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帝猎场遇刺,而庄清琬在青峰山却生活的很是开心。赏花,采药,烹食,乐得自在。薛定灏时不时地会给她带来两封旻琰的信,虽然每次他送信时面色都不太好,但庄清琬不想再猜测他究竟在想什么,只将信收好就是了。
春夏之交,夕雾花开的最盛。庄清琬在屋中练完字,就跑到后头去看夕雾花了。
这天薛定灏又来,太妃在园中拨弄晒干的药草,却不见庄清琬。
“母亲,她人呢?”
太妃不以为意,“谁?”
“这山中除了母亲还有谁?”
姜还是老的辣,太妃见他这段日子来的如此勤快,又回回眼睛长在庄清琬身上似的看,便知晓他的心思。
“你这孩子……人家天天都站在那儿看花儿呢,你要不也去瞧瞧?”太妃撇撇嘴。
“多谢母亲。”薛定灏笑着拱了拱手便走了。从屋中穿过,见到案上有庄清琬刚写好的东西,上前欲窥。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拿着墨迹刚干的纸,薛定灏有些许的失落。
庄清琬一人站在山头,望着眼前的花海,想起那天在城门下,她与旻琰玩笑,说会给她带回夕雾花种。
“那若是种不活呢?”
“那……那我就赔给你!”
“赔什么?”
想起那天,恍如昨日。
“赔我?你都没带回来,能赔我吗?”她喃喃自语,薛定灏就在她身后,她却毫无察觉。
“表妹赏花赏的可真是专心哪,连我来了都未曾发觉。”他的语气很冷,吓了庄清琬一跳。
她回过身看他,见他面上冷冷的,负手而立。
“是我出神了,表哥何时来的?”
“刚到。”他走上前。
二人并肩而立,一时无话。庄清琬觉得有些许尴尬,不知所措。
这时薛定灏先开口道:“记得当日在王府中,你看那些夕雾的样子和刚刚一模一样。当日我已将你与他的事查得一清二楚,与你摊牌。瞧你刚刚的样子,莫不是又在想你的章将军?”
庄清琬被他点明心意,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有些脸红地低了低头。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副小女儿家姿态……”
“我……”
“你不必想出什么话来应对我了,我还不知道你,每回都被我的话堵,真是没意思。”他笑得好像两人初次见面时那样,温和亲近,只不过少了防备,多了洒脱,“又在想你的青梅竹马?”
“你一早就把我查了个遍,还明知故问?”庄清琬卸下心防,此时真的将他当做表哥,玩笑一二。
薛定灏笑笑,“他有那么好吗?早知道我就应该假戏真做,让你直接做了我的王妃。”
“他比你好。”她忍不住打趣道,“他还说给我带夕雾花种呢!”
“当初在王府,我威胁你说已经不是夕雾花开的季节了,那支梅花簪还记得吗?”
“怎么不记得,可惜在宫中被我送给管事的嬷嬷了。”说到那支簪子,庄清琬真有些惋惜,她之前最喜欢的就是这支簪子了。
薛定灏捏了捏手中的东西,收进袖中,是啊,如今又是夕雾花开的季节了,梅花已不合时宜了。
“快回来帮我打下手了,午饭时辰要晚了!”
听见太妃在后门口喊他们,庄清琬答道:“知道了,马上来!”
见她小跑着回去的背影,薛定灏眼中多了分光彩。他拿出玉枝梅花簪,端详了许久,叹了口气,又将它收好,回了屋。
饭桌上,太妃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薛定灏的婚事。
“母亲,在外,我可还是新丧王妃啊。”
“额咳咳……咳咳……”听到这话,庄清琬不禁被呛住了,咳嗽起来。
“没事儿吧,这孩子,可小心点,没事儿吧?”太妃忙上去替她拍拍背。
“我没事……”
“母亲以后这事还是缓缓吧,我还有其他事做呢。”“其他事”三个字显得颇有深意,三人都没再说话,安静地吃完了一餐饭。
饭毕,薛定灏说自己近日行踪或引皇帝怀疑,有段日子不会再来,但会定时安排人过来,若有何事让人及时通知他。
而沈厝在发现御前被安插了薛定灏的人之后,加强了防备,将从前的人全数调走,并对薛定灏的行踪多加关注,令得薛定灏颇受阻碍,只能将主意打到了沈厝身边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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