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刘若英微博时看她写道:我在29. 39 岁时。都曾害怕过,那时不是怕老,是怕那些未疯狂而遗憾。
我在21岁时,也终于怕了一次,贪生怕死,怕负重前行。使用抗生素类药品后,体内的白细胞会下降,人就会长时间乏力而钝感,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个人告诉你,你是在梦境中,无法真实的感受到周围,但是头脑清楚心理敏感。也有在一个浑噩的午觉后醒来,先问自己一个俗套的问题:人为什么活着,或者活着有什么意义。俗而无趣。或是在一个傍晚,在幸福面馆玩着手机吃着一碗面,面吃到一半放下筷子跑到街上大口呼吸,那碗面吃的真他妈孤独。我是一个不记事的人,但这些压抑的画面记得每一个细节。后来我知道了一个词是叫焦虑症。
电影《一念无明》是一部关于一个躁郁症患者的生活。余文乐演主角,阿东,被诊断为躁郁症,周围人都是正常的人,但实际上只有他一直以来承担了正常人该做的事。照顾不了妻子的病,父亲一走了之,阿东在兼顾生活和照顾母亲时面对母亲永无宁日的不满责备,失手杀掉了母亲。在从精神病院出来后,阿东和父亲生活在如牢笼一样的小屋里,被正常的世界所驱逐。大家仿佛都能在生活里谋得自己的一处角落安歇。但哪一个人是真正正常的呢,邻居小孩的妈妈给小孩头顶扎针希望小孩变聪明,笃信每天念“你要向上游去”孩子就一定能在十几年后上一个阶层。阿东的未婚妻选择在宗教中寻求宽恕和拯救,希望耶稣能拯救她。人在面对问题时先想的永远是逃避,而不是去面对。反而愿意去面对的人,往往却被“正常人”当作异类。谁谁都说岁月静好,其实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罢了。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让别人替。
阿东在最后向父亲说:没事的。
没事的,会好的。真正不可原谅的人和事物,很少。
在当时,那部电影带给我的是压抑,看完电影整个影院都没有人有力气去说话。后来回想电影名字“一念无明”。在佛家中,无明是一切烦恼的根本,一念不觉,而有无明,一念不觉,忘见生起,无明乃生。
在没有号角的年代里,生存是唯一的长路。生存着必有其意义,但在我这个年龄,我还没有发现它。每个人都会死,但不是每个人认真活过。最近很喜欢想我妈给我说过的一句话,开心是过一天,不开心是过一天,为什么不开心点。
各人都喜欢说烦恼,其实反来一想,正是这些烦恼让我真切的感知到我还活着。罗曼罗兰的那句:大多数人在二十岁或三十岁就死了,他们变成了自己的影子,往后的生命只是一天天不断地复制自己。总是能在很多地方见到。既然成不了英雄,为什么不愿接受平庸呢?
生活总在某一个时刻能让你触动,初中时的一节语文课上,老师读一篇文章,文章叫什么不记得了,也许是老舍写的,北平的冬天,在院儿里坐着,旁人用扫帚一下一下发出擦地的声音,转头一看阳光在扫帚划过的灰尘留下一条一条交错的纹路。我肯定感受过这个画面,但我没想到有人能写出来,这是能感受到的最清楚的画面,当老师读到这的时候,有一种类似于静电的感觉开始于头皮,渐向颈部和脊椎上部流窜过去。只是在我长大后,就很少有这种的感觉,除了手机,没有了长时间盯着一个地方或是集中注意力去观察一个事物的能力。也许就是因为少了这些给我触动的时刻,才会有活的不真实的想法。
我应该会用这些画面去对抗压抑的画面。生活不尽如人意,那为什么要用未来的难过来消耗此刻的精力呢?焦虑那些未曾到来的压力不如去用未来所憧憬的会带来触动去替换。得到一份工作的激动,婚礼给爱人带上婚戒那一刻的庄重,孩子生下来刚睁眼那一刻的对视,孩子放学去接他握住小手时的窃喜,带着父母去旅游按下快门一瞬间斜阳的照下。所以呀,生活从来不是机械的,人们在二十岁或三十岁不会假死,他们也真切的活着。梭罗说了句话:你除了这一生,再没有别的一生。就算不认真活过也不会怎样,反正时间那么长,天才那么多,平庸不平庸别人说了算嘛。
我朦胧地感觉到未来的命运走向 这种来自内心的恐惧像潮水时来时退
从前我躲在礁石后面 现在我站在海崖上面
“过了八十年后,突然有一天,他醒了,原来这一辈子,也还是大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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