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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石磊涨红了脸，不知该如何解释。
见石磊吐吐吞吞，女医生又开腔了：“别只知道推卸责任。我看她精神状态不好，吵架了吧。作为男人要大度，别在小事上斤斤计较，服个软有什么呀。实话告诉你，无论女人多么生气，只要男人哄一哄就好了。处理伤口的时候发现擦伤比较严重，并且伤口处细小的玻璃碎片太多，虽然清理干净了，但会留下疤痕。另外，伤口正好在膝盖处，所以走路肯定不方便，一动就会疼。回家后好好照顾着，结痂前不能碰水。”女医生苦口婆心地说了半天。
石磊尴尬地呆立在一旁，不知该如何回答。
女医生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摇头：“别杵在这里了，快带她回家吧。”
石磊如得赦令，赶紧抱起东方慧落荒而逃。
石磊送东方慧送家的途中，张丽娜不放心又打了几个电话。石磊快到时，张丽娜和方小琼早已等在了楼下。
石磊把车停好后，张丽娜忙去帮东方慧开车门。张丽娜从来没见过东方慧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知道这次肯定是伤心透顶。
张丽娜拉着东方慧的手，柔声说道：“慧，我们先回家……”东方慧木然在坐在那里，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塑，纹丝不动。
“让我来吧。”石磊说道。张丽娜慌忙让开，石磊抱出了东方慧。方小琼忙在前面引路，四人一起上了楼。石磊径直把东方慧送到了卧室，东方慧蜷缩在床上，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鹿。张丽娜伸手探了一下东方慧的额头，庆幸没有发烧，于是放下心来，随手帮她盖上了薄被。石磊瞄了一眼这间不大的卧室，清新雅致而闲适。
“我想她应该累了，先让她休息一下吧。”石磊说道。
三人退了出来，来到客厅，石磊把医嘱告知了两人。
“石董，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张丽娜说道。
“不用客气，恰好遇到了而已。”石磊说着，取出一个信封交给张丽娜，“替我把这个交给东方慧。”
张丽娜接过信封，说道：“休息一下，喝杯水吧。”
“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张丽娜和方小琼客气地把石磊送出门，并再三道谢。石磊走后，张丽娜来到东方慧的卧室，见东方慧闭上了眼睛，便轻轻地退了出来。方小琼和张丽娜坐在客厅里，沉默了半晌。
方小琼忍不住说道：“早上走的时间还兴高采烈的，到了下午怎么一下子变成了这样？”
张丽娜哼了一声说道：“肯定是吴凡的原因，刚才我给他打电话，他竟然呛了我一顿。我还没找他算帐呢，他倒先横起来了。”
“吴凡看起来挺斯文的，怎么会横起来呢？”方小琼疑惑道。
“唉，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的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张丽娜流露出鄙夷的神色。
“到底是为什么呢？他们平时不是挺好的嘛。”
“唉，天知道是为了什么。吴凡是一个敏感、较真的人，我猜肯定是他的某种阴暗心理在作祟。其实，如果真的分手了，我倒不觉得遗憾。吴凡是一个时刻需要被宠爱、被照顾、被呵护的男人，东方慧如果真嫁给他，会很累的；分手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如果真的分手了，东方慧能接受的了吗？她可是铆足了劲，那么努力地投入进去，想跟吴凡白头偕老的。你今晚留下来吧，我又不太会劝慰人，我怕待会儿不知该怎么办。”方小琼担心地说道。
“好。我们想想今晚上做什么好吃的，要不做点清淡点吧。”张丽娜与方小琼商量。
“行，我下午刚买的菜。”两人说着，一块儿走进了厨房。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方小琼和张丽娜做好饭菜后，两人便一起叫东方慧吃饭。
“慧，起床了，饿了吧，我们做了很多好吃的。”张丽娜引诱道。
“还熬了南瓜百合粥，拌了你最喜欢的小咸菜。”方小琼补充道。
东方慧不想让两个人为自己担心，此时她也的确感觉饿了，于是乖顺地起了床。两人大喜过望，关切地拥着东方慧来到餐桌前，然后盛好粥，端到东方慧面前。
“先喝点粥吧，已经不烫了。”张丽娜说道，“熬了很多，每人必须喝两碗，不能剩下。”
东方慧虽然嘴上没有回应，但是低头喝起来。张丽娜和方小琼见状，总算松了口气。东方慧由于经历过母亲去世最痛苦的日子，所以对于伤心有了些许的免疫力。吃完饭后，方小琼让张丽娜陪着东方慧，自己忙着收拾碗筷。
张丽娜陪着东方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人静默了很长时间，厨房里不时传来方小琼收拾东西的声响。窗外，万家灯火如同夜空中的繁星，静谧而安详。不知那里面的每个人是否心情无恙，东方慧出神地想。
“真的无法挽回了吗？”张丽娜迟疑着开了口。
东方慧点了点头，眼睛却一直呆呆地凝望着窗外。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东方慧突然泪如雨下，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和吴凡之间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什么也不要问，我什么也不想说。就这样吧，就这样吧。”东方慧喃喃地低语道。
“腿怎么受伤的？石磊说，看到你的时候一个人坐在路旁，那时腿早就受伤了。”张丽娜继续问道。
东方慧摇了摇头，拒绝回答。
“难道是在吴凡那里弄伤的？”张丽娜一下子火冒三丈。
东方慧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张丽娜心疼得把东方慧拥在怀里，说道：“不要再哭了，不值得。星云大师说：‘聪明的人，凡事都往好处想，以欢喜的心想欢喜的事，自然成就欢喜的人生；愚痴的人，凡事都朝坏处想，愈想愈苦，终成烦恼的人生。世间事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我们的想法可以想出天堂，也可以想出地狱。’我想，你比我更明白这句话的深意。所以，既然无法挽回了就要学着彻底放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失恋了两次，才遇到对的人。将来的某一天，你也会遇到那个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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