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高中的时候，我一共拍了两次毕业照。
一次是高考的时候，另一次则是从高一六班“毕业”的时候哈哈哈。
当时一起拍照的大概有八个人左右吧，在这篇文章里主讲三个哈，也就是小佳、小娜和我，至于其他人则已经“失联”了……
高考毕业后，我们应该是有一年左右的时间没有联系，恢复联系的契机是和小娜偶然的一次聊天，聊着聊着就三个人趁着假期一起出来玩了。以前高一的时候没有一整天待在一起过，所以并不了解小娜有话痨的属性，而且是刷新了我认知的那种。
不管走到哪里，小娜都有经历可以分享，大事小事都有，不管是有关的还是无关的。知道我大学在哪个区后，就分享她和舍友一起到舍友姐姐家里庆祝生日的经历；在地铁站的时候，就分享自己坐地铁的经历；在学校附近找个小饭馆吃晚餐的时候，就分享自己入党的经历。
找地方吃晚餐的途中，小娜讲到了一些不愉快的经历，说着说着就说还是不说了吧。我知道她最近确实经历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想着就让她说吧，说出来心情会好受一些。她说着说着就走快了几步，这时小佳凑到我耳边对我说：“其实这些她早上跟我讲过了……”
吃晚餐的时候，我和小佳在桌子下互踢对方，让对方接着小娜的话聊下去，从而获得一点休息的时间……
后面，小娜和小佳一起坐高铁回老家，小佳忍不住在微信上和我分享了《有一个话痨朋友是什么体验》……
从小娜学校出发到坐上高铁这一过程中，小娜的嘴巴就跟永动机一样没停过，上高铁了也不停。作为小娜的好闺蜜，小佳自然不敢不回应小娜，只是到后面小佳感觉困了，就有些受不了了，就跟小娜说自己想休息了，过一会再聊天吧，小娜说好。结果没过多久，窗外飘过熟悉的风景或者服务员推了小推车过来推销产品，小娜就忍不住凑到小佳耳边说：“小佳啊，我跟你讲哦……”
三个人一起出来玩之前，小佳住在小娜的寝室里。早上，小佳还想睡会儿懒觉，小娜就在她的耳边说：“小佳啊，我跟你讲哦……”小佳说她想要睡觉，小娜说好，没过多久，耳边就响起了小娜的声音：“小佳啊，我跟你讲哦……”
小娜的碎碎念比语文老师的威力大多了，早上让你无法睡懒觉，晚上让你难以入眠。关于这点，我想小佳是很有发言权的……
小娜真的就是那种不说话她就受不了的那种，所以要是放假时寝室没人，她会选择马上回家。然而，就连她的家里人，都吐槽过她的话痨属性，她姐姐就和她在一个房间睡觉……
当然，小娜的话痨属性虽然有时确实会让人有点难受，但是她真的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女孩子，她乡里人也都特别喜欢她。
在地铁站，人多的时候小娜总是会抓着我和小佳的书包，以防我们两个走失……因此，我和小佳就开玩笑说她可以当我们的妈妈了。小娜笑了笑，分享起了自己被一个舍友这么调侃的经历……
在家里的时候，会经常帮助家里人做家务。朋友来家里做客，别人一般都是扫地拖地，简单整理一下就可以了，她是直接大扫除……除了勤劳，她还特别的善良，很关心别人。除了勤劳和善良，她还很阳光。除了前面提到的三点，她还……
总而言之，她就是特别的好，好到我和小佳都特别羡慕的那种，好到我和小佳都觉得哪个男人娶到她就是一辈子的福气。
后来，我们三人每隔半年左右就会聚餐或者语音聊天。
一次，我在寝室阳台和她们语音聊天，聊着聊着就莫名聊到了彼此高中时期的秘密——关于某个人的秘密。
有种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感觉，紧张兴奋的同时，又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当年的我们细心呵护着心里的秘密，稍微被别人开个玩笑就会脸红害羞起来，好像风只是轻轻地吹了一下，湖面就激起了巨大的浪花。
