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的微笑温暖我的记忆

“风吹雨成花，时间追不上白马。你年少掌心的梦话，依然紧握着吗？云翻涌成夏，岁月被眼泪蒸发，这条路上的你我她，有谁迷路了吗……”这是一首乔安最喜欢听的歌。

文/竹露滴清响

01.

如果不是那次同学聚会，乔安永远都不会联系子默，高中时子默的影子也会永远成为背影。

虽然那次同学聚会乔安没有去，但小西去了。小西是高中时是乔安的同桌，现在又在一个城市生活，三天两天就会见上一次。

聚会回来，小西当然把聚会的情况跟小西完正的“汇报”了一遍，看着小西的描述和动作，乔安差点儿把含在嘴里的咖啡一下喷出来！

有那么夸张吗？

小西讲到了班长胖丫，还是那么胖。讲到了班上最腼腆的被同学们称为“绅士”的李耽，在饭桌上滔滔不绝的样子，让人都不认识了。文艺委员张大花，还是那么张扬， 喝倒了好几个男生。

“乔安，你知道我看见谁了吗？我看见你的子默了！”

乔安拍她一下：“什么我的子默！”乔安知道子默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了。

“还不承认，不是你当年在日记本上写的‘我的子默，我要天天见到你，我喜欢你安静读书的样子’吗？”

小西翻的是上高中时候的陈年旧事。乔安的日记本，对小西来说，就像教科书，想翻哪页翻哪页。

02.

乔安是上高三的时候转到班上来的。小西正好是她的同桌。与小西的活泼开朗不同，乔安喜欢安静。

体育课同学们都在操场上疯玩的时候，乔安一个人在单杠旁看操场周围杨树的叶子打着旋飘落，一个人仰面看天上的云彩慢慢漂移，一个人看感受风的清凉与舒适。

后来，就变成了两个人。那个人不是小西，是子默。

确切的说乔安发现子默也不喜欢热闹，但子默看着一群男同学踢球，子默笑，看着女同学叽叽喳喳地打闹，子默也安静地笑。

子默这种安静的笑容像初阳照在小草叶上那样美好，乔安有点喜欢这个笑容，喜欢有着这样笑容的子默。

又是一节体育课。在同学们玩的很高兴。乔安又走向单杠，不想单杠旁早就站上了子默。

乔安掉头想不去了，没想到子默向她挥挥手，乔安只好过去了。

“乔安，你的卡子昨天掉下了，给你！”

怪不得昨晚乔安找了半天没找到，原来掉在单杠边上了。

“我给你的卡子上放了几个珠子，这样你带上就更好看了。”

乔安接过来，可不是，紫色的蝴蝶结上3粒莹白的珠子真好看。

“谢谢你！”

“不谢，你喜欢就好！”

子默清澈的眼睛看着乔安。乔安看了子默一眼，这眼睛真好看，像湖水、又像蓝天，让人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03.

第二天上学，乔安带上了那个卡子，小西说乔安你人都漂亮了许多呢，乔安的脸有些发烫，向坐在前桌的子默扫去，子默正冲他微笑，像初阳照在小草叶上的那种笑。

青春少女如果喜欢上了什么，会立刻沉醉进入。乔安有些沉醉在子默的微笑里。

上课铃响了，英语课，铁血王——同学们给英语老师起的外号，又要抽查背课文。

高中英语课文，那么长，谁背得出来啊！同学们都把目光垂下来，看着桌面。

“李琦！”

“John Snow was……”

“高小淼！”

“John Snow was……”

铁血王的脸色果然如铁，没有任何表情，再没人背出，又要河东狮吼了。

“子默！”

“    John Snow was a famous doctor in London - so expert, indeed, that he attended Queen Victoria as her personal physician …”

天呐，子默哪里是在背课文，分明比别人读课文还流利。

教室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子默身上，子默站在阳光里，像一羽白鸽那样干净、恬淡。

乔安有些迷恋这个样子的子默。乔安也想像子默一样站在阳光里流利地背出课文，像一羽白鸽，和子默一起站在阳光里。

铁血王的脸色在子默的背诵声中缓和了许多，这里的英语课终于过去了。

从此，乔安在每一个清晨都去背诵英语，不仅是课文，还有英语老师要求记住的那些长长的句子、让人看着就头疼的语法，只为每次回答完问题，考试成绩出众看到子默回头给他一个初阳照耀小草般温暖的微笑。

乔安的心里住进了子默。乔安在日记中写满了子默，也画满了子默。这些都瞒不过小西这个同桌兼室友。

子默时不时就把温暖的微笑投到乔安脸上，体育课陪乔安站在单杠旁一起看蓝天。

同学们都知道了，好像老师也知道了。他们俩便更加用功学习，相约考入同一所学校。

04.

