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的夏天(上)

作者: 苏小白说 | 来源:发表于2017-07-27 00:32 被阅读55次

苏小白的每一个夏天,都离不开蓝天白云。他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个夏天,走在路上,他来不及抬头望一眼湛蓝的天空?那时候小白会不会也像所有其他人一样,努力地活着,再也不会认真地去看头顶的每一颗的星星?而那些星星,就像苏小白遥远记忆里的那些人。即使隔着亿万光年,只要她还在闪烁,他就还能看见。

小时候的苏小白,对夏天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幼儿园时期的苏小白总是穿着短裤,可是他太调皮了,总是把自己摔得遍体鳞伤也不知道疼。小白的妈妈看着他又磕破的膝盖,心疼而无奈的摇着头。当然,聪明的小白妈妈总是能想到各种办法来对付自己的傻儿子。于是,苏小白在还不懂丝袜的年纪,就早早的接触到了丝袜这种东西。

所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苏小白对自己非常困惑,直到他上了高中,回头看到自己幼儿园时期穿丝袜的照片,他才明白,那不应该是一个小男孩正常的成长方式。

值得庆幸的是,这些事情并不影响苏小白的性取向。他从小就很明确地喜欢幼儿园门口对面包子铺的小姑娘。

爸爸在送苏小白上幼儿园的时候,问小白早餐想吃什么,小白总是想到包子。可是爸爸随手在路边买回的包子,苏小白却偷偷把它们丢在地上。是呀,爸爸又怎么会知道他想要的只是幼儿园对面小姑娘家的包子呢?

苏小白的脑子里,总是充斥着各种问题。比如为什么幼儿园大门总是开着又不让小朋友出去?爸爸没来接的时候小朋友为什么真的就从来不敢独自踏出大门?比如为什么那些小朋友看起来那么喜欢幼儿园,而自己却为了不上幼儿园把自己的鞋藏起来?还有,为什么包子铺的小姑娘不用上幼儿园?

伴随着这些疑问,苏小白顺利地从幼儿园毕业了。那时候,他很高兴,他想:终于不用跟幼儿园那些幼稚的小孩玩了。是的,我已经受够了这些小朋友。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像我一样成熟一点呢?

上小学的第一天,苏小白背着上万斤的书包走进校园,他带着期待认识新同学的心情进教室的时候,他看到的大都是熟悉的面孔,他的内心充满了绝望。

他才反应过来,原来,人还是那群人,他们只是换了一个地方上学罢了。

苏小白冷静下来之后,他发现,这些熟悉的面孔中也有几张陌生的面,他略感欣慰,在他发现包子铺的小姑娘也在这个班的时候,小白的心情从欣慰变成了欣喜。

老师在安排座位的时候,把苏小白安排在了包子铺小姑娘的前面,这让苏小白又高兴又惆怅,高兴的是,他可以偷偷看到包子铺小姑娘在新发的课本上工整地写上了王诗若的三个字,惆怅的是,这样的座位安排意味着自己的身高没有王诗若高。因为据说,电视剧里,男主角都是比女主角要高的。

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苏小白很忧郁,因为他从身高上断定,自己可能不是男主角。

少不经事的岁月又能持续多久呢?

那些见风就长的年纪里,遗落的大都是长大以后羡慕不来的美好。

王诗若是个爱学习的姑娘,苏小白成绩却很差,老师拿他没办法,于是便把他的座位换到王诗若的旁边,并语重心长地告诉王诗若:“以后,你替老师管管他。”苏小白想,当时可能王诗若是怀着拯救世界的心情和自己做同桌的吧。

苏小白很开心,在此之前,他总是到处找作业抄。而现在,他只需要抄王诗若的就好了。在他看来,老师让他们同桌,就是方便他抄作业。

苏小白对王诗若说:“从今天开始,就有我罩着你了。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作为回报,你得把作业借我抄。”

王诗若白了他一眼:“你见过有人欺负我么?”

从此以后,苏小白被王诗若逼着遵守纪律,好好学习。连老师对于苏小白成绩的进步都感到很意外。

除了每天放学被王诗若逼着留下来把作业写完才能回家之外,每个周末,苏小白还要去王诗若家补习功课。每次去王诗若家,他总要在她家店里买两包子,然后问王诗若吃不吃。王诗若说:“天天问这味,我自己都要吐了。”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初中。

又是一个夏天,苏小白带着两根冰棍来到王诗若家楼下,他大声地喊着王诗若的名字。邻居们对于这个画面早已经见怪不怪。而这时候,苏小白的成绩也已经可以和王诗若齐头并进了。再也不需要什么补习了。

他们一人叼着一根冰棍,走在河边,微风习习,轻轻吹着王诗若的长发。

苏小白咬完最后一口冰棍,看着女孩的侧脸。他脸红了半天,开口问道:“那个,明年就中考了,你准备上县里的高中还是市里的啊?”

王诗若没有看到苏小白的囧样,她想象不到这个平常在自己面前总是厚脸皮的男孩为什么今天会因为这样一个问题憋红了脸。她说:“市里吧,应该比县里好点,前提是考的上。”

……

苏小白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怂,晚上回到家,他在日记里写到:“或许只是因为还太年轻,所以没有那么大勇气。”

苏小白下定决心,要和王诗若考到同一所高中。

中考结束的某个夏夜,苏小白抱着啤酒瓶,跑到王诗若家楼下,或许有时候命运就是那么弄人,苏小白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他以为,那个幼儿园门口对面包子铺的小女孩那么优秀,她一定能考上最好的高中。可是成绩出来,他发现王诗若没考上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难过。

他在她家楼下大声叫喊:“王诗若,王诗若,王诗若……”

第一次,这是苏小白认识王诗若以来第一次,在她家楼下喊她,而她没有回应。

苏小白醒来的时候,他正坐在王诗若家的楼道口。他缓过神来,看着王诗若家楼下的包子铺空空荡荡。大门上新贴上的红纸广告异常刺眼:招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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