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寻找能够全面反映进步的话,理发可能是疏于精致生活的我,自认为会很让人“信服”的一件不大不小的论据,不论是价格还是我所认为的质量皆是如此。
对于我来说,记忆之中头发的改革似乎在90,00的春风下陡然飞速发展,价格从几毛、一块、两块、五块、十块、十五块、到二十块,三十块,五十块、、、、、、从以前的平头、净面到洗剪吹染产生的烫发、染发、漂发,五花八门,头发的成色成了人们身材,衣装外的又一牌面甚至高于妆容的得体与否,而大多数的后进者也是积极投入这项巨大的极其重要的门面塑造队伍之中,他们紧跟西方潮流甚至引领了潮流,为这一时代打造其特有的排面与精神。
若要形容从前的理头匠,那我想应该一种中国或者匠人特有的中正平和,当时的从业者,不论是装潢店铺里还是街边小巷中,他们总会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与人交流心平气和,拿起理发剪刀稳稳当当,梳子与剪子的配合默契和谐,咔嚓的合剪声与轻微的嗦嗦的头发掉落声是那么的宁静雅致,你闭着眼,他剃着头,路边车水匆匆,树上鸟儿叽喳,风帮你吹去碎发,你只需神游天下。
时代对于技艺的定义可能不同,但大多得顺应时代。
理发匠的改变不仅是从业年龄的年轻化,我们也不得不庆幸还有那么多的年轻人愿意去了从事这项还是比较累人的服务工作。技艺的现代化和机械化,还有职业人员的量产化、批量化等等这些在工业和制造业中所自带的属性能够在服务业中广泛的应用,也极大的推动了这一事业的蓬勃发展,使之理发匠这门需要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的长时间练习摸索的技艺能够在短时间内有着一个还不错的成果,至少在你脾气还行之时会走时付账。
当然就目前的大多数的年轻理发店依旧很难以满足人们对于自身头型的要求,并且规模化生产出来的东西就从前来说质量是提高不多甚至有一些下降,当然也可能是人们在物质基础上升后不可避免的对于精神生活的更高要求,我姑且认为发型是人们对于美的追求和审视的产物。
盲目的向前要么冲破一切束缚,要么头破血流。
记忆中街口的那位大爷总是那么精神,黑灰的外套,笔挺的裤腿,干净的夹杂少许的白发。一张用的发白的实木靠凳,一个挂毛巾的实木洗漱架中间放着一个生塑料盆,已经斑驳。架上面挂着两层毛巾:上一层挂干毛巾,下一层挂客人洗头后用过的湿毛巾,架子两旁他还自己钉了两个钩子,左右各一个:左边的用来挂那块用了许久的明亮的褐色围布;右边的挂着那个陪伴他许久的灰白的三层布袋,里面放着他久经沙场的老战友。一个喜庆的红梅保温瓶安静的靠在架子旁边。每月的二五八号他们都会准时来到街口辛勤地为这座小镇打理着。
他们严阵以待又矜矜业业也胸有成竹,没有电的喧嚣,机械的碰撞总更为和谐,梳子和手推子的配合默契,适合粗剪长发,特制的剪刀在老师傅手上灵活多变,用于精修,十几分钟的各种咔嚓咔嚓声里,你很安心。剪完头发老师傅也会为需要的顾客挂胡须,那是老手艺喽!
后来我率先离开了那座小镇,离开了那条老街,离开了那手推子加剪子和剃刀的理发组合,离开了那个没有电却很明亮的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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