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本文参与书香澜梦主题征文第9期活动
文/成柔
天淅淅沥沥地下着雨,荣㛅蜷缩在墙角,身上衣服湿透了。
她隐姓埋名了五年,好不容易逃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未曾想他还是像魔鬼一样追来了。
荣㛅被默生拦腰抱起,海藻般浓密的秀发湿漉漉的,默生打量着荣㛅:“五年了,该回来了。”
荣㛅一口咬着默生的耳朵,血腥味蔓延,默生疼地呲牙咧嘴,一巴掌呼上去:“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荣㛅靠在车窗上,望着熟悉的烟城,一层薄薄的迷雾蔓延着,青瓦白墙。
默生的耳朵得去医院缝一下,这臭丫头的脾气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她还好吗?”荣㛅抱着腿身体瑟瑟发抖,双颊通红。
“呵,荣㛅,你还担心你那个山疙瘩里出来的妹妹?”默生讽刺地笑着。
“我……”荣㛅咬着唇,眼睛湿了。
“荣煦嫁给了那个混混,生了个野种,还不是你害得她被强奸。”默生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呵呵,她活该!”荣㛅颤抖着身子说着,如果不是她那个名义上的妹妹陷害她,她也不会将计就计骗她,未曾想最终是搬起石头砸了她自己的脚。
“你!”默生捏着荣㛅的下颌,不怒反笑:“厚颜无耻!”
一个时辰后,到了台市,荣㛅被默生像垃圾一样扔在了歌厅门口,炽热的阳光洒在头顶,荣㛅一袭黑裙懒洋洋地靠在玻璃门上。
荣㛅痴笑,五年前,她还是台市数一数二的千金,如今却被人像垃圾一样扔下车,呵呵。
一双高跟鞋出现在她的面前,荣㛅抬头呲笑:“这不是当年那个飞上枝条的凤凰吗?”
荣煦穿着一股风尘味浓浓的亮片红裙,涂着大红色口红,烫着波浪卷:“呵,这不是当年叱咤名媛界的荣㛅吗?怎么成了乞丐,额,呸!”
荣㛅擦掉脸上的唾沫站起来,伸手就是一巴掌:“荣煦,不要太过分!”
“呵呵。”荣煦冷笑,转身进了歌厅去上班。
荣㛅在歌厅找了个打扫卫生的活,一天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宿舍休息。
荣㛅剥着蒜,炒着青菜,煮着面条,望着窗外楼下那台骚包的跑车,嘴角冷笑。
荣㛅气质不凡,被阿米娱乐的经纪人发现了,硬要挖她去培训。
荣㛅望着柳树的枝条垂着,切着生菜,眼梢微抬,看见了一个不速之客,许默生?
他找到宿舍来了,荣㛅心里忐忑不安,听着门铃声,拿起菜刀走到门口。
开门刹那,许默生夺走了菜刀,一脚踢向荣㛅小腿,荣㛅单膝着地。
许默生打量着宿舍简易的环境,闻着炒青菜的味道,这个嚣张跋扈的千金大小姐还会炒菜?
荣㛅皱眉:“你可以走了!”
“呵呵,走?”许默生看着窗外楼下那辆跑车,“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
“你……滚!马上滚出去!”荣㛅被气得不轻。
“我要吃你煮的面条。”许默生眉毛弯弯,嘴角勾起来。
“没有面条!”荣㛅扭头不看许默生。
“那。”许默生指指锅。
“你……”荣㛅气得咬牙。
“你不想见你的父亲吗?”许默生拦腰抱起荣㛅和颜悦色地说着。
“我爸还活着?”荣㛅挣扎着,不可置信着。
“荣鼎在鹿城。”许默生扔下荣㛅,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宿舍。
鹿城?爸爸,女儿回来了,我一定会接你回来团聚的。
荣㛅穿着朴素的工作服,拿抹布擦着地板上的呕吐物,耳边充斥着酒瓶碰撞的声音。
突然手指被一个高跟鞋碾磨地生疼,抬头刹那,酒水浇灌了满头。
“这不是台市顶级名媛荣㛅吗?”女生尖锐的声音充斥着,混杂着音响的声音。
楚月?许默生曾经的白月光,看着女人丑陋的嘴脸,荣㛅忍着手上的疼痛抬头:“您认错人了。”
楚月抬手捏着荣㛅的下巴端详着:“怎会认错呢?”
“就是荣㛅,就是她。”一个爽朗的男声附和着。
荣㛅抬眸看着那张脸,邱鹤,她曾经暗恋的学长,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啪”地一巴掌,荣㛅被打懵了:“你们这样我叫保安了。”
“保安?”邱鹤冷呲,“幼稚?”
