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2.13星期四晴

这座五开间的房子建于一九八六年农历十月初六,拆于二O一八年公历十月二十五日。建有她的理由,拆也有她的理由。风雨三十二年见证了改革开放四十个春秋。
第1章 千人大会
这座房子是我二十四岁,真正当家理事亲力亲为的杰作。
时间定格于1986年。按现在推算,农村改革已八个年头了,我的印象中,80年以前没有多大变化。
81年2月19日,县委召开三级干部会议,要求完善各种形式的责任制。会后,包产到户的农业生产责任制迅速在全县推广开来,并逐步扩展至林、牧、副、渔业。同年四月,县第七届人民代表大会决定撤销潜山县革命委员会,成立潜山县人民政府。
这一年,国家调整籼稻收购价由9.6元/百市斤调升为11.6元/百市斤;猪肉由0.73元/市斤调升为1.0元/市斤。
这一年,推行联产承包责任责。我的印象为,原精华生产队又分为精华生产队和鹅凸生产队。生产队原有田地均分为两大股。山场也按远近搭配分为两个小生产队所有。
鹅凸生产队21户,全部姓陈。接着叔侄兄弟们凭着经验,大家估评几百块“蝶子装、碗盖的”山田的产量;拎起能撒秧的优质水田。先是抓阄分秧田按人口进行切割,再分次等水田。
鹅凸生产队又分为三个小组,三头耕牛及犁田打稻等重要大件农具也分为三个小组,耕牛按人均一天轮流循环放养,农具小组公共使用。
82年,山场也分到人头,叫做责任山和自留山。
我于80年高中毕业,补习半年又放弃了高考,正好赶上历史大潮。改革之初记忆最深的莫过于,长安电影院千人会议上,源潭区多经生产总结表彰大会上的发言。
现在回忆起来,感觉这次发言,对我后来的人生之路颇具影响。
早在75年,本地就有许多社队集体发展蚕桑、茶叶等副业。先行的是集体核算,杨泗大队把桑树栽在高寒深山大吴寺春风坳林场,选址失误几乎没有收益;茶叶100亩还是幼龄期也没收益。其时,我们看到隔壁三河大队蚕桑收益叫人眼红了。
当年的山区,八分面积的山是荒山,一分水不够一分田灌溉。靠山吃山,吃什么?
田、旱地、责任山、自留山到户了,人们的生产积极性空前高涨。不再有“投机倒把”的危险了。看到隔壁大队老百姓把分得的自留地全部栽上桑树,一年能养几批蚕,一批蚕茧的收入抵得上几头肥猪出栏的收入,这是活生生的例子。
82年,我起早摸晚开恳两亩自留山,初冬时节,政府无偿提供桑苗,我栽植1000株。接着,大队指派我参加桑蚕技术培训班,第一次6天时间,我从桑树育苗、嫁接、栽植、计划养蚕、小大蚕饲养、蚕病防治乃至鲜茧收购,计下了80多页很完整的笔记,从未养过蚕,真的是囫囵吞枣,但这笔记深得几位专家赏识。
学习回来向大队一汇报,书记又说叫我写发言稿,代表本大队准备参加全区多经生产总结表彰大会。书记亦是本家叔叔,其口气不容置疑,怎么写呢?我犯愁很久,终于在练习本上写上三大页,尽是空喊口号。我只参加技术培训,开了两亩荒山,栽了1000株桑树。我依样画葫芦,说83年开多少山栽多少株桑树,84年……90年计划多少多少,又一年养多少张蚕种,一年经济收入多少多少,到90年我家力争收入超万元。努力学习技术,以点带面如何起带头作用,简直搞得自己心花怒放,洋洋自得。
千人大会的世面从未经历过,刚二十岁的我不像现在,连件抻敨(tou)的褂子都没有,在书记叔父鼓励下竟昂然走上主席台,掏出三页练习薄的纸,自顾自念起来,念完了往会场一望,几百双眼晴看着我,发出雷鸣般掌声,我也左手捏着发言稿,右手击在稿纸上发出拍拍回音,并深深向会场躹躬退下主席台,当时我身子好一股轻漂漂的,感到从未有过的荣光。
许多人会下轻声议论:这小伙子是那个大队的?是一棵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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