01
我和小L是在高一的时候认识的，初次聊天发生在去教室的途中。
从宿舍到教学楼，再算上楼梯，明明就只是短短一百米左右的距离，校服就被汗沾湿了，书包又加重了背上那种黏黏的感觉，像是要把校服和皮肤融为一体。
还差半层就到教室所在的四楼了，一个声音突然把我叫住了。
“你就是班级第一名，小九对吧？”
“emm……对啊。”
热到不想说话……
“那你地理是不是很好？”
“额……还好……吧……”
“你上课听得懂对吧？”
“emm……大部分……吧……”
“那我以后问你地理问题，好吗？”
“可以啊”。
“OK！”
说完，小L就快步往教室走去。
Emm……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
算了。
啊啊啊啊啊，还是好热，时常幻想着自己被包裹在一个透明的球里，它有着空调一样的功能，夏天开冷气，冬天开暖气，同时又不会影响自己行动，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这种黑科技出现。
后来，小L似乎也没怎么问我问题……
第一个学期就那样过去了，除了那次在楼梯上简短的聊天，其他的与小L有关的事都想不起来了。
第二个学期，因为位置调整，我们被安排到一起坐，于是我们就熟络起来了。
具体怎么熟络起来记不清了，反正印象中我们聊得很好，经常互怼。
小L天生的婴儿肥，脸圆圆的，所以我总是喜欢聊着聊着就叫她猪，一是调侃她胖，二是调侃她像猪一样笨。每次我一叫她猪，她就回怼：“你才是猪。”接着，两个人就像傻瓜一样笑起来。就是这样一个玩笑，我们却几乎每天都开，重复了很多遍也不觉得腻。应该是有开其他的玩笑的，但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个了。
前文说是一起坐，准确地来说也不算，就是两人所坐的桌子是在同一行，我和小L中间其实还隔着她的同桌。
那时我不知道要跟她同桌聊什么，而且想要找的也就只有她，于是我就经常越过她同桌和她聊天。为了掩饰尴尬，她的同桌就只能假装低头写作业，但是我们聊得那么开心，估计她同桌内心是很崩溃的，背后也应该和朋友吐槽了很多次。
不论是当时，还是现在，我都觉得挺对不起她同桌的……
周末在家，我也经常和小L在QQ上聊天。很多时候也是聊得特别开心，依旧是那重复了很多遍的玩笑，仿佛她就在自己身边，时常对着手机傻笑。
我记得有一次周五放假，天下起了很大的雨。我和朋友在学校的自行车棚躲了一会儿后，见雨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就直接冒着雨回家了。雨伞在大雨面前真的是一点用都没有，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我们还被车子溅起的水淋了一身。
周六我用吹风机对着被淋成“落汤鸡”的练习册吹了一个多小时，吹到手发酸了也才吹干了一点点。幸好当天出太阳了，索性把书摊在走廊上晒，接着把书桌搬到门边，一边做作业一边时不时给走廊上的练习册翻页。
放下作业休息的时候，我就习惯性地打开QQ和小L聊天。我说我觉得蟑螂很恶心，曾被蟑螂吓到跳起来，她很“放肆”地笑我胆小，然后她和我分享了自己准备洗澡却被一只蜘蛛吓得跑出浴室的故事，我就学她“放肆”地笑她胆小。
心动就是在这样一天又一天的相处中产生的吧。
有一天，我突然觉得小L眯着眼睛笑的样子特别可爱。
我还记得有一次周日回学校，我一边骑自行车一边和她聊天，也不知道当时脑子在想啥，我突然就用语音给她清唱了一段那几天很喜欢的歌：“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过得快乐或委屈~”
过了一会儿，她在语音里笑着说：“你神经病啊。”
我还真的是神经病哈哈哈，被骂还笑得那么开心。
