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高更《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什么？我们到哪里去？》1897—1898，布面油画，139.1cm×374.6cm，美国波士顿艺术博物馆收藏
对美术或音乐这样的艺术，我是个彻底的小白。但我渴望了解。遇到讲西方艺术或中国绘画、书法，甚至是古典音乐类的好书，我都会买来，存起来，等着将来有闲暇的时候读。其实一直也没有读。我对西方美术的了解，就停留在中学教科书的水平上，知道三四个人名，知道一两幅画作。其余连时代的先后，流派的分别也都常常搞错。所以当我看到《第一次发现名画之美》这样标明是“少儿艺术启蒙”的书，我也不觉得浅陋，反而感觉明晰易读，所获非少。如果家里有小学生，想了解一点西方美术的，可以买给孩子看看。
我记得很清楚，第一次知道高更的这幅《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什么？我们到哪里去？》的名画，是在读大学时。那时候我的一位哲学老师要做一个讲座，选了这幅画做背景。我看到这幅画的名字，很吃惊，不知道这样深刻的人生三问，竟然可以做一幅画的标题。后来知道这是高更的作品。但也并没有搞清楚，画中的内容与题目之间的关系。
现在来重新认识这幅画。我所陈述的大部分都是书上讲的内容，如果我不把它写下来，过几天我就又不知道这幅画讲的是什么了。高更创作这幅作品的时间大约是1898年，那时候他在南太平洋上的一个小岛——塔希提（又译作大溪地）岛上，正饱受身体病痛和心理痛苦的折磨，距离他1903年离世也不过四五年的时间。高更是已经做好了要自杀的准备，他是要在结束生命之前，画一幅生命之作，作为人生终曲。
在这幅接近四米长的画作上，高更铺陈出了三个主题，从右向左，正回应了画题中的三个问号。最右边是关于“生”的：三个裸体的女子席地而坐，围绕着一个熟睡的婴儿。中间的画面是一个裸体的男子正从树上摘果子，而他的左下方，一个穿衣服的孩子正在吃果子，寓意着人之成长和追求。最左边是关于“死”的：一个濒临死亡的老妇人双手掩面，表情痛苦，身体暗沉没有光泽。在画的深处，还有一座青白色的雕像，双臂张开，似乎是在对这样的人生之旅提出质疑或给予解答。
整幅画的背景为翠绿色，而裸体人物又呈现出橘黄色，对比强烈的色彩组合，富有神秘气息，充满异域色彩。高更摒弃了明暗对比、立体透视等传统的绘画方法，而采用平涂法，将形象与颜色平涂于画布，进行平面式的创作。而且画中罕见地采用了从右及左的布局。画作右上和左上角各有一块黄色，分别写着高更的签名和作品的名称。高更自己对这幅画解释是：“不加任何修改，一个纯净的幻象，我的梦和整个大自然结合，站在人类的起源和未来面前，觉醒的时候，我的作品已经完成了，我问自己：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到哪里去？”
高更是法国后印象派画家，他与梵高、塞尚被称为后印象派三杰。他原来是一位股票经纪人，但因为对绘画的热爱而无法好好工作，并且因画展受挫而厌倦了巴黎，常常往大洋中的一些小岛上跑。蛮荒之岛的风景和人情给了他创作灵感。但高更一直穷困潦倒，最终病死于一座孤岛上。毛姆的小说《月亮和六便士》便是对高更生活的想象。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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