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悬疑】遥远：跨界之恋 （15）
一直以为我所认知的世间万物，都是释放的过程。大到生命，小到一花一草。不管如何春风得意，还是生机盎然，都是逝途中的臭得瑟。
奥丽丝得瑟着一段旧情，一段绘声绘色中陈芝麻烂谷子的回忆，用着惊悚的表情和恐吓的声音。以至于我们听得心惊肉跳却又不是因为故事本身。我之所以能听懂，是因为罗岚一直在边上重复她的话。
“你是谁？”
我服气罗岚如计算器般的理性，又如显微镜般的洞察力。可她对奥丽丝提出的问题实在是匪夷所思，以至于我都忍不住替她回答：“她不是老姑娘奥丽丝吗？再说你说中文她也听不懂啊！”
像是怕目光会从奥丽丝身上溜掉，罗岚只是轻轻摇头，“你不是奥丽丝，是被置换过来的置换者。我一直在想一个关于球状闪电消失的事情，只需一个时间，一个地点，一个结果就能讲完，你却配以感情经历和丰富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是因为你在欲盖弥彰，你真正想掩藏的正是你自己。”
“哈哈哈！”奥丽丝放声大笑，“愚蠢！”说完，她就吃惊地捂上了嘴巴。没错，同样感到吃惊的还有我们。因为奥丽丝说的是中文！
“这么说你的中文老师一定是李万良吧。你们真的救了他？”唯一反响平平的罗岚继续追问，为此她甚至迎上奥丽丝的视线向前走出一步。
眼中再无旁人的奥丽丝流露出悔恨交织的目光，她紧盯着罗岚眼圈突然湿润，紧跟着一股血就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罗岚赶紧扶住咬舌自尽的奥丽丝，伸出手探鼻息，最后失望地冲着我们摇了摇头。
“她会不会是唯一一个？”我有些担惊地发问。
罗岚继续摇头，“不，至少还有一个你。”
“可是我没有消失啊？哪来的我？”
“不需要链接和置换，这正是你的不同之处。”
罗岚放下奥丽丝重新站起，面向全世界首脑，用一种拜托的口吻说：“请认清我们的敌人。”
大会开始，一些因躲在巨型潜艇里而逃过一劫的科学家一致认为罗岚的推测是果敢而正确的：其实球状闪电并没有消失，它只是转换成了一个类似于白洞的存在。向较于黑洞只吃不吐的特性，白洞的作用恰恰相反。在倾吐中得到奥丽丝的全部信息后，他们便运用置换能力，将他们那个世界的奥丽丝置换过来，目的只是为了传播链接。
“不对！”反对派科学家提出质疑，“如果真能实现置换，沙滩上那些尸体怎么解释，那明显就是测试失败的结果，没有人可以毫发无伤通过虫洞，再被白洞吐出来。”
“也许存在某些特列呢！比如李万良，奥丽丝，还有他。”一名科学家将手指向我，在所有人的目光刷向我时，他又说：“不然笔上的指纹你怎么解释。”
反对派集体语塞，他们看着我，瞪圆的眼睛就像两枚鹌鹑蛋那么大！喉咙里也像是塞着一颗鸡蛋。
正在这时，一名士兵走进来，远远地停住，远远地看着郑镒勋。
中国一号首长冲郑镒勋一扬下巴，“让他大声说出来，为了共同的敌人，这个世界已经不再需要秘密。”
“是”郑镒勋敬礼礼毕，转身看向那名士兵，高高举起一只拳头，又用肘部砸下去，很顽皮地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当然，前提条件是千万别去看他那张全家嗝屁的脸，不然活泼感尽丧。
那名士兵扩张胸部，深吸一口气，大喊道：“报告，经搜索，拉斯维加斯已经是座空城了。”
所有人都震惊了！因为这些智慧的结合体都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空城不止是拉斯维加斯一座。这就是有一就有二，二倍增成四的道理。
之后，我们驶向夏威夷的珍珠港，在那里美国总统宣布启动所有航母舰队，分兵各处展开面向世界的大搜救行动，并将集结地定在中国南海。因为各国元首已经统一了思想，将要在那里利用全部资源建造一个可以防御以任何形式入侵的壁垒。这个设想令仅存的科学家们一夜白头。但是还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在困扰着大家，那就是：人实在太少了。是的，航母加上巨型潜艇的人数一共是2万人，一个伟大而又时不待我的计划仅凭这些人就显得太渺茫了。
