的稿子还没来得及寄出去,就传来了夜莺落网的消息。

负责夜莺的编辑不幸被捕,日本人用尽手段得到了想要的线索,轻罗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的,没想到有人先她一步发表了文章,言语激烈,态度高昂,分明是有意激怒日本人。

轻罗不懂,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名顶替,摆明了是送死。

她四处打听,辗转得知入狱的竟是徐寄清。

他一定是无意中翻到过她草草藏起来的手稿。

她慌慌张张跑去找蒋先生,知道他一定有办法,于是央求他带自己去见徐寄清一面。

日本人显然已经动了刑,阴暗狭小的空间里,徐寄清的发丝凌乱,衣服上是依稀可见的血迹,隔着冰冷的牢门,轻罗看不清他的脸,眼泪一直往下掉。

他却笑着,这回终于有了力气,伸出一只手来替她擦去眼泪,沙哑着声音低声唤她的名字。

“轻罗,轻罗。”

好容易止住了,轻罗极力抑制住胸腔里巨大的悲伤,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你这又是何苦,我一个戏子,死了又有什么可惜。

徐寄清抬起头,他的眼睛从未那样亮过,他说:“像我这样的人,全中国有千千万万,可是夜莺只有一个,轻罗,你还要去唤醒更多的人。”

轻罗什么都听不进去,直摇头,眼泪冷不丁又流出来。

徐寄清没有再说话。

蒋先生让人来催,说时间再久就很为难了。轻罗却在这个关头犯起倔来,半天不见有要走的意思。

徐寄清心一狠,摆了摆手,说:“走吧。”然后别过身去,不再回头看她。

直到轻罗被蒋先生的人强行带走,他才又站回刚才的位置,喃喃地说:“真想再听一遍碧玉簪。”

后来轻罗想,如果她不那么孩子气就好了,她也许就能把没说的话说完,也许就能和徐寄清好好道别,临走前再为他唱上一段林秀英归宁的戏。

那是他最爱的碧玉簪里的片段。

六、

那是1938年,上海的冬天大雪纷飞,不知道是在送别谁,在一片白茫茫中,沈轻罗随徐寄清的同僚出发去了延安。

蒋先生被暗杀的消息传到延安时,轻罗正在给学生上课,她几乎要站不稳,那么瘦弱的肩膀,怎么承受得起两次死别。

世人对蒋先生有很多的误解,听说日本人占领上海后,他当起了卖国贼,与日本人勾结,为他们提供枪支弹药,获取巨利,后来不知怎么得罪了日本人,于是兔死狗烹,落得了不得好死的下场。

但事情的真相是,蒋先生假意合作,伺机在一大批枪械上动了手脚,导致日本在北方大败,他们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在一个夜晚派刺客潜进他的私宅。

那天,蒋先生遣散了所有人,提前把名下所有财产捐献到物资紧缺的北方。他是早已做好了准备的,他最后说:“用不惯我们中国人的东西,就趁早还回来。”

然后,他自己拉响了手榴弹,一个子都没留给日本人。

人们没有找到蒋先生的遗体,送到轻罗手上的,只有两张一直到过期也没能送出的电影票,那是她演的第一部电影。

夕阳西下,沈轻罗第一次向学生们讲起了自己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徐寄清跟着他的同僚们南征北战,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蒋先生成功逃脱了日本人的追捕。

故事的最后,她轻轻哼起了碧玉簪。

她泪流满面地想,从此以后,真的再没有人会听了。

轻罗后来走上革命,颠沛半生,始终一个人。

新中国成立的时候,轻罗正好三十岁。这些年,她走过大江南北,将无数妇女从封建礼教中解放了出来。

徐寄清被日本人秘密处决,没有人知道他最后被葬在哪里。

蒋先生的故居遗址被保留了下来。久别经年,轻罗居住过的老城区也已经繁华了起来。

功成身退,她最终决定回到上海定居。船靠岸的时候,江面上突然波涛汹涌,浪异常得大。

整个上海焕然一新,轻罗站在夕阳下,如释重负地笑了。

你看,是有人来接她回家了。

相关文章

  • 从来北风不做媒

    1937年的上海,风雨飘摇,暗潮汹涌。有的年轻人血气方刚,抛头颅,洒热血都在所不辞。 也有像沈轻罗这样的女子,她虽...

  • 《围城》七章

    做媒,做媒,就像书里说的,女子不做两件事就不是女子似的——生子,做媒。 七章围绕给鸿渐与辛楣做媒来写,花尽...

  • 平生不做三件事

    1、 不让父母独自在老家养老; 2、 不给人做媒; 3、 不传谣。

  • 做媒

    良老汉背着锄头从田畈里回,搬出躺椅到门前桂花树下安放好。又沏了壶浓茶,从兜里掏出烟点上,烟味儿缓缓和着桂花香气飘散...

  • 做媒

    看过一篇微信上的文章,春节走亲戚的策略,大体意思是不要问年轻人“你工资多少”“对象有没有”“啥时候生小孩”之类的,...

  • 做媒

    晚去一人家,实则拉郎配 她为女方友,我属男的媒 相谈亦甚欢,餐后先提回 两媒聚一块,闲聊东西北 妲己与钟馗,根本就...

  • 做媒

    那一年,盛夏,我17岁。80多岁的奶奶亲自给我做媒。 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她从东圩领回一个20出头、眉目清秀的大男...

  • 做媒

    我身边有一些单身的好姑娘,她们长得虽没有闭月羞花但也秀气可爱,学历不高但也都是正经大学毕业,说起来她们对未来老公的...

  • 做媒

    我是个热心肠,最爱帮助人。今天我就做了一次媒。 同事的小姑学医,上大四今年开始实习。同事让我操操心,昨天吃饭时和孩...

  • 做媒

    人家说女人天生爱做媒。这话也许有些绝对,但是同事和亲友中确实有这样的人,并且女性居多。 好像有人天生就会做媒,说一...

网友评论

    本文标题:从来北风不做媒

    本文链接:https://www.haomeiwen.com/subject/uvxkzqtx.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