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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和两个男孩子在玩滑梯,那个大一点的男孩子看上去比安安大一两岁,每回安安排在他前面,他就一把把安安推开,自己先滑下来。而那个男孩子的妈妈就站在栅栏外,一句也不说自己家的孩子,只是不断地嘱咐自己的孩子要小心,别摔倒了。
另一个孩子的奶奶就在外面看着,有大人在,那个男孩子也不敢欺负另一个男孩子,只是对安安又推又搡。简宁和白雪两个人看着,安安就被推倒了。
白雪刚要过去,简宁却按住了她,使了个颜色给她,让她静观其变,说“别管,她不会吃亏的”。白雪这才坐下来,但还是担心地看着。
安安很快地爬起来,冲上滑梯,那个男孩子正开心地叫嚷着准备滑下来,被安安冷不防就推下来。滑梯下面是半米厚的彩色的塑料球,并没有危险,那个男孩子只是想不到安安突然发作,有点发懵。
这时圈外的那个妈妈一声惊呼,立刻跳进栅栏里抱住自己的儿子左看右看,看着自己的孩子没事,立刻过去冲着安安吼:“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推他?”
安安一点也不害怕,一边滑滑梯一边说:“阿姨,是他先推的我,我才推的他。你为什么现在只说我,却不说他呢?”
安安说话声音响亮清脆,即使坐在这里,简宁和白雪也听得清清楚楚。白雪忍住笑,对简宁挑大拇指。那个男孩子的妈妈被安安噎得一句话也说不来,拉着自己的孩子气冲冲地走了。
“哎吆,这小姑娘可真能说。”外面另一个孩子的奶奶忍不住说。安安没有理会,高高兴兴地和这老太太的孙子继续玩滑梯,这两个孩子倒是能玩到一起。
白雪啧啧连声,“真是知女莫若母啊!我说你怎么坐得住呢!这逻辑,这口齿,你怎么教的?”
“你真以为这是教出来的?”简宁撕块面包,头也不抬蘸着果酱边吃边说,“即使是教的,也不是我教的,是她信基督的姥姥教的。”
简宁叹口气,停下来,幽幽地说:“我有时觉得老天对我还是不薄,虽然婚姻失败,但还是有好的一面,比如说安安,有了安安,我觉得也算值了。算是老天给我的补偿吧!”
一句话提醒了白雪。白雪赶忙说正事。
“简宁,你别打断我。我说完了,你可以听也可以不听。”
简宁想说什么,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安静地听白雪说。
“我知道你不愿意将就,也没有让你将就,只是这一两年凡是给你说的对象,你都回绝了。现在还有给你说的吗?没有了吧?可是你这样年轻,才刚过三十岁,你总不能这样过一辈子吧?既然这样,无论你同不同意眼前的,你至少要见一见。这就是一个态度,人们知道你不拒绝给介绍对象。这样人才给你介绍。”
“合着你说了这么多,是担心没有人给我介绍对象?”简宁学着安安翻白眼。
“对!在咱们这个小地方,哪里有那么多好男人等着你偶遇啊!妞!咱醒醒吧!你要相信,即使真有唐僧,那必定是陷阱。那块肉哪有放这么长时间的道理,即使真的是唐僧肉,也早就放臭啦!”
“白雪,你过分啊?唐僧肉变臭肉?我只有惦记臭肉的份?你真以为我是猫头鹰啊?我就这样不看好啊?没准有小鲜肉等着我呢!”简宁很傲娇。
“少说没用的!”白雪没好气,“程昊单位有个人刚刚丧偶,条件不错,你等着我的电话约见面啊!”
“刚丧偶就找老伴啊?”简宁嘟哝,“也忒没吃相了吧?”
“‘中年男人三大喜,升官发财死媳妇’。又换新菜式了,谁还惦记撤下的盘子啊!这就是女人的命运,你为这个家省来省去,跑来跑去,指不定是给谁扛了一辈子的长工!你还指望地主老财惦记着长工?天真!”
