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也

1

外公死的时候，人们都哇哇大哭。

我问：“爸爸，如果他们知道我们知道外公什么时候会死却无动于衷这件事，怎么办？”

爸爸说：“他们已经知道了。”

我问：“他们不怪我们？”

爸爸说：“他们知道我们无能为力。”

2

爸爸感冒了，去医院查了血，照了X线还带回一大堆的药。

我说：“爸爸，你还是生病了。”

爸爸说：“你说的，该发生的终会发生，只能缓解，不会消失。只是一场重感冒而不是一场致命的意外，已经是上天的眷顾了。“

3

我说：“宫家的大弟子在贵人圈里是红人，听说有外地的贵人专程找他指点前程。”

爸爸说：“宫家已经把他扫地出门，他还有脸面混迹江湖。”

我说：“他的确有真才实学，只是心术不正。”

爸爸说：“不，他是心术不正，有真才实学也是枉然。”

4

我说：“他年龄尚轻，还未婚娶，可惜。”

爸爸说：“至少他活过一次，想想那些死于腹中的婴儿，还未开眼便被扼杀。”

5

我问：“爸爸，你知道心灵鸡汤吗？”

爸爸说：“我知道，但我不看。”

我问：“为什么？”

爸爸说：“故事始终是故事，你始终是你。故事可以是千万个人的故事，你始终只有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