之后有一段时间，班主任把我的座位换了，说是希望我的新同桌小明能够在我的影响下成绩变得更好。
唉，班主任都这么说了，那就试试看吧。
然而，没过多久，我发现我和小明实在合不来，于是我在获得小明的同意后，跟班主任借口说小明实在是太喜欢说话了，影响我学习，还说我觉得阿荣就不错，很有上进心。班主任一听说是为了学习，就表示愿意相信我。就这样，我和小明都获得了理想的同桌，实现了双赢。
我真的没撒谎啊，我确实和小明有些合不来，我也知道他确实更喜欢原来的同桌，我也确实更喜欢阿荣做我同桌，他确实很上进啊。
我才不会说另一个原因是阿荣刚好坐在小L的后面！！！虽然我知道阿荣喜欢的另有其人，但是看到阿荣和她聊得那么开心，我心里真的很不爽！！！
嗯，换到阿荣身边后，我真的更有动力学习了【认真脸】！！！
有一次，阿荣突然就开了个玩笑，具体说啥记不清了，大意是调侃我和小L像是一对情侣。
我突然变得有些结巴，强装镇定说：“别…别随便开玩笑啊。”
阿荣有些吊儿郎当地摇摇头，说：“是是是，你说的对。”接着就低下头做作业了。
其实，我确实犹豫过很多次。
什么现在应该以学习为主啊之类的道理不过是自我安慰而已，真相不过是怕自己踏出那一步后会连朋友也做不成。于是，我们就一直维持着兄弟一样的关系。差不多学期末的时候，我开始刻意地减少和她在QQ上聊天的频率。
高二的时候我们没有同班，也基本不再通过QQ聊天了。大概唯一的一次，就是一次晚自习下课时，阿荣跟她在QQ上讨论数学题，我就让阿荣把手机给我，用语音发了一句“你是猪吗？”
没过多久，她马上很默契地用语音回了一句：“可恶的小九，你才是猪呢。”
依旧是笑着骂我，我也依旧是被骂后还像神经病一样傻笑。
阿荣有些意味深长地砸了砸嘴，“你们，你们啊，真的”，沉默了一会儿后，“算了”。
之后也是一样，我和小L基本不在QQ上聊天了，微信也一样，一直到高中毕业后，我也不知道她高一时有没有喜欢过自己。
02
我：“好啦好啦，我说完我的秘密了，轮到你们了，谁先来啊？”
没有人说话。
我：“那就轮到小佳好了。”
03
不像我，虽然我高一的时候没有和喜欢的小L告白，但是我高二高三都跟别的女生告白过哈哈哈，就是最后的结局都挺惨的哈哈哈。
小佳她啊，可是用了高中整整三年的时间默默地喜欢着心中的那个他。
和我的情况一样，小佳也是在高一的时候和喜欢的那个他认识的，就叫他小Y吧。
虽然小佳和小Y选的都是理科，但是高二的时候他们没有同班。于是，她就用自己的方式制造各种“偶遇”。
如果小佳偶尔在饭堂里遇到小Y，她会和朋友一起调皮地跑到他后面拍他的肩膀，然后笑着跑开。吃完午饭后，她会和朋友一起在教学楼里走走，每一次，她都会刻意经过小Y的教室，透过窗户偷偷地望他一眼。一天又一天，每一次他都在低头写作业，没有一次抬起头和她的目光撞在一起。
小Y高中时和我一样是住宿的，一般情况下，放学后他会先赶到宿舍里洗澡，之后再趁着晚饭前的一点时间在教室里写会儿作业。正好小佳有一个很要好的闺蜜是和小Y同班的，于是她就每天都去小Y教室里找闺蜜一起回家，用闺蜜收拾书包的几十秒和他说几句话。
就在那一年，小佳从朋友那里听到小Y和别的女生告白了，虽然失败了，但是她还是特别地难过。于是，她就和小娜一起躲到一间没人的教室里，一边哭一边骂小Y是混蛋。然而，在那之后，她还是会在午后散步时刻意经过他的教室，会在闺蜜收拾书包的间隙里和他搭上几句话。
小佳是一个很难主动的人，为了给自己勇气，她就暗自在心里祈祷，要是高三的时候她和小Y能够同班的话，她就鼓起勇气向小Y告白。
没想到，高三的时候她和小Y真的同班了。然而，还没等她鼓起勇气和小Y告白，她的勇气就被小Y看另外一个女生的眼神给浇灭了，于是她再一次选择了放弃。
毕业后，小娜曾鼓励小佳趁着最后的机会去告白。小佳再一次犹豫了，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她害怕自己走出那一步后两人会再也做不成朋友。况且，她和小Y将前往不同的大学，往后大概是没有什么机会再见面了，不如就继续做好朋友吧。
