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欢迎--小丑先生！”
在一片欢呼声中，林凉穿着宽大笨重的小丑服，摇摇晃晃终于上了台。
“小丑丑不丑？”
“丑--”
面对全场的嘘声，小丑继续做着滑稽的姿势回应，大家笑得更夸张了。
大家看见舞台上的小丑也笑得很开心。因为小丑只有一个表情，那个被红色颜料笔在嘴唇两边勾出的大大笑脸。
“小朋友，你想上来和小丑先生互动一下吗？”主持人把台下蹦跶地最欢快的小朋友拉上台。
“我想捏小丑的红鼻子，把他捏得更大一点！”小孩子抓着小丑的假发胡乱揉了一通，又捏住了鼻尖装的那颗大红球，下面的观众也跟着起哄笑得更欢了。
“还有谁想上来和小丑互动的呀？”
“我们不要看小丑了，我们要看大象！”小丑还在卖力地摆出不同的搞笑姿势，但是眼睛很刁的观众已经厌倦了，纷纷开始起哄。
主持人看了一眼手表，暖场的时间似乎也足够了，于是朝小丑挥挥手。小丑最后转过身来，扫了一眼全场不耐烦的面孔，还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又迈着左摇右晃的步伐滚下台。
林凉终于走到后台。他长舒一口气，把闷热的假发脱掉，抹了抹额头的汗。林凉隔着幕布的缝隙看着前面的舞台，绚烂的灯光和音乐打在舞台上，观众们又沉浸在新的节目当中。小丑带给大家的欢乐只有转场的十分钟，也没有人会记住小丑的用心。
“林凉，别站在一边偷懒！快点帮后台人员搬东西！”眼睛很尖的马戏团经理总是一刻也不给林凉放松的时间，呵斥林凉继续干活。
漫长的夜晚终于过去，观众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场。帅气的驯兽师会站在马戏团帐篷的外面和观众合照，而林凉只能顶着被汗水弄花的小丑妆在帐篷里面收拾残局，迎接第二天周而复始的演出。
一滴滴水滴落在手臂上，也不知是汗还是泪。
“小丑先生，怎么了，你不开心？”
林凉错愕地转过来。他的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小丑先生怎么会不开心，小丑先生是全场笑得最灿烂的人”林凉蹲下来摸摸小女孩的头，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妈妈说，有些人虽然脸上在笑着，但心里不是真正的开心。来，小丑先生，给你一根糖，伊甸有时候也会难过，难过的时候伊甸吃一颗糖就开心了，小丑先生要开心哟！”
女孩将手中的棒棒糖递给了林凉。
林凉接过棒棒糖，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接着从背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根气球，折了一只小狗送给女孩。女孩接过气球也咯咯地笑起来。
“谢谢你的这一句‘怎么了’，小丑先生现在心里特别高兴”林凉拍拍小女孩的头，看着女孩的微笑，林凉心里只剩下开心的念头，“只要心里希望取悦的那个人开心的笑了，小丑先生就很高兴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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