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初的两百年历史中,永生一直被掌握在极少数人手中,被很好地隐藏在民众洁净无暇的眼中。
漫长的两百年间,乌拉诺斯又划分上下层,将永生之族驱逐至下层,自此,以量力、行刑、内阁、外务为首的四大家族开始崛起。
当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天空之王乌拉诺斯已取得了超越了人类的永生,并将天空之王崇拜为神时,故事就此开幕——
清晨,柔和的阳光直射进卡戎的房间。卡戎下了床,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向楼下走去。
“早啊,卡戎。”一位系着围裙的老奶奶端着披萨向卡戎问好。
“早啊,奶奶。”卡戎也向她问好。
“快来坐着吃吧,卡戎哥哥。”老奶奶的身旁走过一位穿着长裙的少女,她手上端着托盘,托盘中是三杯煮好的牛奶,此刻,她正微笑地看着自己。
这位少女名叫莉娅,是老奶奶的唯一孙女。
卡戎也向莉娅礼貌一笑,拉开凳子,在餐桌旁坐下。
三杯牛奶散发着腾腾热汽分别被摆在三人面前,餐桌中央的现烤披萨被烤至金黄,白色的沙拉酱淋在披萨上面,金黄的表面上还撒了一些焦红的肉屑,那应该是昨日做晚餐时剩下的边角料。简陋素朴,毫不奢华。但在贫穷的下层,还能有一顿像样的早餐属实生活条件优越了。
老奶奶在她对面坐下,慢条斯理地系好餐巾后,她闭上眼睛,虔诚地合十双手,开始清晨用餐前的祷告。
待老奶奶做完祷告,便可以开动了。不过,卡戎并没有瞧见他——餐桌上理应出现的第四人。
“我们在高天之上感谢美杜莎女神,您是创造重力、渡来安稳自由之神,感谢您,因为您的仁慈与博爱,蒙您的旨意,在世顺遂如意。”
就在一周前,一个不修边幅的邋遢鬼奉团长的意思大摇大摆地住进了这里。
“赫尔墨斯呢?”卡戎问。
“哦,你说他呀,”莉娅放下手中的餐具,抬起脸认真地说,“他应该在创作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吧。他昨天过来找我,让我今早上不要打扰他。因为他要画一幅什么画来着。”
“他说只要那副画一旦完成就会轰动全艺术界,咦?卡戎哥哥,你要去哪?”
卡戎站起身,忍下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对莉娅说:“你们先吃吧,我去看看他。”
“可他在画画呢。”莉娅小声地劝道。
“就让他去吧。”老奶奶说,“让他去看看赫尔墨斯也好。”
老奶奶又无奈地叹口气,说:“毕竟,那孩子与卡戎一样都挺令人操心的。”
顺着台阶逐渐向上直至最高一层,原本存放杂物的阁楼被改造成了暂居的卧室。卡戎站在门前,先试探性地礼貌敲了敲。
然而里面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这家伙真在画画吗?卡戎绝不相信那样轻浮无礼、粗枝大叶的家伙会有什么艺术细胞。
确定里面没动静后,卡戎直接粗暴地扭开门。
“喂!赫尔墨斯!”
看到房间里某人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模样后,卡戎头上燃烧的怒火又被拔高了一分。
这家伙哪里是在画画,分明就是找了个借口睡懒觉而已!
卡戎来到他床前,大喊道:“起床了!赫尔墨斯。”
可被叫做赫尔墨斯的男子一动不动,全身裹在被绒中,就连头也深埋进被子里,只有几根金色的发丝暴露在外。
难道这家伙睡觉不闷吗?
卡戎又催促道:“喂,赫尔墨斯!该起床了,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直至过了许久,才从被子里传来赫尔墨斯弱弱的呻吟声。
“唔,谁呀?”
被子里的人微微动了动,又不满地嘀咕了几句,很快就又没了动静。
卡戎实在是忍无可忍,“别怪我不客气。”
他丢下这句话后,直接掀起了对方的被子。
“唔——”
莉亚站在桌旁,纠结着要不要送餐上去,“饭都要凉了,那两位怎么还不下来呢?”
无数的猜想在大脑里跳来跳去,想来想去,也都只是空想与疑虑。最终,莉亚决定把那两位的饭一起带上去。
莉亚把那两位的披萨与牛奶摆到餐盘上,向阁楼小心翼翼地走去。
都过去了那么久,卡戎哥哥与赫尔墨斯先生究竟在干什么呢?
莉亚来到门前,却发现门是打开着的,透过门缝,她能够清晰地听见不断从里面传出的呵斥声,越过门缝里面的光景一览无遗。
房间里——卡戎哥哥正激动地说教着。
“你昨天告诉莉娅,说你今早要画画。那么,你的画呢?”
