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感言集之255:恶乡原恐其乱德也

《孟子》感言集之255:恶乡原恐其乱德也

      早起，高声朗诵《孟子.尽心章句上下》，其中对于万章与孔子这一段精彩的对话，发现一个问题：孔子对于老好人是很讨厌的，因为老好人混迹在人群中，有时根本看不出来，他表面上会批评狂放的人，也会批评狷介之人，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他是一个老好人，甚至连自己也觉得自己但是他们实际上是一个八面玲珑的圆滑之人，处处充满投机色彩，这样的人，就要担心了，他们最终就会弄乱了道德！真正的君子应该是使一切都回归到正道“君子反经而已矣。经正，则庶民兴；庶民兴，斯无邪慝矣。”

原文如下：

      万章问曰：“孔子在陈曰：‘盍归乎来！吾党之士狂简，进取，不忘其初。’孔子在陈，何思鲁之狂士？”

　　孟子曰：“孔子‘不得中道而与之，必也狂獧乎！狂者进取，獧者有所不为也’。孔子岂不欲中道哉？不可必得，故思其次也。”

　　“敢问何如斯可谓狂矣？”曰：“如琴张、曾皙、牧皮者，孔子之所谓狂矣。”

　　“何以谓之狂也？”曰：“其志嘐嘐然，曰‘古之人，古之人’。夷考其行而不掩焉者也。狂者又不可得，欲得不屑不洁之士而与之，是獧也，是又其次也。

　　孔子曰：‘过我门而不入我室，我不憾焉者，其惟乡原乎！乡原，德之贼也。’”曰：“何如斯可谓之乡原矣？”

　　曰：“‘何以是嘐嘐也？言不顾行，行不顾言，则曰：古之人，古之人。行何为踽踽凉凉？生斯世也，为斯世也，善斯可矣。’阉然媚于世也者，是乡原也。”

　　万章曰：“一乡皆称原人焉，无所往而不为原人，孔子以为德之贼，何哉？”

　　曰：“非之无举也，刺之无刺也；同乎流俗，合乎污世；居之似忠信，行之似廉洁；众皆悦之，自以为是，而不可与入尧舜之道，故曰德之贼也。孔子曰：‘恶似而非者：恶莠，恐其乱苗也；恶佞，恐其乱义也；恶利口，恐其乱信也；恶郑声，恐其乱乐也；恶紫，恐其乱朱也；恶乡原，恐其乱德也。’君子反经而已矣。经正，则庶民兴；庶民兴，斯无邪慝矣。”

大意是：

        万章问道：“孔子在陈国说：‘何不回去呀！我的门徒志大狂放，进取不忘根本。’孔子在陈国，为什么思念鲁国的狂放之士？”

        孟子答道：“孔子说过：‘得不着言行中庸之士同他交往，一定能结识狂放之人和狷介之士吧！狂放的人能进取，洁身自好的人有不做的事情。’孔子难道不想结交中庸之士吗？不能一定得到，所以只想那次一等的了。”

      “请问什么样的人才能称做狂放的人？”答道：“像琴张、曾皙、牧皮这样的人，就是孔子所说的狂放的人了。”

          “为什么说他们是狂放的人呢？”答道：“他们志向远大说话夸张，总说：‘古代的人！古代的人！’考察他们的行为，却不跟语言相合。”狂放的人又不能得到，就想得到不屑于做不干净的事的人而跟他交友，这就是狷介之士，这又是次一等的了。

        孔子曰：“经过我的大门却不进入我的屋子，我对他不满意，那只有好好先生吧！好好先生，是残害道德的人。”

        问道：“什么样的人就可以称他好好先生呢？”回答说：“他们批评狂放的人‘为什么这样志高言大呢？话语不照应行为，行为不照应话语，就只说‘古代的人，古代的人！’。他们批评狷介的人‘行为为什么这样孤独冷落？’他们还会说‘生在这个社会，为这个社会做事，能好一些就可以了。’光滑玲珑献媚世人的人，这就是好好先生。”

        万章说：“全乡的人都叫他老好人，他也无处不表现出是个老好人，孔子认为他是残害道德的人，为什么呢？”

        孟子回答说：“非难他却举不出什么错误；责骂他却没什么可责骂的，他只是混同于流俗，相合于污世，居家好像忠厚诚实，行动好像方正纯洁，众人都喜欢他，自己也认为正确，但不能进入尧舜的道德规范，所以是‘残害道德的人’。孔子说过：厌恶似是而非的东西，厌恶狗尾草，怕它弄乱了禾苗；厌恶巧言谄媚，怕它弄乱了道义；厌恶夸夸其谈，怕它弄乱了诚实；厌恶郑国音乐，怕它弄乱了雅乐；厌恶紫色，怕它弄乱了红色；厌恶好好先生，怕它弄乱了道德。君子的目的是使一切事物回到正道罢了。道正百姓就会积极，百姓积极，就没有邪恶了。”

个人看法：

      在生活中，的确有一些好好先生，这些好好先生看起来好像忠厚老实、行为上也像方正纯洁，大家也都喜欢他，他在人群中玲珑八面，但是总感觉他有什么不对劲！问题是我们一时也看不出他有什么错误，想责骂他也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这种上下左右都不得罪人的人，企图讨好方方面面的人，他的原则何在？他的是非何在？如果我们身边充斥这样的好好先生，那么我们这个团队就会有问题，就会搞不好！因为用孟子的话来说“非之无举也，刺之无刺也；同乎流俗，合乎污世；居之似忠信，行之似廉洁；众皆悦之，自以为是，而不可与入尧舜之道，故曰德之贼也”老好人的确大家都喜欢，自以为是，但是不能入尧舜的正道，所以这种老好人就是道德规范是非黑白的破坏者。

      说到底，做人一定要做君子，我们要有自己的是非黑白观念，我们有自己的性格，很正常，可以是狂士，也可以是狷介之人，我们有自己的人生追求，我们不会忘记奋斗的初心，我们的使命就是坚守正道！因为坚守正道，百姓就积极参与，因为百姓积极参与，就不会有邪恶的事情发生。

      我们反思一下，为什么当今社会经常出现许多邪名歪道的事情，甚至有时候明明有不正之风，就是没有什么人站出来制止，主要原因就是老好人太多，太多人抱着息事宁人的心态，是非观念不分，明哲保身，纵容了坏事坏现象的发生，比如前几年衡阳贿选事件曝光，人代政协数百人明目张胆的用钱拉票贿选，作为当时的一把手的市委书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坚持正确的是非观，其实他只要一句话就可以立即制止这种行为发生，但他没有这样做，虽然他本人没有参与金钱贿选，但是他这种典型的老好人行为，纵容了不合规的选举现象发生，败坏了党的声誉，败坏了社会风气，亵渎了圣神的使命！这个就是孟子所说“恶乡原，恐其乱德也”！

余超林早读《孟子》感言集之255:恶乡原恐其乱德也

2019-2-9于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