好在，半年时间内，派出去的人地毯式的搜索了整个世界，又陆陆续续，一匹匹地拉回了很多人。有多多？300万。面对着庞大的集体，接踵而至的是另一个严峻的问题，不是食物，不是净水，更不是繁殖问题，而是这些人本身。因为这些没有被置换遗留在地球上的原住民都多多少少的有些缺憾：绝症、残疾、智障是这个群体的主要特征。没错，置换是在打开链接时就开始筛选和甄别。这些被标注残次品的人，就像尖嘴猴腮一样，注定是不被那个世界所接受的。
这个世界没救了！几个幸存人口少的国家元首，在一个夕阳西坠的黄昏相约跳海了。
一些对此嗤之以鼻的元首，开始如获至宝地审视着庞大的群体。他们发现信息最不发达的非洲，幸免于难的健康人还是非常多的，统计下来足足有50万。中国一些偏远地区，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上火拉粑粑基本靠手扣的地方也幸存了35万之多的健康人。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他们一部分人被分配到土地肥沃的地方进行农耕，一部分留在南海展开壁垒一期项目：隔海工程。
美国总统一手遮住阳光，眺望着工地上劳作的人们，不禁感慨道：“这些人的贫穷是为今天而准备的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中国一号首长虚目远方道：“如果他们将置换技术完美升级，那咱们与对手的比例就是300万比72亿。平均每人要对付2400个来自另一个地球的人。我倒真希望这300万人唯一出现问题而没被置换的原因是嗜杀成性，而不是现在这些。”
除了墨守成规，一些科学家也积极地想了一些别的办法，其中被认定可行性最高的计划就是：提前潜入计划，简称前潜计划。令我一直骂娘的是他们打算把我推进目前为止只存在于理论中的黑洞网络。这是从人类消失中得出的一个猜想，地球某处一定被设置了一个黑洞，人类被打上符号，一个接着一个地消失，最终都是洞网遥控的结果。所以在壁垒计划展开半月后，就不断地有战机升上高空，又不断地有潜艇潜入深海。美方还发射三艘宇宙飞船，再度实施登月计划。因为美方科学家认为：消失的时间是在深夜，可能是受到潮汐影响，对潮汐影响最大的就是月球，黑洞网络必然在那里。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去找领导。不过，我所谓的领导也就是罗岚，郑镒勋他们。再牛逼点的，人家也不鸟我。
“为什么让我去，去了能干什么？吃喝嫖赌抽，人家不请我。坑蒙拐骗偷，我他妈犯得着去那么远吗？”
“咳咳咳！”郑镒勋最近操劳过度，睡的少，全靠烟盯着，一不小心肺炎了。此时他举着点地瓶，一只手费劲地提上裤子。“我说你就别发牢骚了，各方领导也是经过慎重考虑才决定派你去的。你别说，连我都觉得这事舍你，还真就没谁了！”
“总得给个理由吧。”我用力踹了一脚小便池上的阀门，一股水流冲淡了便池里的黄液，“咣当”一声，阀门上的帽儿掉到了便池里。”
郑镒勋嘴一咧，就不乐意了，“你看看，留着你就直个破坏地球。他们不是不想让你过去嘛！正好你过去看看，能不能把那边地球也给破坏了。至于效果嘛，最好是类似彗星撞地球的那种。你要是去了就为踹坏人家一个阀门，那可就太小儿科了！要是再被72亿人圈踢一顿，啧啧啧！那画面感，我都不敢想象！”
我一边系裤腰带，一边追郑镒勋，“我说我要去了吗？你信不信，我他妈的这就回屋死去。”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一块湿毛巾捂住了。惊愕回头，就看见罗岚正冷冰冰地看着我。她在我眼中渐渐模糊成云山雾罩的样子。
再度醒来，双眼微张，就看见床边坐这个人，我以为是罗岚，就故作梦游拉住了她的手。
“李瑞同志，世界需要你。”
似曾相识的男中音入耳，我败兴地张开双眼，然后就瞪圆了。
“主席，怎么是您！”
一号首长点点头，拉过我松回的手，亲切地握在两手间，和煦的眼神如慈父般透露着星星点点的疼爱与不舍。
“这个世界有你一点用都没有，想想他们为什么不置换你？这说明他们怕你。还有你读过《遥远》，这次去一定要搞清楚那个地球究竟面临怎样的危机？如果有可能，就让那边的危机来得更快更猛烈些吧，别给他们转移的机会。”
首长微微仰首，眼中的和煦被浮起的狠色彻底淹没。
网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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