“这不没有灵感,我也画不出来嘛。”
“拜托你能不能有身为欠债人的意识?这里可不是你白吃白住的旅馆。”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坐在床边的赫尔墨斯先生似乎还没睡醒,他的脸上尽是倦意,长长的金发柔顺又凌乱的粘在他的脖颈、后背还有胸膛边。他把枕头抱在胸前,一脸不悦地听着卡戎的训斥。
就在这时,莉娅突然意识到偷听别人对话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
哎呀!不行!不行!莉娅不能偷听对话!
但——好奇心渐渐占据她的内心。莉娅越发想知道卡戎哥哥和赫尔墨斯先生会聊些什么了。
“知道了可不是口说无凭!我这里不收穷鬼懒汉,赶快给我穿衣洗漱,赶快把你欠下的钱给我还了!”
赫尔墨斯一脸不在意,他打了个哈欠,一边揉揉眼睛一边懒懒开口:“卡戎啊,你应该很年轻吧,为什么说话像个老头一样?啰哩啰嗦的。”
“什么!你再说一遍!”卡戎难以置信地瞪着赫尔墨斯,而赫尔墨斯却只是调皮地笑了笑。
“啊哈。我的话只说一遍。”
赫尔墨斯再一次无视掉了愤怒到大跌眼镜的卡戎,将怀中的枕头放至床上,接着,他开始解开身上的白色丝绸睡衣。
见到此景,莉娅顿时呆立在原地,爆棚的羞愧感一瞬间冲洗了她的全身。
她的身形剧烈摇晃,托盘不自主地从手心中滑落,玻璃杯碎裂,盛装的牛奶四处飞溅,整齐叠好的三明治也统统散落到地板上。
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赫尔墨斯停下了脱衣的动作。
“怎么回事?”赫尔墨斯疑惑地看向外面。
卡戎率先作出行动,径直走向门外,微微推门,果然是女仆莉娅。
她满脸通红,正趴着身慌慌张张地收拾地板上的狼藉。
“对、对不起,卡戎哥哥,我没有端稳,不小心把你们的早餐都打翻了。”莉娅抽噎般地哭诉着,眼泪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
卡戎叹口气,将门重新关好,蹲下身安慰道:“没事,只是一顿早餐而已,再做一顿就行了。”
说罢,他便对莉娅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卡戎哥哥……”
莉娅收起即将喷薄而出的眼泪,也对卡戎露出一个笑容。
“哇——真是兄妹情深啊。”
不知何时起,穿好了衣服的赫尔墨斯又悄悄打开了门,站在门关内一脸狡黠地看着卡戎和莉娅两人。
“哇啊!”
看到不知何时出现于此的赫尔墨斯,莉娅的脑海中又重新浮现出刚刚那令人羞愧的一幕,这让她不禁逃避似地甩掉了手中收拾好的玻璃碎片。
随着一声清脆的撞击声,玻璃碎片又再次化为了碎渣。
“呜哇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把它们收拾好!”莉娅哭嚎着站起身,捂着脸向那堆玻璃残渣跑去。
“我说你啊,能不能给我安分点!”
卡戎愤怒地起身,对上赫尔墨斯带有笑意的双眼。
“你说我吗?”
“够了。赫尔墨斯,我不想再说了。”
卡戎转身离去,这是他生平第一次面对一个人如此心累。
于是,崭新的一天以如此喜剧式的一幕开场。
对不起,卡戎哥哥,莉娅是个花心的女人。莉娅不知道该喜欢谁了。
呜呜呜呜……
莉娅一边埋头收拾着地上的狼狈,一边在心中默默哭诉着。
下午四点,卡戎刚回到公寓,他脱下黑色的紧身制服,冲了一个凉水澡后,换上平时穿的衣物——深绿色中衣加墨绿色鹤氅以及玄青色绑腿长裤。
除此之外,他还需要莉娅帮他编刚刚洗好的头发。
他习惯将脑后长长的直发编成辫子,因为这样的装束能提醒他身为领头羊的职责,能不让他忘记不该忘记的事情……
不知道团长是怎么想的,居然会让羊收留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况且,这个人的身份他们几乎一无所知。
但也并非一无所知,在上下层中,在他的认识里,唯有一人会穿那深红似血的衣袍,并坚持在腰间佩剑。
“赫尔墨斯人呢?”
卡戎问向正在给他编发的莉娅,莉娅思考片刻,说:“赫尔墨斯先生刚刚出门了。”
“他离开了?”
“不。他只是出去——唔,用他的话说,是去找灵感了。”
“灵感?”
卡戎想起来,他与赫尔墨斯那家伙初遇时,他曾向自己介绍他是一名赫赫有名的画家。
“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卡戎又问。
“唔,”莉娅仔细回想着赫尔墨斯临走前说的话,“他说他就在离家不远的地方。”
“卡戎哥哥,你有事要找他吗?”莉娅好奇地又问。
“嗯。”
不管团长怎样想,他才是现在的领头羊,而他必须要排除掉一切不利于羊的因素,为此,他必须要知道赫尔墨斯接近羊的真实意图。
他不能让与王廷有关的一切毁灭了这个刚刚诞生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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