荣㛅看着他们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不由瑟缩。
包厢里,音乐雷动,荣㛅嘴里被灌酒,腿被鞭子抽打出各种青印,胳膊被烟头烫出伤疤。
她被折磨地不成人样,身上的疼痛一波一波淹没着荣㛅。
迷迷糊糊间,荣㛅看见了许默生,他抱起她走出了包厢,疼惜地问着:“小㛅,醒醒,别睡。”
小㛅是她的乳名,是奶奶起的,奶奶在她十岁那年被歹徒枪杀。
荣㛅梦见了一大片大雁,它们迁徙着,悦耳的叫声此起彼伏。
醒来时,许默生眼睛红红的,荣㛅下意识蜷缩着:“别伤害我,别伤害我。”
许默生看着昔日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变成如今这幅怯懦模样:“小㛅,我是默生。”
“默生哥哥。”她好像梦见了小时候,那个疼着她宠着她的哥哥。
许默生心疼地看着荣㛅,搂着她安抚着。
荣㛅望着眼前陌生的许默生,推开他:“你这个私生子,滚。”
许默生双手桎梏住荣㛅,从口袋掏出一个戒指,硬生生套在她手上:“呵呵,嫁给我。”
“疯了!”荣㛅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愣着,这个戒指曾经是小时候的梦想,如今……呵呵。
许默生嘴角含笑,荣㛅只能是我的。
天上飘着雪,湖面结了冰,路边的烤红薯摊围满了人。
街上铺设着荣㛅的海报,各大卫视播报着娱乐新闻,全是荣㛅的动向。
荣㛅望着落地窗下的仙人掌,手摸着萨摩耶,眼泪扑簌扑簌掉着。
许默生回来了,倒了杯水,看着荣㛅掉泪:“怎么了?”
荣㛅擦着泪水,望着远处的喷泉,出不出声。
许默生凑近看见了她手上报纸上荣鼎的死讯怒道:“一群废物,我不是早就禁了消息吗?”
荣㛅愣在原地:“我们分开吧,我想去烟城。”
“不行。”许默生摔了水杯:“除了这个要求,其他我都答应你。”
“我不爱你了。”荣㛅歇斯底里地喊着。
“不爱……那又如何,我爱你就够了。”许默生摇着荣㛅的肩。
荣㛅瘫坐在地上:“我想去祭拜我爸。”
许默生愣了愣:“好。”
荣㛅收拾着行李,穿着一袭黑裙子,摸了摸萨摩耶。
在去的路上,荣㛅戴上墨镜,望着路上她的横幅,恍若隔日,半年了,她从娱乐圈的无名之辈到顶流,付出了多少汗水。
父亲一辈子颠簸,就连丧生的那段时光也是背井离乡在鹿城,还好他葬在了台市。
跪倒在父亲墓碑旁,荣㛅哭得歇斯底里,远处的槐树下站着一个人影,荣煦?
荣煦挺了个大肚子,看见荣㛅时冷嘲热讽:“大明星也来祭奠?”
墓碑上落着雪花,照片上父亲和煦地笑着,脚下的白雪阴着乌黑的脚印。
荣㛅懒得搭理荣煦,准备转身却见荣煦递过来一张银行卡:“接着,这是父亲留给你的。”
“留给我?”荣㛅仔细看着荣煦,年纪轻轻,她的头发却已经花白,原本白嫩的肌肤变得黝黑,她不觉呢喃,“你拿着补贴家用,密码六个六。”
荣煦看着荣㛅,荣㛅扶着她下台阶:“宝宝几个月了?”
雪愈下愈大,荣㛅看见了许默生,他温和地笑着,荣㛅冷冷打量着他。
荣煦笑着挥手:“姐夫,你照顾好荣㛅。”
“他不是。”荣㛅蹙眉。
荣煦眼睛一眯:“你俩曾经是大学同学?”
荣㛅懒得解释了坐上了车,荣煦坐在公交站牌那等车。
“荣煦,我载你一程。”荣㛅挥手说着。
荣煦笑了笑摇摇头。
雪依旧落着,荣㛅拍牙膏广告,遇见了邱鹤,他依旧看起来玩世不恭,却满肚子坏心眼。
荣㛅这几个月躲着许默生,许氏财团乃台市龙头企业,许老爷子进了ICU,财团乱成一锅粥,许默生估计在偷遗嘱。
晚上在化妆间过生日,收到了一封信,拆开一看,许默生被绑架了。
荣㛅有些懵,说实话她该高兴,可她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荣㛅联系了警察,许默生被沉潭了,劫走他的人是许嘉凌,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荣㛅哭了,听着许默生梦里还喊着她的乳名,不感动是假的。
许默生在ICU里躺了半个月,她照顾了他半个月,看着窗外的喜鹊,荣㛅吻了他。
许默生曾是她幼时的哥哥,少年时的追逐,成年时的羁绊。
不知不觉间,爱上了他,却不自知。
再后来,荣㛅做了场梦,梦里,她们成了仇人,梦醒,她们成了爱人。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雷声轰隆,闪电破天,楚月哭着打了通电话,许默生头也不回的去了。
她傻傻愣在床上,睁眼到了第二天清晨,她打包行李去了鹿城。
鹿城水乡,满洲船只,天上下着雨,荣㛅拖着行李箱穿梭在人群里。
豁然惊醒,恍然如梦,望着床头柜上的灯,许默生离世三年了,他丧生在雷雨交加的那个夜里。
据说,楚月被捕了,许默生丧生的那场车祸里有人操纵。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