“”亲爱的,我怎么感觉我是廉价的‘食’,他是饥不择‘食’啊,饿虎扑食!”
“人家虽然‘饿’,但挡不住条件好啊!主动往虎口送的多啦!有的是等着半路接盘的呢!”
“难道我也是?你确定要把我送到虎口?让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我是饿虎扑食呢!”简宁看着白雪说。
“哎呀!又让你带偏了!什么食不食的?没让你一定愿意!就是让人看看你的态度!你愿意没准人家还嫌你不够塞牙缝的呢!你饿虎扑食,没准扑的是“石”,石头的“石”!我不问你见不见,这个你没选择,我只问你什么时候见?算了!这个我也说了算!这周末啊,具体时间等我电话。”
白雪不由分说,就替简宁做了决定,也不理会简宁各种说辞,只低头吃沙拉,吃披萨。
从餐厅出来,简宁忽然想起那个腼腆的高个子男生郑徳元的棒棒糖,就顺便在隔壁的超市买了一盒巧克力,准备给他做生日礼物。回来的时候白雪早已经等得不耐烦,安安也在她的怀里睡着了。
“你这拖拉机还不换啊?”白雪拍拍简宁的车。
“哎!真不是我不换,我也觉得这车忒扎眼了,可是人出价太低了,这“明珠”怎么着也不能投暗啊?我还是自己捧在手里吧!”
“其实吧!安泰对你还是有情的,最好地段的房子给了你,离婚了,居然还给你买了这辆车。”白雪有些感慨。
“房子,他是为他女儿上学方便好吧?至于车子,”简宁停了一停,“买了现在不是也成了浪费?”她幽幽地说,白雪却没有听懂。
“我现在能为你做的只是这些,可惜不能陪你去沙漠看落日了。”简宁当然记得,安泰把车给她开来的时候说的话。
那时两个人刚离婚不久,按照协议,两人名下的那辆帕萨特是归安宁所有的,但想不到的是,安泰没有把帕萨特给她,而是给她买了这辆车,只是因为她曾经说过自己有一个梦想,就是想放假了,开着一辆牧马人去沙漠看落日。从安泰把车钥匙给她的那一刻起,她对安泰就放下了所有的恨,只是也没有了什么情,要知道恨也是一种感情。
是啊!车有了,但陪着看落日的人呢?那个人如果走了,这个梦想就失去了意义。这样的话她当然不会对安泰说,毕竟执意离婚的人是自己。
白雪回到家的时候,赶巧程昊也在家,今天晚上没有在外面吃饭。程昊说程洋今天在爷爷奶奶那边睡,不回来了。一边说一边把白雪的包接过来挂着架子上。白雪忽然想起简宁有关残疾人的说法,忍不住看着程昊一直笑一直笑,笑得程昊心里有些发毛。
“你干嘛这么笑?你有病啊?”
“我有病,你还有残疾呢!”白雪换好鞋,一下子就跳到程昊的背上,
“你自己没腿啊?”
“嗯!我还没有骨头!我要长到你身上,变成一根肋骨!我是你的一根肋骨嘛!唯一的一根!”白雪趴在程昊的肩上,在程昊的脖颈上吹气如兰。
程昊乐了!心领神会,三步两步就背着白雪来到卧室,把白雪往床上一放,自己就如狼似虎地扑过去,结果白雪顺势一滚,他竟扑了个空。白雪拿起枕头就甩了过去,哈哈笑个不停,连着说了几个“残疾智障”。
“我这回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残疾智障!”程昊咬着牙撩起被子就把白雪蒙起来,直到白雪告饶,才把白雪的头露出来,此刻的白雪气喘吁吁,小脸微粉,头发有些凌乱,样子格外撩人。程昊心神一荡,轻轻地拍了拍白雪的脸,骂了句“小妖精”,就已经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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