演了三年的独角戏，是时候谢幕了。
04
听完小佳高中时期的秘密后，我问：“那你现在回想起这段经历，有什么感觉吗？”
小佳：“嘛，一方面会觉得当年的自己有点傻哈哈哈，不过另一方面我又觉得青春期那种情窦初开的感觉挺好的。”
我：“那我们两个的秘密说完了，轮到你了，小娜。”
小娜故意装蒜：“秘密？我有什么秘密吗？有我就要跟你们分享吗？”
我：“别耍赖，我和小佳都说了。”
小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没有什么秘密，要说有的话，那就是帮助小佳一起守护她的秘密。”
我：“啊？那小佳当初到底喜欢的是谁啊？”
小佳：“别说！”
我：“快说！”
小娜又笑了几下，慢慢地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喽！”
我的心像是突然漏跳了一拍，紧接着是心跳加速，跟打鼓一样。我的智商像是一下子变成了负数。我装作没听懂，继续追问：“不要开玩笑了啦，快说到底是谁？”我既期待，又觉得有些不安。
小娜：“小佳当时喜欢的就是你啊，你个傻瓜。你们两个真的是，你还记得阿荣、小霞、小琼他们吧？周围的人都看出来你们两个互相喜欢，就你们两个傻瓜自己不知道。”
05
原来，小佳当初喜欢的小Y是我。
原来，高一时的我们是互相喜欢。
是的，我所说的小L，就是小佳。
小娜点醒我之后，我突然想起了高中时阿荣对我的调侃。
我还想起了大学第一次见面时，我和小佳一见面就互怼，我叫她猪，她就说我才是猪，和高一的时候一模一样。同时一并被想起的还有和小佳互怼时，某一瞬间突然乱掉了的心绪。
明明在那之前一直都很正常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彼此都很熟悉，却在听说她有男朋友的时候乱了。
那种感觉是喜欢吗？难道我内心深处还残留着对她的喜欢吗？又或是因为彼此都太熟悉了而产生的一种“还喜欢着她”的幻觉？
当时的我强迫自己不去理会那种感觉，毕竟当时的小佳有男朋友了，自己也应该适当保持一些距离。
时间一久，这种情绪也就慢慢淡下去了，虽然只是暂时的。
06
原本是三个人的小团体，后来因为和小陈恢复了联系，也就随之变成了四个人的小团体。
在四人小团体的第一次聚会前，小佳突然在微信上说不想用微信了，只想用QQ，说是心情不好，没说具体的原因。
心情不好跟微信有什么关系？我猜测大概是和她男朋友有关，但我没有去问，想着小佳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说的。
我们也确实专门创建了一个QQ群，不过没聊几句就安静了。然而，没过多久，小娜就在微信跟我说了小佳和男朋友分手的消息，证实了我心中的猜想，她还让我不主动提这件事，等到小佳愿意说的时候再说。
我感觉小娜之所以选择私底下提前告诉我这件事是有另外的目的的，但我选择了沉默。
四人聚会当天，下午我们一起去小娜的村里钓鱼，晚上去村里的小公园逛一逛。晚上走着走着，小佳就主动说出了自己和男朋友分手的事情。虽然她说她已经放下了，但是我可以百分百肯定她还没有放下。
聚会后没过多久，小娜就又私信我，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接就是一句：其实，你还是有机会的。
我当然明白小娜话里的意思，也再一次证实了我的猜想，小娜之所以提前告诉我小佳和男朋友分手的消息，是想要再一次撮合我和小佳。当然，强调一点，小佳没分手的时候，小娜并没有撮合我和小佳，她并没有为了撮合我和小佳而在小佳和男朋友之间挑拨离间。大概是觉得我们两个彼此心中依旧残留着对彼此的喜欢吧，所以想要试着撮合我们。
我的情绪确实再一次波动了，但我依然选择了沉默。
