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记

小时候生活在农村，记忆最深刻的，莫过于摸鱼抓虾翻螃蟹，一玩就是大半天，不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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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了，住在城市中，周边也有一些以摸鱼为特色的乡村旅游项目，与小孩去玩过一次，却找不到小时候的感觉了。

妻姐来电话说要清除渔塘的淤泥，小孩想去体验一下摸鱼的乐趣。磨磨蹭蹭，等我们赶到的时候，渔塘里的水已经剩得不多了，浅的地方刚到小腿肚，深也不过膝盖，一些地方的污泥露出了水面，感觉原来不大的渔塘变大了许多。

十来个人在塘里干得热火朝天，一些人在疏通出水口，一些人抬着砂浆泵抽走泥浆，一些人用木板制作的简易工具将泥浆拉向出水口，顺着水流排放到下面的芒果地里。

惊慌的鱼儿在浑浊的水中乱窜，我和小孩挽起裤腿下去加入摸鱼的队伍。鱼在水中动作敏捷迅速，手还没摸到，就象箭一样射走了；它们的身上滑腻腻的，即使抓到了，也会快速挣脱，斗智斗勇很长时间，也没有抓住几条。迫不得已，小孩去找了一个撮箕，我将一个烂背蔸的底砍掉，做成一个简单的鱼罩。有了工具，事半功倍，大大小小的鱼儿纷纷被捉到了桶里。

据说塘里有一条十多斤重的大鱼。人们一边干活，一边议论大鱼怎么还不现身。塘里的水越来越少，最后汇集到最深的角落里。忽然，一条大鱼从泥里钻了出来，眼疾手快的我，抓起鱼罩，向前一扑，把它罩住了。惊慌失措的大鱼在鱼罩中左冲右突，腐朽的鱼罩被撞出了一个大洞，挣脱了束缚的大鱼拼命脱窜，但没有水的助力，它只能在污泥上艰难挣扎。小孩快步上前按住它，几经周折，送到了岸上。虽然脸上，身上溅满了泥浆，但仍然掩饰不住他开心的笑容。

我们在塘中穿梭往来，水面越来越小，鱼儿在烂泥中藏不住了，纷纷窜向有水的地方，一条一条，都被我们抓了起来。剩下许多瓜子大小的鱼儿，浮在浅浅的水面上，密密麻麻的，万头攒动。用手捧太费事，直接用撮箕捞，一会儿功夫，便捞了两斤左右。

暮色四合，厨房中飘出了诱人的香味，疲乏的人们洗净脚上的污泥，换上干净衣服，围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吃着今天抓的鱼，端起酒杯，谈论庄稼的长势，直到深夜才三三两两地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