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顾言就是我的命。
我生命存在的全部意义在于顾言,他若在,即安好;若不在,我便如一堆死灰。
久而久之,我已习惯为他奔命。
我愿为他付出所有,而他始终不会多看我一眼。
他是我的执念,嵌入骨骼灵魂深处的执念;是我的南墙,就算撞破了也未曾想过回头。
而由于某些原因,我穷尽一生,也无法能与他靠近,
因为丑。
他说,我在爱情里摇尾乞怜的模样他最喜欢
爱去尘埃,风一吹,便什么都没了。
01那些不堪的岁月已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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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他说,我是他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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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人丑被人欺
我上的这所高中,并非其他校园青春言情中出现频率最高的贵族学校,只是一所平凡的普通家庭都能够支付得起的学校,是我们县城的重点中学。
培蕾坐落于县城的北环,倒也不是太荒寂,因着学校对面的地产房盖起,竟逐渐发展成一条小吃街,一到夜晚,就热闹非凡。不过,这与对面的我们也没多大关系,一道铁门横在中央,将人世间的繁华和书本味的香气分割开,仅一步之遥,就在眼前却不能跨越。
因此,在这所寄宿学校,我们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过星期、出校门和放假,想必上过寄宿学校的都能感同身受,每两个星期能够回一次家,正是在这样一个压抑郁闷的环境里,使得我和顾言的八卦绯闻满天飞,越传越劲爆。
我说过了,因为我的相貌,顾言不会要我。
从小学开始,因为丑,我就遭受到了大家的嫌弃,当时的我并不懂"丑"是一个怎么样的概念,交不到朋友的我只把原因归咎到自己的性格与大家不和,后来长大了遇到了顾言,才知道自己长得要比普通人丑一些。
在高二方文理分班的时候,我就最先遭到了一个实习任课老师的嫌弃,这老师课堂上看着大家昏昏欲睡,就拿我打趣道,"其实余尚尚长得还挺漂亮的。"
不必多想,便引来哄堂大笑,老师看着大家精神头来了,又道,"挺别致的美。"
我虽然有些笨钝,但是再蠢也能听出这老师的讽刺和挖苦,唯一让我欣慰的是顾言,他并没有融入到起哄之中,那一瞬间,我觉得他的人格魅力特别大,我并没有看走眼,对顾言的好感猛增。
这件事情并没有到此停止,才分班,同学彼此之间还都不是太熟悉,与顾言同样带着名气进班的是一位W姓的女生,她才是班上货真价实的大美女,当实习老师夸了我漂亮之后,他滴溜溜的大眼睛落在我的身上,满是好奇的看着我这张脸,她大概心里的想法是:这个班难道不是我最漂亮?
是她最漂亮。
我有自知之明,知晓自己长着一张怎么样惊骇世俗的脸,犹如我出生那年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一样让人恐惧。
顾言是县城的,我不是,要找到我的家需沿着县城宽大的油柏路一直朝着北面的方向走下去,从省道到乡道,公路越走越窄,直到走上一条泥泞路。村子里的大坑很多,坑深不见底,常有地下水,里面长满了树,茂密得连阳光都穿不进去。村子边上靠着一条河,河的两边分散着一片一片的村子,远远的,放眼望去,是荒芒的田地。春收麦,秋收黍,偏僻闭塞。
在这么一片巴掌大的土壤里,谁家娃娃考上大学了,谁家娃娃娶了媳妇了,不出三天,会传遍整个村子。
就这样,没看医生,没去医院,我扯着我的大嗓门在东边一个房间里降生了。
抱出来的那一刻,我爸爸我妈妈我奶奶爷爷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扁平的小圆脸,小得睁不开的眼,五官陷进脸盘里面,整个一坨肉疙瘩。
奶奶抱着我,倒也乐得自在,抱着我给邻里四舍看,"瞧,俺这丑闺女!"
村里爱嚼事的老婆婆们苦口婆心的劝我奶奶和妈妈,"太丑了,扔了吧,重生一个!"
好在我家人的思想并不落后,我奶奶抱着我,道,"丑俺也喜,俺闺女俺喜欢。"
七八个月大的时候,我扯着我的破锣嗓子,哭声嘹亮,几乎半个村的都能听得见,唯有"铛铛铛"用脚使劲踹门子的声音能让我止住哭声,一旦停止,我的哭声又会从家里院里飞上云端。
再大些,我顶着一头炸棱的头发,像个假小子一样,常常与邻居家的小男生厮混在一起,爬树、掏鸟蛋,穿在身上的衣服没有一天是干净的,刚换上,两三个小时就脏了。
小时不知样貌丑,是因为妈妈一直在维护着我,从不告诉我是个小丑妮,保护着长大,又大了些,就护不住了,村里没有中学,我需要到镇上上初中。
进入初中是我意识到自己长得丑的起点,这三年,对我来说,无比的难耐煎熬,留下的心理阴影伴随了我一生。
没有人愿意搭理我。
我承受的第一重罪是女生的孤立。尽管我已经使自己非常低调,把自己埋没在人群里,可她们还是一眼就能在人群里找到我,大概是特别的扎眼,她们常用好奇的、惊异的目光看着我。她们玩也好学习也好,从来不会带上我,寄宿半个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拼命的学习,拼命的考个好成绩,为了让这里的人高看我一眼,然而,在这所犹如垃圾场一般的学校里,学习并不是第一位,我拼命学习只能被当成异类。
我承受的第二重罪是来自男生的蔑视。他们觉得我又丑又倔,给我起了个难听的外号"老哞"。正值叛逆期的他们喜欢去帮助漂亮的女生,考试时帮她们搬书,换宿舍时帮她们搬行李。而因为颜值不达标的我只能够一个人搬厚重的一摞摞的书,去扛厚厚的被褥,他们从来不过问我。这还好,毕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做。在做广播体操的时候,一列男生对应一列女生,我的旁边从来没有人,他们一致的挨到我就自动腾出一个位置;男女共同的活动从来都是我一个人完成。谁若是靠近我,就仿佛受到了巨大的耻辱。
我承受的第三重罪是一杯滚烫的开水。这杯从天上降下来的热水无论多久想起来我都是从骨子里的害怕,后怕弥久不散。那天轮到我们这个小组打扫校园,拿着大扫帚扫我们班的卫生区——教学楼后面的部分,我顺着教学楼的墙根扫啊扫,前脚刚迈开,"呼啦啦啪"一杯水落到了我抽开脚的地方,冬天的早晨,滚烫滚烫的水躺在地上冒着热气,我看看水,心里抽了一下,仰仰头往教学楼上瞅去,欲找出"凶手",然而二楼三楼四楼的窗边并无一人。假若那时我还在打扫那一片的地儿,没来得及躲开,我的脑袋非被烫开花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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