第二天，小娜看我没有回复消息，就又发了一条消息来追问我的态度。我回复她的理由有两个，一是我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喜欢，二是觉得两人的人生方向是不一致的。
小娜沉默了一会儿说尊重我的决定，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小佳也是这么想的。
我当时就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不得不感叹我和小佳两个人是真的很有默契，虽然从小娜撮合我和小佳的希望来说是一种“没用的默契”。小娜还说她不止一次劝说过小佳告白，但是小佳都是犹豫过后选择了放弃，高考后她问过，在小佳和男朋友分手一段时间后，她也问过。
07
其实，关于我跟小娜解释的第一个原因，除了第一次恢复联系时的心里挣扎，也就是怀疑是不是因为彼此过于熟悉从而产生一种喜欢的幻觉，还有另一个细节我没有说，我怕我是为了将就而产生的幻觉。
大一的时候，我有过一段不太顺利的感情经历，加上高三那段感情经历遗留下来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消失，再加上生活中的其他事情受挫，让我时长处在一种十分高压和沮丧的状态。
要不就放下心里的那些执念，放弃想追求的一切，感情也随便一点，选择一个看起来彼此合适又喜欢自己的人将就算了。可是，抱着这样子的想法，对小佳公平吗？抱着这样的想法，难道不会给小佳造成更深的伤害吗？况且，我也明白，我会犹豫，和小佳还没有完全放下大学的那段感情一样，我也还没有完全放下心中的那些执念，我不能够抱着这样的想法和小佳在一起。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有缘分在一起了，我希望我们两个在一起的那一刻是能够坚定彼此是因为喜欢在一起的，而不是犹豫不决、稀里糊涂就在一起了，最后迎来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我不知道小佳是不是也有将就的想法，但根据小娜的说法以及我和小佳之间的默契，我觉得大概率小佳也是有过类似想法的。
虽然又是一个“没用的默契”……
08
再下一次聚餐的时候，小娜有事没来，就剩下我、小佳以及小陈三人。我们在一家奶茶店的包厢里一边喝奶茶一边聊天，喝完了就重新下单，导致我们三人整个下午轮流上厕所……
聊着聊着，我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就“自爆”了，把小娜撮合我和小佳的事情给说出来了。我和小佳把高一到大学所有的感情经历以及小娜劝说我们两个时彼此犹豫的心理路程都回顾了一遍，然后得出了“目前最适合彼此的还是做朋友”这一结论。
当我们两个突然cue到小陈时，他一脸尴尬和无辜地抱怨道：“什么叫我觉得呢，我都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还喜欢过彼此，你们两个突然旁若无人地聊起这些事情，让我坐在这里很尴尬好不好……”
我和小佳彼此尴尬地笑了几声，然后默契地把话题引到了别的地方。
然而，说是这么说，再后面的几次聚餐，我的情绪都会因为小佳的出现而波动。
每一次都是平时不去理会的时候，就什么事情都没有，而一旦聚餐见到小佳了，回去后我就要做好一会儿的思想斗争。
明明平时没有什么感觉的，怎么一见面就心乱呢？这到底是不是喜欢呢？
我分别找过小轩和几个英国人聊过这件事。小轩呢，就觉得应该保持原状，特别是经过我和小佳那一次的谈话之后，聊过的几个英国人就觉得与其自己不停地犹豫，还不如勇敢地在一起试试看，就算最后发现不是真正的喜欢，也可以和平地分手，不一定会连朋友也做不成。