世上的好多结果与愿望有很大的差距。他们一个天南，一个地北。青春的爱恋在距离面前渐渐消散。

谁能逃得过时间和距离呢？

大学毕业，各自结婚生子，也再没有什么交集和往来。

晚饭后，乔安正在看电视，一阵电话铃声响起，乔安拿起电话，是子默！

那次和小西喝咖啡时，小西这个家伙拿起乔安的手机就把子默的电话存上了。小西在乔安这儿总是一副当家做主的样子。

乔安没有阻止，也没想过要去打这个电话，如果不是子默打过来，这个电话将永远静静地躺在联系人里了。

铃声响了好一会，乔安犹豫了一下。没接，乔安有点不安，仿佛要发生什么。

第二天，乔安发过去一条短信，说他有时间的话她可以给他打电话。

短信刚发过去，子默的电话打了过来。电话接通，乔安迟疑了一下，不知该用什么话跟子默说过了，乔安离开家乡十多年了，一直讲青岛方言。

还好，子默先问候乔安，乔安随着他讲起了家乡话。

子默说这么多年了，想看看乔安现在的样子，要乔安发过去两张照片，乔安犹豫了一下，不想发，想到她上大学时给他写过的那些信，他都不怎么回，现在想起来心里有点翻腾。

子默先发过来照片，看上去依然很精神，比原来越发成熟，也更加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乔安随便找了两张照片，发过去，又聊了各自的工作，互留微信后，就挂机了。

05.

生活就是在匆忙中一天天度过的，有多少人乐此不疲，沉浸其中，快乐着，也痛苦着。

自从加了子默的微信，子默总发信息适时的问候乔安，让乔安分享他的喜悦和落寞。渐渐的，乔安也会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的小情绪倒给子默听。

渐渐地，子默像空气一样，成了乔安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员，和子默聊天说话，也成了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内容。

后来他们每天通电话。后来他们不每天通电话就感觉像少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半年过去了。

第二年三月的一天，子默来乔安的城市出差，乔安去火车站接他。

彼此相见的一刻，他们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对方，十几年的分别，仿佛就在昨日。

昨日那么遥远又那么切近，近得就像现在她和子默的距离。

子默走上前：“乔安，送给你！”还是当初那初那样美好的微笑，经过岁月的沉淀，更加深沉而迷人。

乔安接过，是一枚发卡，带珠子的头发卡子。

乔安指了一下短发：“早就不戴这个了！”

子默笑：“拿着吧。”

晚上陪子默吃饭，原来喜欢安静的子默也学会了高谈阔论，几次逗得乔安大笑，最后碰杯的时候，子默看着乔安：“乔安，我一直想着你。”

在这样温热的目光下，乔安有点迷乱。但仍然打趣说：“就像你一直没有忘记‘铁血王’。”

子默把手盖在乔安的手上：“乔安！乔安！”

子默的手又大又温暖，温暖的像初阳照在青青地草叶上的感觉。

看着子默英俊的眉眼，乔安好像回到了高中时代，她看到的仍然是坐在她前面的子默，那个她喜欢的——子默！子默扭头在向她微笑。她在这个微笑里心情美丽了整整高三一年，也在这个微笑里沉醉了一年，更在上大学后想念了这个微笑整整四年。

现在，这个微笑又来了，就在眼前。两双眼睛就这样互相看着，两双手就这样握在一起。

瓶子里的红酒极致地绽放些紫色，有点魅，有些惑。

06.

“你曾说过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乔安的手机响了，是李琦。

这是当年元旦联欢会上李琦拉着乔安的手唱的《时间煮雨》。

记得那年是大四，元旦联欢会后，乔安答应给她买早点、为她打热水、感冒发烧照顾她的李琦，做他的女朋友。

于是，这首歌，便成了李琦的来电铃声。

乔安把手从子默的手中抽出来，接通电话：“乔安，咱妈有些不舒服，我把她送到医院了，可能高血压又犯了，你别着急啊……”和李琦结婚后，乔安的父母一直跟他们住，给他们照顾孩子。

乔安的高考志愿前三个和子默填的是同一所学校，后两个随便填了两个。李琦从小西那里打听到了乔安的后两个学校，就只填了这两所，结果，李琦和乔安在一起上了四年大学，也追了乔安四年。

李琦知道她和子默的事，但李琦说：“乔安，我喜欢你！”

毕业后，乔安和李琦一起留在了青岛。

“你曾说过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现在我想问问你，是否只是童言无忌，天真岁月不忍欺，青春荒唐我不负你……”李琦的电话又来了，乔安站起来：“子默，我有事，先回去了！”

出租车上，乔安给子默发了一条信息：谢谢你曾经的微笑温暖我的记忆。

「无戒365天极限挑战日更营第23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