每一次犹豫后，我都是选择了放弃，因为我还是觉得这种状态和小佳成为恋人的话，最终只会获得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我害怕伤害到小佳的感情。
直到2022年的除夕夜，我看到小佳发了一条朋友圈，短视频的题目是：我要年年有余，也要年年有你。
小佳的前男友找她复合，解释了自己之前为什么故意冷落她，同时表明自己心里还是放不下她。误会解开了，再加上小佳自己心里也没有彻底放下前男友，于是两人复合了。到她发朋友圈的时候，两人已经复合有一段时间了。
那一晚，我的心绪又不受控制地乱了，也是我最后一次因为小佳而乱，觉得心里像是突然空了一块。也是那一晚，我又想起了一个细节。
我说过高二高三我都跟别的女生告白过，而高三我告白的女生Z和我高二时同班。
高二下学期的某个午休，我在中途醒来，枕在手臂上侧过头，正好看到Z在认真地写作业，这时暖黄色的阳光穿过窗户照在她的侧脸上。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不过那个时候我并没有选择告白，理由嘛，就是上学期告白失败后，我打算高二还是把主要的精力放在学习上。至于Z嘛，还是暂时不去理会那份心动好了，说不定时间久了就会自己消失了，如果真有缘分高三同班的话再说吧。
没想到，高三的时候，我和Z真的同班了，还坐得挺近的，不是前后桌就是隔壁桌。最没想到的是，那段经历会给我这么强的后遗症哈哈哈。彼此都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只是我一个人花了很长时间从那段经历走出来而已。
对比高二时小佳想着高三同班就和我告白，我和她除了想告白的对象不同，其余还是蛮有默契的哈哈哈哈。
又是一个“没用的默契”……
09
按照过年聚餐时小佳的说法，她的男朋友过年期间会带着自己的亲人一起到她家里商量订婚的事情。男方父母和爷爷奶奶要么是公务员，要么是老师，不说大富大贵，起码小康水平是有的。
现在是2023年3月9日星期四，正常来说，小佳应该已经订婚了，就差结婚证和办酒席了。
从小佳官宣之后，我的心也总算平静下来了，再也不会因为见到小佳而被打乱了。
五月天的《突然好想你》里，有一段歌词：“我们那么甜那么美那么相信/那么疯那么热烈的曾经/为何我们还是要奔向各自的幸福和遗憾中老去……”
我在想，或许我和小佳就是那种看起来十分默契，默契到让旁人误以为我们是情侣。然而，最终还是因为各种阴差阳错没有在一起。正如歌曲MV里所说，生命或许真的有一种绝对，我和小佳是绝对成为不了男女朋友的。
一直都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对于我和她目前的状态，结合上文提到的歌词，我会总结为“奔向各自的幸福和幸福中老去”。
回想起来，没有觉得遗憾，对于现状也很满意。
我希望她幸福，我也会努力奔向属于自己的幸福。
10
小娜还和我说过一件发生在高一的事情。
那天中午，雨下得很大。我没有带伞，小佳有，于是我们两个一起共用一把雨伞跑向食堂。
小娜说那一天，我和小佳的脸都特别地红。周围的人都注意到了，依旧只有我们两个没有注意到。
虽然我忘了这回事，大概是那段时间我觉得和小佳一起打闹互怼的每一天都很快乐，所以没有觉得那一天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小娜提醒后，我试着脑补了一下那天的情景，一个人对着手机屏幕笑了笑，感觉真的像是在拍青春电影。如果是青春电影，应该会选择慢放，配上一首合适的BGM，聚焦于我和小佳在雨伞下傻笑着的样子。
啊，青春真是一样好东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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